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香》缃绮

7、美人如玉

　　“美人啊美人，你如同天上的月亮，嵌在我的心房上。请你对我笑一笑，我们双双把家还。”一个大老粗的声音传来。只见一个中等身材，长相厚实的人在女子的周身“吟诗”，引得台下一片大笑。
　　“我说刘三，你肚子里若有这点儿墨早考上状元了，现在你看你那样儿，别笑死人了。哈哈哈哈”一个秀才打扮的人高声说道。
　　“怎么着了？就许你韩闻才能吟诗作对，不许我刘三说说心声了？咱就想娶个漂亮媳妇呗。”那个叫刘三的回道，“有本事你上台来作一首应题诗呀！来呀来呀！”
　　“你……”韩闻才听后脸一阵红，耐不住四周人们的起哄，硬是上了台前去。“刷”的一下打开了大折扇，刚想开口——
　　“我说韩闻才，大冬天的你拿了那么大把扇子上来，是不是急出了汗想扇扇啊？别急呀！你若得了佳句便可保得美人归呀！哈……”刘三嘲笑道。
　　“夏虫不可语冰，夏虫不可语冰也……”韩闻才口中喃喃道。
　　真的挺有意思，没想到漓州竟有这样的人在。刘三虽然痞子味儿很重，却也不难看出是个豪爽之人。粗言粗语的，倒也是实在话。韩秀才相比之下就显得做作些了。
　　韩秀才想了好一会儿，开口道：
　　“月似银盘凉如水，
　　梅花香自苦寒来。
　　为博红颜方一笑，
　　愿以亲身摘天果。”
　　吟完后，韩秀才一阵得意。
　　“切，韩闻才，你也不怎么样。肚子里是有点东西，可也没怎么惊人的！我再怎么看今儿的梅花香味都飘不过来，你鼻子到灵，先闻到了！”刘三笑道。
　　韩闻才不应，对女子欠身道：“可合小姐意？”
　　女子轻声道；“公子非我良人。”
　　“哈哈哈哈，韩闻才，人家美人看不上你！”刘三又笑得更欢了。
　　“ 哈！”韩秀才甩了甩手，快步下台去了。刘三夜悻悻而去了。
　　人群中紧接着一个又一个人上去应题对诗。却无一人打动女子芳心。我见张子林和采儿正看着，没留意到我，便悄悄地离开了人群。不知怎么地，就是觉得很乏了。天色也有些暗了，便想找一个茶铺坐下歇歇脚。走着走着，来带了一个铺子前。掀帘而入，见到一身玄衣的陈尽在角落里慢慢地喝着茶，没有一个家丁跟随。他开口道“项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我笑笑，走到他面前，坐下。小二立马沏上了一杯茶。
　　“陈公子，怎么你就一个人？”我问道
　　“家丁办事去了”他简洁明了，好像一言千金，金口贵言似的。大概养尊处优的少爷都这样清高。其实我不愿坐在这种冷冰冰的人的面前，要不是他前面见到我，没准我就转身走了，可现在人都坐在这儿，总不能干耗着吧。我正烦着，陈尽用手撑着脑袋看我，他玩味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丝戏虐。
　　“项公子好像有心事？”陈尽懒懒地开口道。
　　我一惊，突然有个声音冒出来还真吓人。特别是这位字字千金的陈尽。
　　我不自然地笑了笑道：“没什么心事，就是觉得乏了些。对乐，陈公子可去看了雪女神献舞鹤吟诗了？”
　　他摇了摇头，问“什么题？”
　　“美人”我道。
　　“美人？”他口中喃喃道，“项公子可上去一展才华否？”
　　“在下不才，没敢上去献丑。”我道。这时，建议人掀帘大步走进。
　　“小二哥，来碗茶！”来人大声道。
　　小二立马迎了上去，见来者，笑道：“刘三哥，咋样了？可抱得美人归了？”
　　“得了，小二哥你就别取笑刘三。咱从小没念过什么书，大老粗一个，也就上台去试试，倒是那韩闻才，今儿让我耍了一把。哈哈哈！”刘三笑道。
　　原来刘三和小二哥很熟，两人已经在一块儿聊上了。
　　目光回转，见陈尽盯着我。一时尴尬。他道“项公子认识刘三？”
　　我道“不认识。但刚才刘三上台献诗，倒是惹了旁人的笑。看着倒是挺爽快的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