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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星月楼之——血洗武当 ...

  •   星月楼之——血洗武当
      作者:容若

      明月如霜,凉风如水,清景无限。
      青松落泪,峰顶染血,寂寞无人见。
      欢言笑语,黯黯梦云经断。
      夜茫茫,重寻无处,觉来万事成休。

      第一章:凉夜忆影篇
      虽为暮夏,武当山脚夜凉如水,空气中散发着雨后清新的空气,雾气朦朦,只有清风吹青松沙沙的声音。一阵悠扬的笛声打破了如此寂静的夜,细听来,却带着泉流冰下的冷涩,又有刀枪轰鸣的气魄,荡气回肠,清风也怕打搅了着完美的笛声,突然停下来。
      浓浓的雾气中,客栈中一个青色身影立在窗前,看着笛声传来的方向,久久。
      笛音突断,雾气更浓,青衣身影消逝。
      幽暗的烛光照映着青衣女子秀丽的脸庞,青色道袍,丝毫没被尘世粘染的清秀脸庞带着丝丝苦笑。
      她,洛阳星月楼灭风,和星月萧楼主并称人间龙凤。只是无奈的苦笑,手中拿着一张娇小美丽的假脸皮,这是楼主给她准备的,让她在绝境之地的救命之物。
      “师兄,这么多年了,我还是跟不上你的步伐!”灭风只是苦笑摇着头,想不出着一张脸皮怎能救命。
      绝境之地,只有风斩剑才能杀出一条生路来,灭风柔柔擦拭着雪白通透的风斩剑,静静想着那张她熟悉的娇美的假脸,微蹙秀眉,亮白的剑光在幽暗的烛光中闪耀着。

      一年前,萧楼主派发暗杀命令,灭风有些迷惑,如此简单的任务本根用不到她出手。
      雪白所到,刀光剑影,血流成河,那是完全不会武功的家眷,在她面前只知道呼叫求救,声声凄厉。
      “连自己都无法保护的人,不该活在世上!” 充满杀气的眼睛嘲弄乃至恶毒的冷笑。
      不知风斩饮了多少温热的鲜血,雪白的剑身越发碧白通透,发出贪婪的声音。
      一双美丽的眼眸出现在风斩前。豆蔻年华,那微微上抬的润玉般的小巧下巴,那紧紧抿着的红唇,无不显示出她的倔强,如此美眸偏又是凄美迷蒙无比,泛着求助的泪光,让人心生爱怜,恨不能不顾一切去温柔呵护,那娇美诱人的容颜,细看却又是单纯无比,似完全不知道人间的丑恶为何物。一身下人衣服遮不住如此娇巧玲珑。给人一种如小动物办茫然无措的感觉!
      只有,这样小小的人儿,眼中的希望绝望的深意一如灭风之前。
      风斩竟然停住了,灭风吩咐身边的人:“将她带回去。”
      周围的杀手们竟然惊住,灭风竟然违背楼主命令。
      瞬间又是刀影横飞,血光四溅。
      灭风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带着一点点的讥讽。难道只是因为她眼中如我一样的挣扎,我就不杀她,真是讽刺!
      星月楼,星月阁里,众人第一次听到楼主和灭风的争吵。
      “为什么要放了那个女孩?” 楼主那倦怠的眼眸,蔑视众生的眼睛里,如蒙万年寒霜,让人不由自主不敢靠近,不敢亵渎!
      “我希望,她可以像我那样拥有快乐的童年” 灭风一贯的暖笑,有股温馨、祥和的气氛,不停、不停往外发散着,仿佛要涤净周围每一颗纷扰的心。
      楼主的眼神也变了,变的有些迷梦。本来倦怠的眼睛里,忽然也闪着有些类似于伤感的光,叹息般地问:“我也有一段美好的童年――”轻轻伸出手欲将修长的手轻轻覆上了灭风的手。突然停下,冷冷的收回。
      灭风感觉到心里漾满了苦涩和酸楚,似乎缺乏和平日一样的坚毅。
      “童年,楼主还记得有段童年——”灭风竟然第一次有些激动。
      “你不能忘的,我怎会忘却”楼主的手微微抖着。
      “你现在可以给我任何东西,可我只要你给她快乐!”灭风心在震动。
      “不能!”楼主苦笑:“连我自己已经没有的东西,我怎能给她?”
      那是悲哀、宿命的笑容。
      那一刹间,灭风的心震撼了,她知道如果现在她为他流泪……会违背她以前意愿地哭出来。如果那一刻哭泣的话,他们就会回到那美丽的海芋花田。那么、两个人的幸福,都会在刹那间来到他们身边……一如小时候的他们,幸福,原来并不是遥不可及的啊。
      ——然而,她还是没有。温暖的笑容中,只有悲哀和冷漠,眼睛里有清澈的光。……仿佛她的风斩,无情的发出冰冷的白光。
      沉默许久!
      “答应我,不要杀她!”灭风又是一副温暖又冰冷的笑容。
      “斩草除根,难道不是你一贯的作风?”楼主冷冷笑着。他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带着一点无害的讥讽,却能让人从心底深处感到惧怕,然而只要那笑意中微带赞赏之色,就能让人激动得五体投地,百死不悔!
      “随你!”灭风拂袖而去。那脆弱的温柔烟消云散,宛如夜空中的薄薄的水雾终究抵不住冷风,随风而散。
      第二天,星月楼修罗场,最底层也是最残酷的人畜场多了一位娇小美丽的小女孩。
      夜晚,灭风,星月楼的第二把交椅,竟然去了人畜场。
      “你恨我吗?”在这个小女孩面前,灭风竟然流露出自己真实的软弱。
      “不!”小女孩只是坚定的回答。脸上荡漾的微笑,眼中流露的深意,那分明是灭风的笑容,眼眸。
      “我能带你离开这里!”灭风砰然心动,为她,灭风竟然要破楼规。
      “不,最强的人才能生存。只有最强的人才能守住最重要的东西。”眼眸突然黑的不见底,墨的没有杂色,如同夜空中的星星,又如同最坚硬的黑曜石!无法深究,深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这样的陷在眸子中,直至沉沦,无法深思。
      “最重要的东西!”灭风心里全是酸楚,苦笑:“你最重要的东西是?”
      “哥哥!”小女孩转身离去。
      灭风脸上突然露出了笑容。那是一种充满暖意的笑容,有一种难以言喻,发自真心的慑人温暖。然而这样的温暖让人感到那仅仅是一秒锺,短得只是来得及眨眨眼,又让人感到那麽得漫长,好像要用人的一生才能感受。

      幽暗的烛光照映着青衣女子充满杀气的冷笑:“想来,一年前,楼主执意要我去执行任务,就是为了让我带回她。我也好,她也罢,在他心里都是工具,用完就可以丢的工具!”瞬间悲叹的眼神让清冷的夜更加冰凉。
      现在,又是这张脸,她如何救我?一张面容,就能救我!
      只有风斩能救自己。没有这这张脸皮,我也能血洗武当。
      命运之轮为何总是交错。

      第二章:风斩泣泪篇
      浓浓密雾,夜色漆黑,客栈里混乱一片。
      “楼主,找不到灭风师傅!”
      白衣长袍显得脸色苍白的毫无血色。倦怠的眼睛隐藏一丝懊悔之意:“传令,所有弟子回到客栈,等待命令!”楼主甚至有些慌乱。
      “楼主,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如不出其不意,我们未必有胜算!” 风华绝代,婀娜多姿,妖娆妩媚的红衣女子灭水有些着急。
      楼主已经转身离开。
      看着浓浓的密雾,窗前白衣男子微微说道:“我怎么忘了,她是如此恨我,如此想杀了我,怎会要我的帮助之物——”
      人中之龙的脸上竟然是心碎伤心。

      浓雾已经将那一身青衣完全遮住。任凭那孤单的身影消逝在茫茫山道中。
      青衣女子秀眉,睫毛上粘者晶莹的雾滴,越发清秀,山中的巨松安静的看着这位青衣女子,风斩剑发出微微的白光,凌人的杀气让人惧怕。
      “竟敢善闯武当!”一声喝起。
      “让开!”
      灭风冷冷笑着,双眸寒光闪到,巨大的青松都震撼了。眼中阴冷的光芒暴起,一震刺骨寒风,灭风轻丝青衣道袍跟随舞动,雾气好似淡了,空中却形成无数冰刀,守着山门的武当弟子还没弄明白,已经血腥扑鼻。水雾中只看到青衣女子随意舞动着双手,甚至未出动那雪白的风斩剑,对面十几个武当弟子已经身亡,脸上带的疑惑和恐惧让这个冰冷的山顶分外诡异。模糊的呜咽和嘶喊渐渐消散,小溪泛出微微的红色。
      “碧水绝!”浓浓的雾气里一声惊喜的声音。
      一个年轻的身影慢慢出现在弄雾中,他一头黑发狂放不羁得飘散着,配上一双幽黑的眼睛和高挑的鼻子,一身青色道袍迎风飞扬,那么的傲气十足,不过那种傲气并不是普通的傲慢的神气,而是一种不服气的傲慢。
      “在下,凌云,武当掌门三徒弟。见过灭风师傅。”恭敬的行了礼。
      “你也要栏我吗?你走吧,我不想杀人”灭风嘲弄的看着。又一个找死的。
      “在下就是如此不堪一击?” 幽黑的眼眸在夜空的映衬下更显的柔亮与神秘。
      火光石电,雪白的剑气几乎批开了浓浓的雾气。
      青衣男子起身而跃,长剑直直划下,势劲力强。灭风随意向后跃开,身体弹起,侧身刺出,青衣男子微微一笑,挡住那道耀眼的白光,忽而身如闪电,闪到灭风左边,身法变换不定,灭风一贯温暖的笑容消逝。白光划出,一道白色的剑光屏障形成,剑风绕过,威势横达一丈,青衣男子迅速退出三尺,长剑横扫而去,竟然在白色屏障上划出一道,灭风袍袖浮动,毫不动声色的闪开。
      剑光舞动,如此凌厉,却是怎样的杀人舞蹈,嗜血之歌,甚至落松都不敢飘入。
      剑风呼啸,灭风凌空而起,风斩刺下,在弄雾中隐隐约约,本该似天上落入凡间的仙子此刻脸上却全是杀戮的光芒。
      青衣男子也折身而起,却没有避开那雪白的剑光。
      长剑脱手,男子败歌。
      英俊的脸上泛出一丝血红。
      青衣男子却低身跪拜:“属下愿永远追随萧楼主!”这个男子的笑容足以融化冰霜。
      灭风微微一愣,带着一丝嘲弄的冷笑:“你下山去告诉萧楼主,我自当手刃武当掌门,血洗武当。”
      凌云只不过要证明他的能力。
      看着那消逝的背影,又勾起了那温暖的微笑,眼中凌厉不可挡。

      一路却安静无声,好似静夜安静的农庄。只有小溪湍湍的流着。
      一路寂静的到正殿,灯火通明,灭风警惕的推开大门。
      “吱——”硕大的木门划出一道声音,穿透弄雾直到山底。
      “师傅有请。”一个胆薄的身影,一位气质高雅,神情温文尔雅的少年,十五六岁的年岁却浮然而生一股恬淡悠然的气质,眼中只有单纯坚定的信念。
      感到怀中那张娇美的脸皮好像在嘲笑自己,灭风提步向前。

      青松林深处,一个诺大的古墓。
      墓门打开,深处一个灰色身影。
      “砰——”
      幽暗的烛光下,一个青色身影,一个灰色身影。
      灭风看着这个诡异的老人,那是一种超脱於尘世之间,游离於万物之外的感觉。那是一种完全不属於人类的感觉,这种感觉好像没有时间和空间上的隔离的感觉,让人感到是那麽近就在眼前,又让人感到如此的遥远。
      看到灭风,老人灰黑的眼眸闪耀着强烈的光芒,仿佛在宝石中燃起了灼灼起舞的妖火,有一种奇特的恐惧。
      屋里一片森冷。
      出现一个淡淡的云朵,老人喃喃念着:
      “请穿过一切黑暗,请穿过一切过往…….”
      声音带着奇异的音韵和唱腔,如潮水一样慢慢漫进人的耳膜,从耳至脑、至心……让人渐渐有昏昏沉沉的感觉,一时间,似乎时间都已经静止——只看见唯一一点清晰的烛光:那红色的光,在慢慢移动、黯淡下去!
      白光如电,风斩竟然生生的将摄梦术斩压下去。
      老人惊讶,平淡的笑着。
      又出现一个淡淡的云朵,老人再次喃喃念着:
      “请穿过一切黑暗,请穿过一切过往…….”
      声音带着诡异的回音,如清水一样洗涤着思想,从皮肤,丝发,眼睛…….渗入,烛光诡异的摇摆着,灭风徒然清醒:
      好美的海芋花田。
      好美的青衣少女。
      身旁白衣少年轻轻的擦拭着青衣少女清秀脸颊上的汗珠。一脸关切。
      “师兄,看,好美!”青衣少女轻轻抚摸着一朵通白的海芋。
      “师妹,闭上眼睛。”白衣少年脸上有些微红。
      片刻……
      “师妹”轻轻叫着。
      那是怎样的洁白的美丽,朵朵海芋花被暖风捧起,团团绕着青衣女子,青衣女子被托起,宛如花之仙子。
      “好美!”青衣女子被着雪白的世界震撼了,徒然又有些伤感:“这样,它们就要死了!”
      “可,他们却为你绽放了最后最盛的美丽”白衣男子手指一挥,更多的白色纷飞。
      ……

      “哈哈,哈哈,真是奇怪”一声恐怖的声音。
      他竟然使用,摄魂术,堂堂武当掌门使用这么邪门的武功。
      灭风欲持剑而刺,真气突滞,一口鲜血吐出。
      “中了我的摄魂术,七日内,你就是废人一个,你甚至无法动。”老人平静吟念,听来让人不寒而栗。
      “师傅,也要她的血吗?”不知何时那位温文尔雅的胆薄少年出现在身侧。
      灭风闭起眼睛强行起运着真气,试图冲破骨封。
      “不,凌青,再去抓一个来!”老人似有若无的看着灭风,一眼深意:“她透出的白色中带着墨黑,这样幸福与绝望并存的人,她的血有可能会反噬我。”
      “哦!”少年微微点头,好奇看着灭水。
      “凌青,从小我就最信任你!”老人似乎再回忆以往。
      “师傅,我最小,不能帮你分忧,我,我”少年泪流满面,胆薄的身体竟也随着微微颤斗。“我只有护师傅周全。”如此单纯坚定的眼神。
      “去吧。”老人缓缓闭上双眼。
      “你不用白费功夫了,难道连你,灭风神医都不知道,重了摄魂术,七日内是神仙难解。”
      又一口鲜血,灭风原本清丽的脸庞有些恐怖。
      “武当,自称名门正派,摄梦术已经到了正派武功底线,掌门竟然练就摄魂术,不知江湖得知,呵——”
      “江湖永远不会得知,因为知道的人都是尸体。”浓浓血气从老人花白头发中冒出。
      灭风知道,他正在修炼摄魂。
      不用看,就可以知道,古墓里一定有一座血池。
      摄魂术,修炼和使用后,全身真气攒动,血液沸腾,如果没有大量新鲜甜美的少女之血替换修炼者自身的沸腾之血,修炼者下次进行修炼和使用时,沸腾之血冲顶,必然同时反噬修炼者的精神。
      这用少女鲜血填满的血池,再屏内散射浓浓的血腥,好似有无数恶灵幽怨的盘于上方,血池咕嘟咕嘟的冒着血泡。

      看着一个花龄少女慢慢变成一个萎枯的干尸。无法活动的灭风还是忍不住干呕。
      老人的脸色更红润,神情更诡异。对温雅少年幽幽说道:“凌青,去拿着你二师兄的头,下山刺杀萧楼主!”
      “是!”一声坚定的回答。
      ……
      少年单薄的背影消逝再古墓门外。
      “你难道要让他学荆柯,可怜你的二徒弟和你的小徒弟。”灭风忍不住冷笑,萧霜忆,星月楼楼主,一个少年岂是他的对手。
      “你说对了一半。”老人幽暗的说着。
      “啊!你是让楼主杀了凌青!他对你——”灭风还是不可相信,那是怎样单纯而坚信保护师傅周全的少年。。
      “都说,星月楼灭风师傅,嗜血成性,杀人如麻?没想到,还这么好心肠——”老人诡异的眼睛有些嘲弄。
      …….
      一夜悄无声息。
      东方微亮,古墓里却只有幽幽的烛光。
      一缕阳光射入。一个胆薄的身影,身边竟然有一个淡淡的小小的身影。
      少年手中,阳光照着一个熟悉的头颅。
      不,不,一定是假的。他怎么会死!
      少年幸福之情跃然脸上:“师傅,看我带回来了!”
      老人闪出鬼魅般的神情。
      阳光缓缓消逝,只有烛光魅魅闪着。
      老人随手将头颅仍在灭风面前,“哈哈哈哈,没想到萧霜忆竟然死在我武当。”扭曲的脸更加恐怖。
      那是一张真实的脸。
      冷傲,清秀——。
      灭风紧紧抱着头颅,胸前血红,漆黑的头发一缕一缕绕在灭风守臂上。
      为什么你的笑容如此安静,如此淡泊。你实现了什么吗。
      “可笑啊,我一直说要杀了你!”似乎强压着什么,一丝苦笑。
      一口鲜血吐出,那本来苍白的脸,触目惊心。
      你说过要我永远留在你身边——
      你说过要我杀了你——

      “不!”声音徒然极痛的颤抖。
      抱着头颅,静静的。两行清泪在烛光下闪着冷光,宛如绝美的晶石出现在岩石中。
      那是多年来深心里埋藏着的回忆、在一旦完全破碎之后变成的冰冷泪滴,几乎可以冰冻天地三界所有一切!

      第三章:羽情幻落篇

      幽暗烛光里,青衣女子死死抱着那苍白的头颅,悲痛感染了整个山顶,墓外骤然乌云遮日,落起暴雨。
      “你怎能杀了他!”声音颤抖,带着不甘,带着凌厉。眼色再度凝聚起来,针一样的锐利,直刺眼前的凌青,冷冷问,声音里有难以掩饰的愤怒,
      “呵,呵……”低着头,凌青忽然再也忍不住的轻轻笑了起来,他缓缓摇头,仿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般,只是笑了两声,却不说话。
      “你怎样杀了他!”灭风眼神里面蓦然有火焰燃烧,咬着牙,一字一字的问。
      “不是我,是我妹妹”凌青瞬的抬起头来,眼眸里面带着胜利的笑意,看着眼前半身是血的青衣女子,微微笑着,也是一字一字的回答。
      灭风的手猛的抖动,看着他身边那张熟悉的娇美的脸孔,那和她怀中的那张假脸皮是一样的。
      凌青慢慢回忆着。

      深夜,凌青带着二师兄的头颅,向山下走去。
      “凌青,你给星月楼送来礼物,星月楼也还你一个礼物”一脸妖媚的红衣女子妖娆说道。
      凌青忍不住看了看这个婀娜多姿,美丽动人,万人惊艳红唇欲滴,面泛桃花,艳若玫瑰美貌绝伦传奇女子灭水。
      屏风后慢慢走出一个娇美的小小的身影。
      “哥哥”小人儿泪水洗面,扑到凌青身上。
      “你——是妹妹”凌绝无法遏制激动。
      “我一直以为妹妹死了。太好了,太好了”
      本是多么甜蜜的兄妹相遇,可惜,却已经太晚了。灭水在一旁微微感触。“明天早晨见过楼主,你就可以带你妹妹走”
      “妹妹,哥哥带你去武当!师傅一定很高兴!”凌青欢喜洋溢。
      妹妹却杀气凌然。

      客房内,烛光映照一个淡薄少年的影子和一个小小的女孩影子。
      “哥哥,你要杀萧霜忆吗?”小女孩单纯无比的眼睛闪着深意。
      “可,哥哥,不能让你冒险!”少年爱惜的抚摸着女孩小小的脸。
      “哥哥,不用管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女孩又向少年怀里拱了拱。
      “可是——”少年一脸犹豫不决。
      “不是说,这次机会难得,我相信哥哥会杀了萧霜忆,也会保护好我。”女孩无辜的脸上满是坚定。
      “恩,哥哥一定保护好你。”少年坚定点点头:“杀了萧霜忆,师傅一定高兴。”
      女孩天真的脸庞,眼神却忽阴护暗。

      东方微明,凌青见到了江湖人人称道的星月楼楼主萧霜忆。
      完全不是他相象中的模样。如此淡然,镇定,冷傲,清秀,毫无杀气,看似一个书生。
      “不知楼主对我带来的礼物还算满意?”面对人中之龙,凌青有些紧张。
      “送给你的礼物满意吗?”楼主微微笑道。
      看着身边妹妹,凌青有些担忧:“多谢楼主”千万不能让妹妹出事。
      一个脆生生的声音:“楼主,这是我带来的特产,香草茶,虽是裂物,却是的心意,谢谢楼主帮我找到哥哥。”
      凌青惊讶的看着妹妹。
      妹妹一脸神秘的看着哥哥凌青。
      “好,拿过来吧”楼主微微咳着,似乎感染了风寒。
      妹妹走过去,脚环上银铃顶顶当当,响着清脆的声音。
      “真是可爱的孩子。”楼主竟然一把包起妹妹。
      妹妹手里竟然闪起一道寒光。
      楼主惊讶万分,好像完全没有想到如此小人儿会刺杀他。
      凌青趁势,抽剑横扫,血红四射。
      拉起妹妹,提起头颅,死命逃跑。
      留下身后,妖娆绝艳的红衣女子阴阴的笑着。

      “是妹妹帮我了,掌门。”少年仍是单纯的看着,紧紧拉住妹妹的小手。
      阴沉脸色的老头,眼中忽明忽暗的闪着光芒。
      看看,灭风手中的头颅,看看灭风,满意的笑了笑。萧霜忆,我怎会认你不出,那一定是你的头颅。那是一丝透骨的冷笑。
      满足点点头,起身到屏障后,古墓里血腥浓烈。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杀死楼主。灭风完全难以相信,可怀中的头颅又——
      “哥哥,那个姐姐怎么了”翠亮的声音。
      “哦,她中了师傅的摄魂术”凌青柔声回答着妹妹。
      “那,哥哥,我可以和她说说话吗?”
      凌青恋恋不舍的松开手。
      ……
      “姐姐你是谁?”纯净单纯的眼睛里带着深邃。拉着灭风的手摇晃着。
      灭风手心出现几个字:
      楼主安好!

      第四章:幼蕾零落篇

      烛光下,青衣女子拉出长长阴暗的身影。刹那间流露出不可掩饰的震惊欣喜。瞬间即逝,脸色阴沉不定,不知是喜是怒。勾出一丝微笑,不知是苦是甜,冷冷的眼神,不知是爱怜是仇恨。
      他没死就好。
      可,他的心海有多深,为什么我怎么都触不到深处。
      灭风慢慢闭上眼睛。
      天真无邪的声音:“哥哥,这个姐姐不理我,哥哥,是我不讨人喜欢吗?”
      灭水手心又出现几个字:“伺机而动。”
      “妹妹来!她是师傅的仇人。”听的出那深深的担忧。
      “哥哥,我饿!”听起来是如此幸福的撒娇之音。
      “好,哥哥这就去拿吃的。”如此爱护之音。
      “不吗,哥哥,我要吃你做的叫化鸡,哥哥是不是忘了怎么做了!”
      “哥哥怎会忘哪?”听起来有些悲凉。
      “那,哥哥,你快去。”那是强忍住伤心的童真之音。
      灭风睁开眼睛,如此相亲相爱的兄妹。胆薄的身影从墓门消逝,瞬间透进来一缕阳光,看到女孩脸上的幸福与绝决。
      猝然之间,一团银色的光芒从女孩袖底闪耀,十六枚飞刀在昏暗的烛光下划出道道光彩,同时向屏风后那鬼魅的身影飞去,瞬间,精美的屏风碎片在空中飞舞,如同壮丽的飞雪,银光黑影瞬间纠缠一处,然而,那华美的银光突然寂灭,没入飞舞的碎片中。
      老人依旧背对这她们静坐,头顶冒出的血气忽浓忽稀。
      一条猩红影子从血池跃起,穿过老人,重重向女孩胸口抽来。
      女孩骤然变色,勉强打出一团银光,还未闪亮已被血影打灭,电光石火之间,那道血影已打她胸口,
      女孩退无可避,猝然,一道凌厉的银光,一把飞刀闪电般将血影生生劈开,直至老人胸口。
      老人身上血影突浓,几乎看不到银色的刀光,女孩胸前血影却好像变慢了。
      “咚——”飞刀慢慢沉入血池。
      女孩左足一点,向墓柱方向退去,躲过变慢的血影。身法变换奇快,在几根墓柱之间来回游走,古墓本就不大,女孩仿佛化身飞燕,在几根墓柱之间穿梭盘旋,时而急停,时而倒行,时而飞跃,无比灵活。
      然而,她快,那血影更快,她奇,那血影更奇,无论她身法如何灵活,那血影如幽灵一般,时时刻刻,方方面面,击向要害,片刻之间,女孩已涉险无数。
      她眼中已无烂漫之意,死死看着那条猩红血影,脚环的银铃发出惊心动魄的响声。
      猩红红影微停,银色光华如匹练般展开,在空中一绕,直射向那一动不动的恶魔般的背影。银色匹练突滞,停滞在半空中,那团光华仿佛被无形的控制,方向一转,瞬间空中传来爆炸般的具响,银光破碎,光华变成点点白光,直至向女孩飞去。
      女孩闪电般的身影在光芒中穿梭,一滴绯红的鲜血,又一滴绯红的鲜血。血池咕嘟咕嘟沸腾,仿佛是闻到了鲜血而兴奋。滴滴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凄艳的弧,消失在鬼魅的烛光中。
      猩红血影消逝,老人起身转身,眼中是嗜血的光芒。
      女孩娇巧玲珑的脸上划出几丝血迹,宛如娇美的花蕾被暴雨打碎,眼中是玉石俱焚的凌厉。
      烛光仿佛一瞬间被扭曲,瞬间,大片猩红,仿佛巨大红色织锦浮动,漂浮交错,诡异无比。
      呼啸至来,女孩完全不顾恐怖的血影,反而对这猩红织锦,发出了无与伦比的银光。似乎墓外的月亮也被照的失去光芒。
      两光相接,银光瞬间被劈的零落不堪,整个古墓好像都被照亮了,刚要散去,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召唤,瞬间聚集在一起,恢复一团,又向红光扑去。
      杀气密布,然而,这银光毫不畏惧,几次分而复和,变换不定,时而如利剑,时而如彩云,轮回扑向红光。
      老人冷笑,嗜血的光芒更浓烈。手腕突沉,五指扣击,红光飞旋,宛如盛开的赤艳红莲,要焚烧整个古墓。
      银光仿佛受到巨大力量撕扯,竟然完全变形,越来越散,越来越弱。
      女孩蹙眉冷目,飞刀失去控制,凌厉的银光散射。
      满天华光照的女孩眼中赴死的笑容。女孩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壁退,向后飞去。一如暴风雨中被打零的花蕾。
      古墓里响起了暗暗的笑声:“萧霜忆没死,派来你杀我!”
      “没人能杀死他。”女孩甜甜的笑了,宛如突然盛开的花蕾:“包括我哥哥。”
      “果然厉害,找来如此相似的替死鬼,我竟然有七分相信!”鬼魂般淡淡的声音从老人嘴中吐出。

      女孩脸色慢慢苍白,鲜红的血液顺着细小的手腕慢慢流入血池。娇小的身体抽动着。仿佛用尽全身力量,将一个布娃娃抛到灭风手里。那娇美的脸上再无任何表情,娇嫩的身体慢慢萎缩。宛如零落的花蕾在烈日下慢慢枯萎。
      “不!”灭风脸上出现的绝望,眼中的仇恨要把眼前这个魔鬼般的老人活活吞下。
      灭风看着这个脏旧的布娃娃,硕大的头颅安在破布拼凑成的小小的身体,上面沁着肮脏的水迹,就如女孩那血肉模糊的脸,在阴暗的烛光下显得恐怖而悲凉。
      她,应该抱着布娃娃在哥哥怀中撒娇,而不是在这里变成一个枯萎的干尸。
      为什么不能动,只能眼争争看着如此美丽未绽放的苞蕾凋零。
      股股真气在灭风体内乱窜,一口鲜血喷出,布娃娃脸上一片鲜红,好像有了些血色,却更显恐怖。
      突然丝丝青色渗入老人苍白的皮肤,宛如条条小青蛇在皮肤下游动。
      “萧霜忆,你竟然给自己人吃血毒,不过他也太出小看我了。”一种嘲弄乃至恶毒的冷笑,那毫无血色的惨白,使这位老人的整个面容显得憔悴不堪,同时还透出一股近乎痛苦的冷笑,宛如地狱传来的索命之音。
      青衣女子猛的抬头,咬牙沉默,脸色雪白,胸口不住的起伏。
      黯淡的烛光下,青衣女子眼中的火焰似乎要烧毁天地人三界。
      身侧雪白的风斩好像感觉到主人的愤怒,嗡嗡的呼啸着。
      这个脏污的布娃娃将灭水和楼主的距离远远的拉开了。

      第五章:星月黯淡篇

      今夜夜空分外晴朗,银白的月光照的客栈分外凄冷,白衣男子倦怠的眼神无法遮掩那呼之欲出的焦急。已经两天了,不知师妹怎样,是时候了,武当掌门的血毒也该发作了!想到那个小小的女孩毫不犹豫的喝下血毒,楼主冰冷的心还是颤斗了。
      “灭水,我带青荷堂杀手,今晚偷袭,你在客栈外埋上雷震,灭风回来后立刻引爆。”不等身边这位妖娆的红衣女子回答,星月楼主已带来一行黑衣人飞奔于山道中。
      白色的丝制衣裳,被风吹起,舞动出白色的翅膀!乌黑的发在夜空的映衬下更显的柔亮与神秘。风起,舞起的不止是那白色的衣裳,更是那墨黑的发,如同神灵!英俊的脸庞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是那么的纯洁与超然!是那么的不沾俗事,更是那么的超然出尘!很震撼……但却也分外凄然,一种超越生死无法控制的悲哀与无奈……
      常年的血雨腥风,他,萧霜忆从未如此的不安,从未有过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好像他不是游戏的控制者而是游戏中的殉道者。
      旁边没有了雪白的剑光,绯红的羽情好像感到了孤单,静静的躺在剑鞘中,等待着与风斩相聚。
      月光直照,山中青松发出沙沙的响声,溪水还是静静的流着,如此美妙的山中夜色中传出的却是残忍的厮杀声。
      武当山,大殿。
      整个大殿震动,那些武当的弟子纷纷拔剑夺门而出,刺向这位名震江湖的白衣男子。那些弟子的武功丝毫不是星月楼楼主的对手,然而——那眼里却有因对神一样掌门崇拜而产生的狂热,竟然丝毫不畏白衣男子手中如削腐土的绯红羽情剑,依然个个奋不顾身的拔剑刺向他面前!
      “滚开!”白衣男子愤怒:“叫你们掌门出来!”
      道道绯红凌厉,将月光劈断,贱起团团血光,遮住了月亮的光芒。白衣男子身边的武当弟子,密密的围住他,甚至连光都流不入,每个人眼里都闪着光,手里的刀剑发出刺眼的光芒。感受到主人陡然腾起的杀戮之气,羽情贪婪的嗜血。
      武当子弟和星月楼杀手已经混战一片,却独独没有已投身星月楼的凌绝和凌云。
      震天惊地的杀戮之声传到了密林深处的古墓里。
      “也该会会他了”恶魔般的老人发出凌厉的嗜杀光芒。
      灭风的心瞬间紧收:师兄他来救我了。心里的感觉有些复杂,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心里有些甜蜜,但是随即又觉苦涩,她不懂自己:到底自己在想什么?
      致使至终,灭风好像都相信师兄会把她救出去,那是一种藏在心底的依赖,可惜灭风紧闭的心始终没有感觉到。

      “都退开!”如此坚定,不容拒绝的声音。
      武当弟子满脸尊敬看着这个神一样老人,眼中的光突然一亮。
      “放了灭风!”楼主冷冷吐出。
      “我已经杀了她!”老人慢慢说着,仔细看着楼主。
      “是吗。那我就更没后顾之忧!”楼主脸上平淡无痕。
      那是强忍住的绝望。
      “你们都出去!”老人眼中冒着贪婪的光芒。
      诺大的大殿里,十几个黑衣人和一个白衣男子杀气腾腾。
      大殿正空徒然出现一个淡淡的云朵,老人喃喃念着,淡的好像根本就听不到:
      “请穿过一切黑暗,请穿过一切过往…….”
      声音带着诡异的回音,如清水一样洗涤着思想,从皮肤,丝发,眼睛…….从丝丝毛孔渗入。
      大殿中星月楼残酷的黑衣杀手,却是一脸甜蜜,手中利器全数落地,甚至有些高兴的跳跃着。
      白衣男子眸中光芒闪耀,竟似越来越亮,挣扎中,突然一暗,撕破明亮的月光,手中绯红剑光化为贯天长虹,穿透大殿。
      如此简单的招式,从上而下,一剑贯底,然而却是如此凌厉,月光被生生劈成两半,大殿,青松,山顶似乎被一剑劈开。
      黑衣杀手突然清醒。迅速拿起利器,杀气充溢。
      老人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却刹是诡异:“果然厉害,摄魂术竟然被剑光斩断。”
      虽己经封住感脉,可那瞬间雪白的海芋田还是出现在楼主眼前。
      楼主强忍伤痛,紧盯密林深处。
      一道白光从密林深处透出。
      楼主怔了一下,然而确定师妹无恙,脸上的神色却是舒展开来——无论如何,至少有一点确定了,师妹没有事——那便是目下最重要的一点了。此时,凌绝和凌云应该已经带出师妹了!凌青,也会救师妹的,不是吗?
      武当掌门使用过摄魂术,在换血之前,他并不能构成太大的威胁。
      “撤退!”
      难得刚才片刻的安静,兵器吟血之音,痛苦的呻吟声,震天的厮杀声又充斥着整个山顶。红色的小溪再无之前的纯净,发出让人窒息的血腥。
      血染青顶,血撒山路。
      在掌门的带领下,武当弟子忘却生死,不顾一切的欲切断白衣男子的退路,绯红的剑气被猩红的鲜血团团包围,这种自杀式的阻挡,甚至让惯饮人血的羽情剑有些颤斗。
      一夜杀戮,白衣男子身边只剩下两三个黑衣人,越来越多的武当弟子围住着几个星月楼的敌人。看到他们的伤亡,更兴奋的挥着利器。
      山下一道雪白的光芒在未升起的朝阳上划出明亮的一道。
      白衣男子徒然升起杀戮之气,他眼神里透出了狠厉的冷光,冷叱,看着对方依旧毫无动摇,仿佛是念剑诀一般,五十六个字从白衣男子嘴里轻轻吐出:
      “一声怒雷惊天地,狂风暴雨天地茫
      聊持宝剑动星文,水寒风动宏宇苍
      海天龙战血玄黄,披发长歌览大荒。
      “易水萧萧人去也,一天明月白如霜!”
      绯红剑光忽然如同蛟龙般在人群中腾空而起!伴随着的,是蓦然而起的哀嚎和血光。
      渗龙四式!被那些不屈不挠、杀不尽的武当弟子激起了杀气,看到朝阳上划出的那道雪白,白衣男子已不再纠缠于此,力求要在四式之内,就杀出一条归路。
      密密麻麻的尸体扑出一条下上之路,白衣男子,一跃而下,一如归心似箭的归雁。
      身后,断后的黑衣杀手一个个慢慢倒下。
      朝阳的微光照射着大地。那扑满尸体的山路上,武当弟子依然紧跟急速向山下,山路中间横躺的十几个黑衣尸体格外刺眼。那是怎样坚定可怕的信念。

      此时,客栈中的灭水无妖媚镇定之色,全是担忧之情:楼主说灭风回来就引爆雷震。这星月楼顷尽财物从霹雳堂买回的雷暴,一旦引爆,恐怕整个武当山都会为之震动,灭风已经被凌绝和凌云救回,可楼主至今未归。神情中除了犹豫,竟然还有一种伤心:为了灭风,你难得连自己都不顾了吗?
      阴晴不定的脸上突然坚定,猛地拉动手中的引线。
      顷刻,一声震响穿透天迹,山体震动,树木倾倒,溪水断流,巨石滚落,发出的光芒使太阳都失去了颜色。巨光中心,血肉横飞,血光飞溅。
      亮光慢慢变淡,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光芒顶端慢慢显现。
      白衣身影迅速飞下,身如闪电。
      “楼主!”灭水的心忍不住一紧,眼中强忍的晶莹嘀嘀落下。为了引开武当掌门,好让凌绝和凌云救出灭风,你亲上武当,为了灭风你竟然连自己的命都不用了吗?
      朝阳中的冰冷的晶莹闪出痛彻心扉的光芒。

      第六章:银河隔断篇

      清晨,天刚刚透亮,小镇里就有公鸡连绵的打鸣,这个悠闲的小镇,村民有声有色的议论着那一声巨响,纷纷说:有人逆天,雷母震怒!村民也诧异的看着客栈里陌生的面孔。
      楼主虽幸免于难,可心肺具损。
      楼主苍白的脸色里仍是对灭风的担忧。灭水心里的痛苦仿佛一把利刃,慢慢将胸臆切成两半。
      “你为什么要亲自去!有多危险,你知道吗?” 灭水强忍心的破碎,勾出一如既往妩媚的笑容。
      “只有我去,武当掌门才会出来!”楼主苦笑,他深知那是可能是有去无回的一趟山路。
      “你就这样为她,可她根本不知道!”灭水有些发狂的摇着那原本威严的楼主,原来心碎这样痛。星月楼的灭水残酷无情,今天竟如寻常女子那样抽触落泪:“这样,你会死的。”
      “为什么她不知道我其实会死的!师妹,她,还好吗?”楼主转头看着窗外,灭水对他如何,他怎能不清楚,可惜他永远也无法回应。
      看着绝望而去的妖娆红衣女子,楼主苦笑,一道裂痕划上心头,师妹,我们真的没有幸福了吗?
      有回春之术的灭风中了摄魂术,还要几日才能恢复,现在只是睁着秀丽的双眼不说不动,怔怔看着窗外。妹妹死了,凌青的心也死了,凌绝和凌云轻而易举带走自己和凌青,可凌青崩溃绝望的神情,她永远不能忘掉。没有了妹妹,他也不会独活了吧。
      关入地窖的凌青如同灭风,只是静静坐着,一动不动盯着怀里的破旧的布娃娃。

      上山顶采集最好的树叶,进入野林,射猎最好的野鸡,仔细找最好的黏土,为的就是妹妹最爱吃的叫化鸡。
      兴奋的拿着香气四溢的叫化鸡,幽暗的烛光下,只有妹妹枯萎的身体。我不相信最疼爱的师傅会对妹妹下手,不是真的,只是我太担心产生的幻觉,之要我让妹妹闻到香气,她还是会向小时候一样起来和我抢着吃的,她还会在我怀里撒娇,她会叫我:哥哥哥哥,她现在生病了需要我在身边陪着……
      几年前,师傅告诉我,妹妹死了,我心也死了,留下的命只为了保护师傅,以抱师恩。
      妹妹没死,妹妹没死!
      她还是会在我干农活时,用袖子擦拭我脸上的汗水。
      她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在我受人欺负时,会搬起小石头。
      她还是会在我哭泣时候,会像个小大人一样安慰我。
      她还是会在我高兴时,拍着小手说:“希望哥哥永远笑”
      …….
      那日残阳如血。虽然没有风,但奇怪的是大朵大朵的云在天际翻滚着,变幻出各种奇怪的形状,在云层背后,落日将血一般凄烈的颜色泼向整个大地。
      师傅带走我,那伤心绝望的心情,是那样真实。
      为何当时的我只想建功立业,只想给妹妹最富裕的生活。
      为何当时我没有想到,是我,带走了妹妹唯一生存的希望。
      妹妹,你知道,哥哥看到你还活着,哥哥的心都活了。可是你——
      一个人在黄泉路上很孤单吧,不用担心,哥哥这就去陪你,哥哥再也不会抛下你一个人了。
      …….
      不知何时,白衣男子出现在地窖里,看着凌青忽明忽暗,一喜一忧,时而希望时而绝望的眼神,好像明白什么了。幽幽吐出一句:“你妹妹最大的愿望是永远保护你!”慢慢递给凌青那张娇美的假面。
      凌青猛的颤抖着:为什么,我连妹妹都保护不了。是师傅,他带走了我,他杀了妹妹,他喝了妹妹的血,我怎能让妹妹的血在那个肮脏的地方,怎能让妹妹躺在那个冰冷的古墓里。杀气充满整个地窖。眼神冷如冰窟。“我要带走妹妹!”长笑一声清冽的气息透过血腥传来,丝丝入胸。觉得他身上冷,冷得连地窖也颤传过彻骨的寒,连空气也似乎结成了冰。
      白衣男子眸底蓦然泛起阴郁的波光:“你杀不了你师傅!” 眼神变得很复杂,犹豫了一下:“这是,雷破水,你若愿意可以饮下。”
      茫然,冰冷,伤心凌青嘴角牵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忍了下去。仰头喝下,轻轻抚摸着布娃娃:“哥哥带你永远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你在黄泉路上等着哥哥!”
      白衣男子冷漠的眸子里闪出了伤心,苦笑。他和师妹的距离更远了。
      一年前,那身紫衣生生斩断师妹和他的幸福。两年来的并肩作战,羽情雄鸣,风斩低吟,一次次的旖旎呼应,一次次的双剑合壁,只有他和她知道他们之间的距离无法逾越。
      越来越多的误解使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他心里,有太多的权利,太多的霸业,她心里有太多的仇恨,太多的挣扎。
      他们注定无法跨越银河,他们注定了只能摇摇想望,他们注定了只能暗自心碎。

      第七章:黄泉相遇篇

      入夜,空旷无比,只有青松越发碧青,血迹斑斑的山路诉说着这里曾经有过的病态疯狂,那是一个多么胆薄的身影,孤单的,绝望的。狂奔的步伐似乎在追逐着什么。
      那熟悉的古墓,那鬼魅的烛光,那诡异的老人有些虚弱。
      “妹妹,哥哥来了,想哥哥了吗?” 凌青丝毫不顾老人惊异的神情,揉揉抱住妹妹干瘪的身体,在他眼里好像抱着活生生的妹妹。轻轻的将那娇小的假面附到那干瘪的脸上:“妹妹还是这样漂亮,妹妹会永远漂亮”
      老人嘴角微微动了动,似乎想勾出一丝嘲笑,这个老人有生之年无论做什么只是在追求武功最高境界,就如同一个被掏空的绝世武器,他怎会明白凌青的绝望。
      阴沉沉的眼神,一丝猩红血影从血池传出,直直打在凌青胸口。
      凌青丝毫不动,勾起幸福的笑容:“妹妹,哥哥着就将你带走!”
      稳稳抱起妹妹,慢慢走向血池,一条条猩红血影穿透他胆薄的身体,几次几欲到地,都踉踉跄跄站起来,毫不顾忌那致命的猩红,只是轻轻向血池走去。
      突然一道猩红血影穿过凌青右臂,鲜血即可喷出,一只手无法负重妹妹,那萎枯的身体,“砰”的掉了下来。有一条猩红血影扑向妹妹。
      凌青低身紧紧抱住妹妹,用胆薄瘦弱的身体挡住击向妹妹的血红血影。单薄的身上已经看不到别的颜色,只有血红。
      “妹妹,没摔痛吧,来哥哥背你。” 凌青将妹妹轻轻背起,小心温柔,生怕弄痛了妹妹。
      几乎是拖着脚步向血池走去。
      老人微微一震,古墓里猩红血影消逝,上次爆炸,老人内脏俱损,只有躲到古墓里疗伤。他从生到死都没有看到过这样的情景,凌青胆薄身体全是窟窿,股股鲜血流出,走过之地一条浓浓的血迹,身后那个干枯的尸体几乎被鲜血浸泡着,可那是怎样的眼神,好像他走向的不是地狱而是慢慢走向天堂。
      离血池还有一丈,“妹妹,不要着急,我们就到了”凌青对慢慢说着,好像在安抚不耐烦的妹妹。两道猩红穿过凌青膝盖,鲜血喷涌。
      就着样艰难的爬着,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迹。
      半丈,三尺…….好像有一万年那样长的时间。
      一尺,凌青终于无法在向前,哪怕一寸,暗红色的血液还是从身体任何一个位置淅淅沥沥洒下,滴入地上渗入泥土。
      “妹妹,就这里吧!”用左手轻轻抚摸着妹妹已经皱在一起的小脸,好像在为妹妹轻轻擦拭着汗水。
      又一条猩红,凌青的左手垂落。
      那是如此安详满足的笑容:“妹妹,哥哥带你离开着肮脏的世界,黄泉路上不要走那么快等着哥哥,我们一起喝掉孟婆汤,一切忘掉着里一切——”
      血光冲天,染红了巨大的青松,染红了整个峰顶,染红了武当山,红色的光芒染红了整个夜晚,染红了地人神三界——
      血红的布娃娃绚烂的燃烧着——

      次日,武当新任掌门凌云率武当子弟发誓效忠星月楼。
      从此,星月楼在江湖上的地位不可超越,江湖又再盛传人中龙凤如何武功高强,如何心狠手辣的传奇故事。
      洛阳,星月楼,护花宫。
      月光下,一个青色的身影,一声淡淡的叹息:“救下你,是我错了吗?”

      明月如霜,凉风如水,清景无限。
      青松落泪,峰顶染血,寂寞无人见。
      欢言笑语,黯黯梦云经断。
      夜茫茫,重寻无处,觉来万事成休

      完成于2006年11月26日早7时
      容若小注:一直想写一篇星月楼征服一方的文章,可总觉得没有构思好。这一篇,其实也不太成熟,呵呵,我在努力吧!!!加油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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