《错过就是千年》紫雪昕ljfdh

21、第十五章 真相（二）

　　“柏杨，你误会了。”我努力辩驳，“或许我们做得不好，但真没你说得那么龌趎！”
　　“得了吧，即使你没有，但他呢？”柏杨平时也是傲气惯了，他的心里可能积下了太多怨气：“我就是气不过。他凭什么？他那么阴险，当初还是我拉他来他才有机会认识你的！可他竟然背后捅我一下，把你抢去了！”
　　“柏杨，你要搞清楚，我不是你的。”我努力控制着我自己，“我并不欠你！”
　　“是吗？”柏杨咬牙切齿地瞪着我：“亏我还一直心疼你！你竟然这样对我说！你到底有没有心啊！”他口口声声地质问着，可还没等我回答，他却又明了地笑了。
　　“我懂了——其实你还是不想让我记恨他，对吧？”他苦笑着，实在气不过：“可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已经不值得！他已经不要你了，你却还为他死守着！你傻啊，小曼！你到底还要为他守多久？”
　　“柏杨！”他说的太难听了，我也忍不住来气了：“这是我的事。”
　　“你的就是我的！”柏杨恼怒地大叫：“别以为你能跟我脱清关系。没有了我，你一样玩不转！要不然你以为别人怎么会那么容忍你的冷漠！”
　　“什么意思？！”我不明白了。
　　“你的冷淡，你的不歆于世，，还有你的故作清高，都让大家侧目，你以为别人真那么欣赏你吗？”柏杨气势地指出：“你真的是在自己的世界里沉浸得太久了吧！”
　　这倒真让我发觉了很多以前忽略掉的事，我想到了很多，但就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是因为你？”我真希望他能否认。
　　“对，是我不断地在中间撺掇！因为只有在我这里，你才是最好的！”柏杨毫不隐瞒，道出了实情：“小曼，你醒醒吧！”
　　我深吸一口气，无语了。是啊，我确实该醒醒了——怪不得有时候一些好事会无缘无故掉落到我头上，以我这样的相貌和家境确实是轮不上的啊！从小到大，别人都说是因为父亲的关系我才能一直上学，我以为我现在终于能够不依靠任何人了，可没想到还是摆脱不了被别人包围着啊！我还有什么脸再站在他面前跟他争！？我哀伤地沉思着，默默地转身就走。
　　“小曼！”柏杨吓坏了，他一把拉住我。
　　“放开我。”我看也不看他。
　　“小曼，你不能这样！”柏杨伤心极了。
　　“请放开我！”我依然不看他。
　　“你……”柏杨被我的冰冷噎得说不出话来。他忍耐了好一会儿，才不甘心地放下了身段：“我错了，别这么冰冷，好吗？”
　　“不。错在我。”我摇摇头，静静地说：“你用不着委屈自己。”
　　“小曼。”柏杨的话里充满了委屈：“我已经道歉了，你还要怎样嘛！”
　　“用不着。”我还是摇摇头，倔强地深吸了一口气，“我只是不相信，我真象你说的那样没用！”
　　“小曼！”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咧了咧嘴角，再不接受他的任何好心：“我会好好地。”
　　“你还是要去找他？”柏杨难以置信地问。
　　“这是我的事！”我点点头，固执地扬起我的下巴：“我会证明给你们看，我决不会被你们看扁！”
　　“怎么证明？还是抓着别人到处乱问吗？”柏杨终于忍不下去了，“可你别忘了，只有我有他的联系地址。”
　　我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虽然希望但我知道是不可能的。我什么话也不再说，抬脚就走。
　　看着我那毫不留恋的模样，柏杨气得眼都红了。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半天说不出话来。
　　“忘了告诉你！”走出好远，我才听到他冷笑着扬声说：“你就是找到他也没用了。他不会再接受你了！”
　　“为什么？”我的心里涌起了强烈的不安。我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为什么？哈。”柏杨慢慢地走过来，诡秘地笑了，“因为一开始我就告诉过他，你已经是我的女朋友了！我们早在他走后就已经在一起了！你想，他还会再接受你吗？”
　　“什么？”我吃了一惊。
　　“别急，我还没说完呢！”柏杨一伸手，阻止了我：“我告诉他你太失意了，谁让他伤透了你的心呢！而我又不计劳苦一直精心照顾你，所以你最终还是选择了我！”
　　“你胡说！”我不相信地叫。
　　“也许吧。”柏杨不置可否地耸耸肩，“但家康那傻子不管信不信，他的日子肯定不好过。而这已经足够了！”
　　“你……”我的心疼了一下，“你怎么能这样！你们不是好朋友吗？”
　　“朋友？！”柏杨的脸色变了。他眼一瞪，生气地吼：“我没有他这样的朋友！我有事从来不瞒他，可他是怎么对我的？他不配！”
　　“柏杨。”我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他气恨家康，他竟然抱复他。我实在不敢想像，在他的抱复下家康是怎么过来的。柏杨是他唯一的朋友，他肯定心痛极了。
　　“家康他没有对不起你。”我的泪嘀嗒嘀嗒滑落到了地上，“他甚至从来不敢说什么！你不能那样对他。”
　　“你为他而哭？”柏杨的眼睛瞪得好大，他不禁火冒三丈了：“你竟然还是为了他？”
　　“他真的什么都没做过。”
　　“我不信！”柏杨一甩胳膊，狂燥地叫：“就凭你这样可怜巴巴地为他哭，我就不会原谅他！”
　　“你！”我瞪着他，实在是不可理喻。
　　“其实我跟家康一直有联系。只不过你不知道罢了。”看到我的表情，柏杨笑得更得意了：“而他每次来信都要问我‘小曼好不好？小曼怎么样了？’你说我要怎么回答他？”他诡秘地眨眨眼睛，好笑地说：“我当然是告诉他‘小曼已经是我女朋友了；她跟我在一起又怎么会不快乐；你不用担心，她很好’之类的话。时间一长自然也就不再问了。”
　　“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气极了，悲伤立刻被愤怒代替：“家康不会相信的！”
　　“是，他是不相信。”柏杨点点头，肯定了我的话：“但是遗憾的是——还有雅莉呢！”
　　“雅莉？”我的心开始颤抖了。
　　“是啊，其实我们俩也一直联系着！”柏杨笑得更自信了，“雅莉告诉他，我们俩真的好了，而她之所以去那里就是你给她的消息——你为了成全她，而放弃了他！所以说，小曼，归根结底，原因还是在你！你说，家康会不会相信呢？”
　　我的脑袋“轰——”地一下，眼前一黑，差点摔倒在地。怪不得！怪不得家康一直没有再跟我联系！原来是他们早就串通好了的！家康他肯定伤心透顶，恨死了我！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我的心痛得快失去知觉了。
　　“彼此彼此吧，难道你们做得了初一，我们就做不得十五吗？”柏杨耸耸肩，满不在乎地嗤笑着：“再告诉你一点实情吧！雅莉在没去那里之前，我就已经知道了。”他好像掌控了一切般既轻松又随意：“她简直恨你入骨，恨不得杀了你！”
　　“怎么会？”我不敢相信，“我又没有得罪她！”
　　“你那还叫没得罪她？你可是夺走了她最心爱的人啊！”柏杨的话语里充满了讽刺：“你甚至于背着她那几天一直跟她所认定的人在一起！”
　　“可她是怎么知道的？”我实在不明白。除了我和家康，我们不是谁也没告诉吗？我们从坦诚相对到家康离开就没有接触过任何人，不是吗？应该不会有人知道的啊！
　　柏杨皱着眉头审视了我好半天。
　　“看来你果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柏杨半无奈半挖苦地说：“难怪大家都说你傻！”
　　“知道什么？”他的口气太诡了，这再次点燃了我的慌乱和不安。
　　“她接听了你的电话，是家康打给你的！”柏杨幸灾乐祸地笑着，“别人去找你，而她刚好从那里路过，就好心替你接了！你瞧，一切都好巧，是不是？”
　　我眼前晃了晃，顿时明白了。那个我一直觉得莫名其妙的电话！竟然真的是家康打来的！这就难怪了！难怪她那一段时间一直像没头的苍蝇一样气急败坏！我原本还以为是由于家康的离去，没想到却是因为她偷接了电话恼恨我的欺瞒！
　　“你想知道雅莉临走前是怎么说的吗？”柏杨直盯盯地看着我，不错过我的任何一个表情：“她说‘没想到林雪曼也会这么卑鄙！我恨她。我一定会不择手段夺回阿康！我会让她生不如死，用一辈子来后悔对我的欺骗和背叛！’瞧，这就是她的原话。她就是怀着这样仇恨的心去的！所以，她又怎么会让你们好过！”
　　我的心像被刀剜了一样，疼得滴血。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原来这就是事情的真相！怪不得我一直等不到家康的任何消息，却原来是中间早就已经出了这样的状况！有两堵墙在中间隔着，再加上我和家康原本就属于内敛不擅外显的人，我们又怎么会不被蒙蔽！
　　“所以，小曼，还是想开一些，别再钻牛角尖了。”柏杨好心地安慰我。
　　我被他的轻松惹怒了，特别是他的伪善更是让我呕吐。
　　“走开！”我闭上眼睛，再也忍受不了他在我眼前乱晃，“别再让我看到你！”
　　“你说什么！”柏杨可能没想到我会是这样的反应，他的脸涨得通红。
　　“我说让你走开！”我气急败坏地嚷。
　　“你！”柏杨的脸色变得好难看，但我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你不走我走！”愤怒的火焰一经点燃，我一刻也不能再停留下去。
　　看到我对他不屑一顾的样子，柏杨更是生气。他紧紧地握着拳头，眼里象是要喷出火来。
　　“这么说——你是铁了心了？”他头上的青筋直蹦。
　　“是。”我点点头，很肯定。
　　“不怕讥笑，不怕难堪，甚至是无果而返？”柏杨控制着自己，充满怀疑地斜瞄着我。
　　我想了想，答案是勿庸置疑的。我已经错过了太多，我不能再错失下去。
　　“是。”我答，意志从来没有这么坚定过。
　　“你简直是疯了！你和那个代雅莉一样，都是神经病！”柏杨终于忍不下去了，他气急败坏，骂不住声。
　　我没有理他。转身继续走我的路。柏杨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好半天没有声音。
　　“你还是那么傲啊！”但最后不知为何，他却气极反笑了。他再次紧跟上来：“有一件事我想我也提前告诉你吧。”他嗤之以鼻，果真是语不惊人不罢休：“你不用再试着去找家康的信息了。没有人会告诉你的。”
　　“难道这个你也可以管住？”我很气愤。
　　“不用管，只是大家一向都比较同情弱势群体而已。”他笑笑，也不在乎是否会伤到我：“谁让你总那么异于常人呢！也许大家觉得当初对雅莉太过份了吧，现在可能想补偿一下。”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冷冷地问。
　　“是没关系，可是你没发现大家都在躲着你吗？”柏杨简单的话语却一下子点醒了我：“你一直都太高傲了，你什么时候注意过他们？”
　　我沉默了。但我还真不信这个邪。
　　“也许！”我点点头，“但我并不以为所有人都一样！”
　　“那我们可以试试看。”柏杨张扬地挑起了眉，笑了。
　　他的自信太明显了，我静静地看了他好半天。
　　“你要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看看大家比较给谁面子。”他悠闲地踱着步子，满不在乎地回答。
　　“是不是以前我打听不到也跟你有一些联系？”今天我已经看到了太多事实，我不想再猜谜了，干脆直接问他。
　　“聪明。”柏杨点点头，“只不过一点而已。”
　　“你是怎么做到的？”我紧握拳头，努力控制着自己。
　　“这个就是我的事了。”柏杨摆出一幅无可奉告的表情，故作高深地说，“相信我项柏杨的面子大家还是会给的！朋友多路子广嘛。再说，谁会跟自己的将来过不去呢！”
　　看着他那运筹维握的表情，我气得差点吐血。天！我怎么就忘了——他还有一个有权力的父亲呢！
　　“你……太过分了。”我真的是气坏了。
　　“我只是不想你陷得更深！”柏杨理直气壮地说，“你都没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吗？”
　　“这个不劳你操心。”我也顾不得形象了，真想大骂他一顿。
　　“我是为你好！”柏杨愤愤地说，“你别不识好歹。”
　　“看来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我怨恨地不再看他，再次迈开了脚步。
　　“小曼。”柏杨恼怒地喊：“你不要挑战我的极限！”
　　我怒极。他的威胁太明显，我知道依他的性格他是会说到做到的。我——一个一无是处的小女生，又怎么争得过他！？
　　“你放心吧。”我努力维持着我的自尊和骄傲，恼到极限反倒平静下来了：“我可以不再找他，更不会再去打听任何人。我什么都不会再做了。”
　　“你终于想通了？”柏杨的语气开心了不少，他一下子冲过来，轻松地说：“太好了，小曼。”
　　“但是有一点，柏杨，我希望你记住了。”我却不理会他的变化，清晰地、一字一句地对他说：“你不再是我的朋友。”
　　“小曼！”柏杨的脸色又变青了。他不相信地瞪着我。
　　“还有——”我深吸了一口气，也是说给自己听：“我就是这辈子找不到任何人，也不会再来找你的！”
　　柏杨的脸一下子就白了。我想我这次是让他彻底死心了。
　　“你！你以为你是谁啊！”柏杨暴跳如雷，气愤地嚷：“追我的女孩多的是，不差你一个！”
　　我没理他，抬脚走人。
　　“谁希罕啊！”他在我身后大叫：“没见过你这么蠢的人！”
　　“很好。”我点点头，“这也是我希望的。你过好就行。”
　　然后我一甩头，再不理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了就别回来！”
　　我的情绪那时也逼到了绝望的边缘，只是冷冷地维持着我的自尊，他冲我大喊，也无法让我回头。
　　“好吧，滚吧！”他有些口不择言了：“都滚吧！滚得越远越好！”
　　紧接着似乎还听到什么摔掉的声音。但我不在意，自顾自走我的路。
　　“蠢女人！……臭女人！”……“不识好歹的人！”……后面还骂了些什么，但我已经听不到了。
　　直到我转过一栋楼，我才双腿发颤，无力地瘫在了墙上。我孤独地靠在那里，心里空荡荡地。
　　怎么办？怎么办？我仰望着阴暗的天空，无语地低喊着。柏杨已经堵死我所有的路，我还能怎么办？发生了这么多事，又没有任何人帮助，我还能不能够做到？我无助透了，伤心得滑坐在了地上。
　　家康，你在哪里？你知不知道我在想你？你可知道我们之间的种种？我想你，我好想你！我哀哀地低语着，想哭，可是却已经流不出泪来了。

　　从那以后我同柏杨再没有说过话，即使偶尔碰到过，我也是目不斜视地就过去了。有好几次，他也曾经站到我旁边过，可是我的冷漠和他的骄傲都不允许我们说话。我们甚至比两个陌路人还要生份。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临近分手的毕业前夕。
　　我们终于要毕业了。而我也可以脱离苦海，远离这一切了。
　　在那么长时间里，我一直处于自己的情绪当中，就象把自己封闭了一样，不但不理他，甚至于其他人也很少接触。我就是那样盲目地沉浸在我的世界里，用我自己那近乎幼稚的方式找寻着家康的消息。可是我的交际面实在太窄了，几乎一个人也不认识，再加上我也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便给我的寻找带来很大的阻碍。我知道我是彻底没有希望了。而且柏杨说得对，那么长时间都过去了，我就是找到家康，我们也真的不可能了。于是，在前一个暑假，我就已经停止了无望的寻找。
　　其实我也是有些怨家康的。如果说电话不好联系，可他怎么就不给我写封信呢？哪怕只是一个地方，或是只言片语，我也不会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到处撞墙啊！他也明知道我消息闭塞，没有朋友，没有他的信息我是什么也做不成的啊！还有假期——即使学校有人使坏，可假期我回到家里应该没有人可以阻碍到了吧？一年两次，有那么长时间，怎么也从未见他跟我联系过？就是亲自跑来找我也用不了多少时间吧！可一切都没有！难道这也能怪别人吗？只能说明他对我还是不够想念，不够信任啊！这怎么不让我怀疑他对我的感情？！也许是有雅莉在，他也不想我去吧！我只能这样想。
　　我累了。好累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