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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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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诺朦胧的发现自己身处在欢乐的午夜舞会之中,女孩们纷飞的裙裾在灯光下闪烁着高扬起来露出修长白皙的大腿,让所有的男人都捏紧了装满朗姆酒的酒杯,把目光一个劲往底下移。
迪诺在人群中目光游移,很快就锁定了两个目标,一个银色光泽的长发,修长身材黑丝长裙,独自一人在角落里看着粼粼的鱼缸,寂寞又彷徨,另一个有着略显蓬乱的黑色半长披肩发,肌肤是极为诱惑的小麦颜色,血红裙裾拖地却露出不缺肌肉的有力长腿,瞥过来的眼神慵懒而含着女王一般的尊贵。
他在一片浑浊灯光和温软小提琴曲之中走近了那两个略有心仪的女人,用着极其温柔绅士优雅的语气说小姐可否赏脸与我共舞一曲呢,而后极其惊悚的看着那两个美人在回过头之后露出了斯库瓦罗和xanxus的脸。
迪诺没出息的当即就被吓晕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心脏还是在以极大的频率超运作着,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感觉金发已经濡湿粘在了脸上,下一刻身体的痛感开始慢慢回归,他苦笑着开始估计自己的伤势和目前自己所处的环境。
自己现在似乎是处在一座用木板随意搭建的屋子里,而自己现在躺着的床应该是处在屋子靠墙的一侧,嗅觉里充满了腐朽的落叶味道,墙板的边缘都渗出了浅绿霉斑,屋子里的一切被简单摆设着,视线的边缘是小小的嵌在墙壁上的一扇门。
迪诺努力的从床上坐起来,小心的解开了大衣和衬衫,毫不意外的看到了触目惊心血肉模糊的伤口和血迹,右臂稍微动一下就钻心的疼。
不管怎样算是活下来了。
迪诺这样想着在心里淡定的安慰着自己,而后开始努力的向着床边挪动身体。下一刻他感到自己的心脏跳动的频率骤然放慢下来。
这个房间里,还有其他的人。
他摸向自己腰间本应有着坚硬冰凉的枪柄而现在却空空如也的位置,感觉痛感随着自己冷静下来的脑袋一起变得愈加分明。
这个房间里有其他人,这个人与军方有无牵连,如果有的话是敌方或是己方又或是盟军,如果没有的话他怎么会在这个密林里建起这似乎不是长期居住所在的小屋。
迪诺听见自己的大脑齿轮在各各噔噔的飞速运作着,而后这脑内的声音被一声突然闯入的突兀开门声打断。
“哦,醒了呢。”
少年处于变声期的清冷中却带着低沉的嗓音在一片寂静的木屋里显得无比清晰,声音中带着不可忽视的玩味意味,身形清瘦的黑发少年缓慢的走近迪诺躺着的木床,却带着莫名危险的隐蔽于暗处的猎豹气息。
迪诺打量着少年轻轻披在肩上的破败军装,熟悉的纹章让他不由得将身体往后退了几退,那赫然是敌方的标志,这个少年的年龄不过看起来15岁上下,却佩带着中士的肩徽,眼神清寒,凤眼上挑。
迪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差窍到想起了晕倒时做的那个诡异的梦,他晃晃头摇走了这极其不靠谱的念头,开始考量起自己现在的处境。
自己受了不轻的伤,别说是制服这个小鬼逃跑,就是动那么一下就完全忍受不了,而后是枪的问题,自己的配枪也被缴走,不管如何,在精于计算保命要紧的骑士团继承人眼里,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
“你想干什么呢,不杀了我么?”迪诺睁大眼睛摊开手坦承着自己的无害。
——顺着这个小鬼的意思走,而后争取逃跑机会。
可是这黑发小鬼只是用挑起的眼角斜瞥了他一眼,而后转身就朝着来时的门口走去。这倒是让迪诺开始困惑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就好像自己处心积虑的准备好要把自己的一把尖利的匕首刺入他的胸膛,但却被一片平静坚硬的镜子给直接滑到一边。
迪诺摸向自己的颈前,不意外的发现自己的军牌已经被扯走,于是无奈的笑着继续往里摸寻自己的怀表,但是却一无所获。
“你要找的是这个么。”少年回过头来把手里的金色晃了晃,修长的手指上的金链散乱的绕了一圈圈。
他的名字是HIBARI……KYUYA
“把那个怀表还给我,KYUYA”迪诺眯起眼睛用着哄孩子的语气念出在黯淡树林阳光里反射着光芒的军牌上的模糊字迹。
可男孩只是把金链一圈圈收起来塞进怀里,而后果断的转了身留下一个背影。
“还给我吧,小孩子不要淘气哦。”迪诺伸出手。
一瞬间风声擦过树叶摇动声音所充斥的木屋,冰冷的钢拐已经以一个力度不小的姿态抵在了迪诺的脖颈旁边,黑发少年的刘海细碎的盖住了眼睛,紧紧握在拐上的姿势游刃有余却又不乏紧凑的情绪。
“第一,你现在是我的俘虏,没资格要走什么东西。”
“第二,再叫我一句小孩子,我就咬杀你。”
“第三,”拐端又陷入了迪诺的皮肤几分,让迪诺摇着手干笑着说好啦好啦。
“我的名字是HIBARI KYOYA”
真是个奇怪的小孩子。
迪诺一边倒抽着凉气给自己上着药,那个少年给自己留下了一些非常简易的处理伤口的纱布和酒精之流的东西之后就又从窗户一跃而出,明明门就在一边,那个少年,不对,现在应该叫恭弥,真的跟以往所遇到的军人完全不同,先不说把重伤的自己扛回来而不审讯也不杀掉,而且还告诉了俘虏自己的名字。
果然还是个小孩子。迪诺这样下着定义开始思考摆脱小孩子的脱身之计。
啊对了,还得要回我的怀表。
云雀把耳机从耳朵上摘下,一手拿着铅笔边回忆着边在摊开在桌子上的本子上写下了几个词语。
身为一名前冲锋队队员他保持了良好的反应能力和敏锐的感觉神经,可是在这坐在屋子里接收信息听指示的活里面,这些玩意可一点用都没有,如果说在所有兵种里选一个他最讨厌的话,那个兵种绝对是通信兵。
坐在屋子里眼巴巴的等着在前方血战的人濒死之际嘶哑难听的求救,在敌人扫射着冲过来时第一反应不是抽拐迎敌而是像母鸡护崽子一样护着那些和武器一样冰冷但却不能让人流血的通讯设备,这与他云雀恭弥怎么有半点关系?
可是现在他却沦落到要老老实实坐在桌子前等待那些本营里喋喋不休的长官们拍着桌子瞪着眼吵一架之后的命令,而且还是这么莫名其妙的令人厌烦的指令。
“限期三十天务必生还”
云雀恭弥再次扫视了一眼那张纸,而后利落的把纸撕成了碎片扔到了一旁的煤气灯里。
把这些和那个现在正在床上笨拙的包扎着自己伤口的金发男人和自己对应连贯起来就是:中士云雀恭弥,自今日起限时三十天带着加百罗涅首领现敌军上校迪诺加百罗涅回到本部,务必使其生还。
这是多么麻烦的一个任务,他云雀恭弥自从十三岁参军到现在还没有遇到过一个保护一个人活着让他能喘气而不是撕裂他的喉管一枪爆了他的头的指令。
他有点后悔自己看了那个被从山上炸下来的男人的军牌而后该死的忠于职守把这事汇报给了本营,而后本部的指令让他感到有想把眼前黑色的通讯机械咬杀到发不出任何包括撕拉声在内的声音的欲望。
让那个男人活下来,而后把他活生生的带到本部。
“take`it”
云雀在机械上敲下含有如此意义的密码,收起了双拐向着那个金发男人走去。
几短几长的电流化为脉冲沿着线路和天空中波动的痕迹,路过云朵下澄澈的碧翠湖水,路过阴灰战场上铁红的累累尸骸,被一只铅笔沙沙的飞速记录而后送到了红木的光滑平整桌面上。
“你真的有把握,那个年轻的加百罗涅会答应我们的要求么。”
穿着军装衬衫的男人把记录纸收在了手里,看向站在一边窗纱阴影里的颀长身影语气平缓的问着。
“只要你的士兵把那些话告诉他。”站在角落里的人戏谑的语气却让男人更加皱深了眉头。
“我还是觉得把握不大,reborn。”
一直隐蔽在窗纱后的人听见这句话只是轻轻的哼了一声,而后一步跨出了暗影,窗户的隔断和阳光在他的脸上投射出错乱的形状。
“家光,他是我的学生,会怎么样我最清楚。”
“但愿如此,如果成功的话,我们就又比xanxus多了一分获胜的希望。”沢田家光无意识的摩挲着自己下巴乱糟糟的胡茬,一手随意的按在了办公桌上,忽而又想起什么似得,抬起头看着正给自己倒着一杯红茶的西装男人咧开嘴笑。
“reborn,如果这次战争我们能赢,你会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reborn只是自顾自的倒好一杯红茶,悠悠的拿起白瓷杯柄啜饮了一口而后慢慢的卷了卷鬓角,扬起眉毛。
“让那个孩子给我泡一杯红茶,你们这儿的红茶太难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