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我一千年》详符楼的小二

2、第二章 遇到新老师

　　好多的麦当劳鸡腿啊，香喷喷、金灿灿，令人口水直流……真的好多好多啊……
　　“公主，时辰到了，快起来吧。”一个女音从九霄云外传来。一瞬间，我的鸡腿全部化做泡影。我哭丧着脸，睁开眼睛。接受这是梦和自己仍然停留在古代的事实。
　　她忙着给我梳洗。我听着自己肚子不争气地叫唤的声音，装成三岁小孩的傻样：“我要吃，要吃东西嘛。”
　　“等会儿给娘娘请了安，公主就能吃早饭了。”她温柔地哄着我。
　　“请安？我不会啊。”
　　“放心啦，我们会教你的。”
　　唉，幸好这个公主是白痴，不然怎么蒙混过去啊。
　　终于梳洗完了，换上华丽的古装锦衣，在她的带领下，我朝我的早饭奔跑而去。看着一路上遇到的宫女们指着我窃窃私语的笑容，我白眼相向。真是的，没见过晨跑吗？
　　终于，我气喘吁吁地来到了一个皇后的寝宫——泰安殿。走进去，没想到金碧辉煌的大殿里除了坐着的皇后，还立了数个人，一个个都是金童玉女、相貌不凡，看得我直发愣。
　　“颜妹妹来了。”这个人我认得，不就是昨晚的皇兄吗？
　　“颜儿，就差你一个人了。昨晚没有睡好吧？唉。”我可怜的皇后无限爱怜地看着我。弄得我都肉麻得受不了了。
　　“公主，跪下吧。”宫女在我身边小声提示。
　　然后，我被她轻轻一按，就跪下了。虽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下跪的滋味不好受，但是想到等会儿会到来的美味，我就忍了吧。
　　“不用了，不用了。”皇后忙不迭地上前扶起我，对我身边的宫女道，“小雁，哀家不是说过吗，公主有病，就不用请安了。”
　　原来她叫小雁。
　　“母后，该吃饭了吧？”一个长得略胖些的小男孩跑了过来。
　　“九弟啊，你就知道吃。”皇兄笑道。
　　九弟？天啊，我懂了，在没有实行计划生育的年代里，尤其在皇家，女性的生育能力是不容估量的。看来，这屋子里红红绿绿的人，大概都是这位皇后的儿女了。
　　“好吧，也该上菜了。”皇后一吩咐，立刻有数个宫女鱼贯而入、轮流上阵，不一会儿，满桌子的菜就摆好了。皇家的菜式果然不同凡响，每一道都美丽得像工艺品，我实在不能再忍了，反正也没有什么淑女形象了，于是就抓起一双筷子、一个碗，狼吞虎咽、风卷残云般地消灭着桌上的菜。
　　终于，我心满意足地摸了摸饱饱的肚子，放下碗筷。但却发现，每一个人都望着我，除了我之外，还没有人动碗筷。
　　“你们怎么不吃？”我尴尬。
　　还是那位皇兄好，微笑着打破了沉寂：“没想到皇妹今天胃口这么好。”
　　“呵呵，呵呵。”我傻笑。然后，凭着我优秀的听力，捕捉到一个微弱的声音：“你看，四皇妹真是个傻子，今天不知又犯了什么病……这还只是饭前开胃的小菜啊……嘻嘻呵呵哈哈……”
　　什么，这只是开胃小菜？我汗，这次可糗大了。
　　我不动声色地转身，立刻找到声音的来源。原来，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姐正在和另一位好友幸灾乐祸。不管你是我姐姐还是我妹妹，对于这样的“反角”，我都大人不计小人过，免费赠送了一个白眼之后，转过了头。
　　然后，宫女们撤下了这些菜，立刻换上了更好的，一盘盘五光十色、挑逗着我的味蕾。可惜我已经酒足饭饱，实在不能再吃了。看着除了九弟，其他人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不一会儿就不吃了，我不知是他们真的吃不下，还是故做骄矜，总之，真是暴殄天物啊……
　　众人都下席了以后，我正在考虑可不可以叫人帮我打包，只见一个小太监跑了进来，跪下道：“皇上有旨：南藩国秋寒公主已经来到我朝皇宫，为结两国秦晋之好，理应奉为上宾。请皇后和诸皇子公主速速前去昭阳宫接见，然后在御花园举行国宴。”
　　“太好了，又有好玩的了。”九弟欢呼雀跃。我也是兴奋不已——能够亲自参加国宴的机会正是千载难逢，不但可以看到皇宫的繁华、许多皇亲国戚，甚至还可以看到异国的公主的尊容。
　　“大家都吃完了，那就快去吧。”皇后站了起来，命宫女帮她理了理头上金色的凤冠。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一种不祥的预感乌云一般从我背后升起，果然，只听她道：“颜儿有病在身，就不去了吧。小雁，带公主回寝宫，应该去上课了。”
　　不让我去我还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还要上课？难道在古代我不能摆脱该死的应试教育？
　　我睁大了眼睛：“上什么课啊？”
　　皇后叹息一声：“颜儿，为了你早日康复，哀家给你找了宫里最有耐心的王老太傅做你的老师，教你背一些简单的诗句。你快去学习吧，不要惹王老太傅生气了。”
　　我只能悻悻地离开了泰安殿。众人都有说有笑地往昭阳宫方向去了，只有可怜的我，一步三回头地去接受白痴教育……
　　唉，几家欢喜几家愁。白痴公主也不是好当的啊。

　　果然，这个王老太傅和我想像中一模一样——一把白胡子，老眼昏花，满口之乎者也。最令人不耐烦的是，他竟然一遍又一遍地教我念“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
　　窗外，大好的春光烂漫，而我，呆坐在毫无生气的老人面前，听他慢悠悠的声音时断时续，真是辜负如此良辰美景啊。
　　“公主，你记住这首《春晓》了吗？”他枯燥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点了点头。
　　“那你背一遍吧。”
　　看着他满脸的皱纹，我决定活跃一下气氛，于是摇头晃脑道：“春眠不觉晓……”
　　他露出赞赏的神情。
　　“处处蚊子咬……”
　　他愣住了，我偷偷欣赏着他的神情。
　　“夜来点蚊香，到底死多少？”我满意地结束了吟诵，看他愣了半晌，吹胡子瞪眼睛之后，终于正色道：“孺子不可教也。”
　　哈哈，我笑了起来，我又不是孺子，再说我又不想你教我。突然，我灵机一动，走到茶几前。果然，昨夜小雁倒给我的“催眠茶”还没有倒掉，那么，呵呵，我奸笑……
　　不一会儿，被我成功灌下了茶的王老太傅已经爬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了。而我，已经一路打听着，向御花园走去了。

　　古代皇家的宴会果然不同凡响，远远地就听到丝竹之声悠悠传来，走近一看，只见园内绿树如茵、繁花似锦，其间一片觥筹交错、衣香鬓影。还好，大家都是各忙各的，没有谁注意到藏在灌木丛中的我。为了看得更清楚一点，又能不被发现，我环视四周，选定了僻静处的一棵枝叶茂盛的大树，然后悄悄走过去，手脚并用地向上爬。
　　虽然我小时候是出了名的假小子，爬树翻墙的技术不输男生，但是由于长大之后，老妈急于将我“推销”出去，于是强迫我改头换面地当了“淑女”，从此与爬树翻墙绝缘。很久没有练习了，于是技艺生疏，再加上身上这条牵牵绊绊的长裙实在不适合爬树，于是，灾难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我的手还没有抓紧树枝，脚下便一滑，这一瞬间，我知道我马上就要和大地“亲密接触”了，就在这时，奇迹发生了，我感到自己被一股力量向上一推，然后就安安稳稳地坐到了树枝上。我左看右看了半天，还是没有看到半个可能帮我上树的人影。于是，我只能暗暗感谢老天爷的厚爱。
　　我向宴会场地里眺望，可以看见，最前面的那个高台上坐着、身着明黄色龙袍的，应该就是皇上了。他的旁边，坐着皇后。台下的两边坐着各位皇亲国戚。最显眼的，当然就是身着异国服饰的那个大美女了，坐在上宾的位置上，静静品茶，却惹得多少年轻皇子的目光投向了她。她应该就是南藩的秋寒公主了吧？
　　然后，除了欣赏歌舞、享受美酒佳肴之外，好像就没有其它的事情了。真是让我郁闷啊，原来古代的娱乐生活这么单调。算了，我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还是下树去、自己在宫里逛逛比较好玩。
　　然而，上树容易下树难。虽然我小心翼翼，但是我的运气毕竟没有刚才那样好，只听“啪”的巨响，我还是英勇地直接登陆了。幸好，树不是很高，所以我也不是很痛。
　　于是，在场众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射向了我，让我无发遁形。
　　“呵呵，今天天气不错嘛。”我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站起身来。
　　“颜儿，你怎么来了？”皇后惊讶，众人也惊讶。
　　一个宫女上前扶住我，让我来到了皇后身边。
　　“既然来了，就不要乱跑了，来陪陪哀家吧。”她摸了摸我的头，“没有摔疼吧，以后不能再去爬树了。”
　　我乖巧地点点头。
　　“哼，白痴就是白痴。一个公主，居然去爬树，成何体统啊。”一个不受欢迎的私语声飘入了我的耳朵，果然，发声者就是那个讨厌的娇滴滴的“反角”。看着她轻蔑的神态，我暗下决心，一定要找个适当的机会来整整她。
　　“她是谁啊？”我低声问旁边一个宫女。
　　“她是您的皇姐，三公主。”
　　只听皇上叹息道：“颜儿是寡人的第四个女儿，她天真可爱，但是由于小时候的一场大病，从此，唉，就疯疯癫癫的了。还请秋寒公主不要见怪。”
　　秋寒公主露出惋惜的神色：“是这样啊……”
　　就在这时，我感到有两道熟悉的目光射向了我，令我心一悸。但环顾四周，也没有找到目光的来源。正在暗自纳闷中，听得秋寒公主道：“刚才有幸得见贵国的宫廷舞蹈，受益匪浅。恰巧，此次随我前来的，有一名我国有名的民间舞姬。她的一曲《秋千舞》，新奇有趣，曾引得我国王公贵族竞相观看。不知皇上您是否有兴趣一睹？”
　　一听这话，在场众人无不好奇。皇上微笑道：“寡人很有兴趣欣赏贵国舞艺。”
　　公主拍了拍手，立刻有几名身着异国服装的侍从搬上来一只高大的秋千架，安放在场地中央。随后，一名身穿青纱舞衣的妙龄美女出场，站到了秋千上。
　　只听乐声悠悠响起，她双脚一蹬，便轻盈地摇荡了起来。乐声越来越快，她也越荡越高、越荡越快，甚至三百六十度地翻转了过来，快得连人影都看不见，只能听到她满身佩环珠翠的响声。令人叹为观止。渐渐地，秋千又慢了下来，她放开了抓着秋千索的手，在摇荡之中做着各种优美的舞蹈动作，而不至于落下来，行动自如，姿态优美，仿佛一只飞舞的蝴蝶，看得人眼花缭乱。
　　哇塞，这不就是我们现代人所谓的杂技吗？古人的杂技水平也这么高超啊。
　　最后，她突然猛得荡了起来，翻到最高处时，她整个人陡然纵身飞了起来……
　　“啊！”我不由自主地尖叫。我可不想看到美女血溅当场啊。
　　只见她直“飞”到旁边的一棵梨花树上，一口咬下了树上的一枝白梨花，然后一个漂亮的翻身，安稳地落到地面上。
　　我松了口气。大家也都一片掌声雷动，幸好没有人注意到我刚才的尖叫。
　　秋寒公主笑道：“这《秋千舞》，在我国一般都是在婚礼上表演。在我们那里，有一个习俗，就是最后被咬到的花枝，要由舞姬闭着眼睛随意扔出去，看到底‘花落谁家’——据说，得到这花枝的未婚女子，就将是下一个新娘。”
　　啊，这不是和现代西方的婚礼上由新娘抛花球的习俗差不多吗？我正低头想着。突然，有什么东西落到了我的脚下。我一看，竟是一枝白梨花。
　　“看来，清颜妹妹不久就要有如意郎君了。”只听秋寒公主的声音含笑道。
　　我和所有的人都当场愣住了。
　　“她这个白痴，怎么可能有人肯娶？”一个尖锐的女音轻声嘀咕着。不用我看都知道，这又是那个可恶的“反角”。
　　“贵国舞蹈真是别具新意啊。”皇上打破了尴尬，笑道。
　　秋寒公主像是想起了什么：“不过，说到秋千，我倒想起了一道题目。这是一本古书上未解的题，许多能人异士都尝试过解答，但很久以来，都未找到答案。前不久，我的皇兄，也就是我国的三皇子，居然轻松地将它解答了出来。”
　　“哦？寡人最近也听闻了贵国三皇子天纵英才的事迹。听说上次贵国与突厥打仗的时候，他运用一套出人意料的连环计，将不可一世的突厥打得落花流水。还听说，他在经商方面极有天赋，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将贵国多年来被富家垄断的盐业、茶业市场恢复了正常秩序。真是令寡人都不得不由衷叹服。”
　　“皇上过奖了。不过皇兄确实有不同凡响之处，这三年来，他可是常常一鸣惊人。”
　　听他们这么一说，我倒有点好奇了，那个三皇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可惜这次他没有来。
　　“刚才公主所说的那一道难题是怎么回事呢？寡人也想听听。”
　　“那道题目实际上是一阙《西江月》，内容是这样的：平地秋千未起，踏板一尺离地。送行二步与人齐，五尺人高曾记。仕女佳人争蹴，终朝笑语欢嬉。良工高士素奇，算出索长有几？”
　　众人听了，都命人拿来笔墨，细细思索。
　　还好，我的古诗词学得还算不错，于是能够懂在脑海里把它翻译了一遍。我仔细一想，发现这并不难啊，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几何问题。我折下一枝树枝，在地上画出了草图，很快就算出了答案。
　　看来，用现代的方法要解古代的题并不难。我很有成就感地看着众人冥思苦想的样子，但又苦于不能把答案说出来。因为一个白痴能做出这道题，是谁也不会相信的。
　　我的目光正好落到了那个“反角”身上，有了！我趁众人不注意，拿过一张白纸和笔墨，在上面写上了答案，然后署上“三公主”三个子。虽然我的毛笔字属于“蝌蚪文”的水平，但是这几个简单的字，别人还是应该能够看懂吧？
　　我将它揉成一个纸团，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它扔到了九弟处。
　　下面发生的事情，果然和我想像中一样。九弟大叫起来：“答案是不是十四尺半？”
　　“对了，”秋寒公主惊讶地看着这个小孩子，表扬道，“你真聪明啊。”
　　他诚实地说：“不是我想出的答案，是三姐想出来的。”
　　众人立刻把目光投向了她。只见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胀红了脸，声音细若蚊虫：“不……”
　　“梦儿，你是怎么想到答案的，寡人都不知道怎么解答呢。”皇上好奇地问。
　　她大窘：“不是我……”
　　呵呵，这算是给她一个小教训吧。我正得意地想着，突然，一阵不约而同的哄笑声响起。我一看，只见王老太傅气急败坏地跑进御花园，一下子跪在皇上面前，老泪纵横：“皇上，请恕臣辜负你的重托，老臣年迈，只求告老还乡，再也不想教颜公主了。”
　　可笑的原因是他的脸，被墨汁涂成了一只大花猫。毫无疑问，这是我在他熟睡时的“杰作”。
　　皇上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也忍不住笑了。但还是摆出样子正了正色，严厉地瞪了我一眼：“颜儿，你这样恶作剧，太不像话了。”
　　我连忙装出一副可怜兮兮、泫然欲泣的样子，顺利躲过了责罚——有谁会为难一个可怜的白痴公主呢？
　　“王爱卿，快起来吧，朕准你告老还乡，并赐你加倍俸禄。”
　　“谢皇上。臣告退了。”他起身，抹着泪离去了。我忽然发现这个玩笑开得确实过火了，我确实应该找机会给王老太傅道歉。
　　“不过，以后谁当颜儿的老师呢？”皇上皱了皱眉。
　　啊？不会吧，我还以为自己从此自由了呢，结果是“才出虎口，又入狼窝”。
　　“我看，周爱卿很适合。”皇后想了想，道。
　　话音刚落，下面立刻跪下了一个白发老人：“皇后娘娘，臣年纪已老，实在经不起公主的折腾啊。”
　　“那李爱卿如何？”皇后又道。
　　然后，又跪下了一个人。
　　皇上皇后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而我在心中乐得偷笑，嘻嘻，看来没有人可以管我了。
　　“我倒有一个好的人选，可以推荐给皇上和皇后娘娘。”谁也没想到，秋寒公主会笑着说出这句话。
　　“是谁呢？”皇后和皇上异口同声。
　　“他是我朝的一个文官，通晓古今典籍，能够因材施教，相信会是公主的好老师。”公主笑颜如花，“他姓程，我来给皇上皇后引荐一下吧。”
　　我暗暗叫苦，心中已经勾勒出了那位“程老师”的模样——白发苍苍，老眼昏花，思想顽固，食古不化。
　　然而，奇迹再次发生在了我的身上。只见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帅哥，在众人的目光中，翩翩而来，优雅地拜倒在地，自信地说：“臣愿教导公主，相信一定能让公主成为一个正常人，不，应该是一个很聪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