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回廊梦

1、第 1 章 1930年

　　1930年冬东北演武堂
　　顾翰轩点燃了一支烟，手还被冻的微微颤抖，白少川走过来拍掉那支烟，声音发着颤：还抽！过一会教官看见我要跟侬一起翘辫子！顾翰轩将嘴里的烟喷在他脸上，笑的很痞：“怕啥，跟你一起关禁闭才好。”自然地将他的手放在怀里。白少川脸红了：没得正经！

　　1937年夏华北战地医院
　　白少川点了一根烟，轻轻地嘬一口，拿着送到顾翰轩嘴里，那苍白的嘴唇狠狠地裹着烟嘴，蜡黄色的脸上滴下分不清是血还是汗的水珠。乜斜着浑身已经被汗湿透的白少川，笑了：“怕啥，离心脏还有两厘米呢”。白少川掐掉他的烟，掩不住颤抖的声音：下次，不许挡在我前面。

　　1938年北京公主坟，白少川在风筝上写下顾翰轩三个字，放得又高又远。
　　顾翰轩笑话：“放个风筝还真能让老子平安了？”
　　白少川纠断风筝线：“放了便放了，就跟烟一样散了。”
　　顾翰轩笑得更艳：“放不了了，你就像这烟，每一口都烙进我肺里，离心最近。”

　　1939年秋上海顾翰轩婚宴
　　宾客散去，顾翰轩摸着身上的口袋找烟，白少川走过来递给他，用自己已经着了的烟给他引上。两人对坐着，一语不发。一根尽了白少川抬头，眼神阴郁：“这么点烟，死老婆。”顾翰轩嘴角抿出了一丝笑意：怕啥，你。。。又不是我老婆。

　　1945年春重庆机要室
　　顾翰轩拿着烟盒，点燃了一根烟，机要秘书和警卫围着他。白少川进来，亲自动起手来，白少川的手仔细滑过他身体的曲线，恶意的停留在大腿内侧，抬头，直视顾翰轩的眼睛。顾翰轩笑了：“搜完了？我想抽根烟。”
　　白少川拿起那盒烟，塞在他手里，狠狠道：“小心抽死侬！”
　　顾翰轩的手擦过他的指尖，正色：“怕啥！”

　　1949年秋重庆监狱
　　白少川将手中的烟塞给顾翰轩，推他进了一辆车：“侬先走，再见吧！”
　　“我和她没结婚！”顾翰轩扒着车门想拉他上车：“留下危险！”
　　“我晓得，怕啥。”白少川吻了他的手：“想我，就点上一支吧，烟。。。”
　　车，开走了。重庆的雾好像烟一样，迷茫了白少川的脸庞。

　　1954年春北京某四合院
　　顾翰轩拿出了那盒烟，抽出一根细细地闻着，膝盖上的公函被不知名的液体打湿，兹有XXXX特科局高级情报员白少川（代号烟），于1949年10月被敌特杀害……
　　“你说你喜欢我抽烟的样子，我才选了这个字做代号，你总说我会死在这上面，没想到你先死在这个字上。”顾翰轩喃喃地念叨，声音被鸽哨渐渐地隐去，像烟一样飘到远方。

　　1985年秋苏州
　　顾翰轩躺在床上，爬满老年斑的手依然颤抖着拿出那盒烟，抽出一支，缓缓抚摸着。
　　“怕是要去见你了，但是怕啥呢？”泪水侵蚀了发黄的卷烟纸，印出了模糊的字迹——白少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