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娘》柚柚子

9、凤皇

　　我回头一看，是那个男装女子，神情别扭的站在楼梯口，我眉一挑，笑道：“这位仁兄有事？”她慢噌噌挪进我身后，眼一横道：“不知公子姓甚名谁，留下姓名，他日也好相见。”
　　原来是个记仇的，听她言语似乎与什么楼公子蛮熟的，怕是刚才我那几句话有所冒犯了，我笑道：“既是偶遇，何须留名，以后还是不见的好。”说罢，朝蝶衣递了个眼色，扬长而去，只听到后面传来阵阵跺脚声。
　　蝶衣边走边道：“姑娘，为何不给她一个教训。”我笑看向她：“你又何必在意，她如此傲性，还怕没人教训么？”

　　刚走出几步，一阵暗香传来，是迷迭香？这怎么可能，迷迭香虽不是什么稀世珍宝，但世间少之又少，在公子那里我也只不过偶然闻过一次，听公子说就是有钱也买不着，可这大街上为何会出现这种香味？
　　我依着香味一路寻去，古老精致的牌匾上赫然写着“隐归斋”，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吸力，我不自主的往那边走了过去。蝶衣往里看了看道：“姑娘，你要买琴么？”我恍惚的没有回答，径自踏进门去，迷迭香的味道更浓了，我瞧着店里的摆设，简单而雅丽，无形中又流露出淡淡的书卷味，如此看来主人定不是什么普通人。
　　我走到一架琴前，轻拂过琴弦，清脆玉落般的琴音袅袅而出。我竟愣神，好熟悉的一幕啊！往事如琴音一般，历历在目。那还是在我九岁的时候，公子如常的坐于湖畔抚琴，依然是那首《良人曲》，那时我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老是这么忧愁，如果我知道那是他最后一次弹这曲子，我定会仔细听，可惜公子此后再也没碰过琴了。
　　公子一曲完罢，问道：“盈娘，好听么？”我使劲点头笑道：“好听。”他抓着我的手，覆在琴上，手指轻盈的划过，琴音如流水般畅然而出，我笑着说：“这琴真好。”公子手一顿，突然放开我的手，死死盯着那柄琴，声音似从九天外传来：“今后这琴不会再有了。”说罢，扬手一挥，琴即刻断成两半，我惊异的望着公子，这是夫人留给公子的唯一东西，他平时宝贝得很，为何今日：“公子...？”公子仰天而望，突然转头对我笑道，笑得那么苦：“明日我送你一架更好的琴。”可惜，一去就是六年，仍不见琴在何处？或许他从未把和我说的话放在心上。

　　“这位公子，不知想要什么琴？”陌生的声音传来，原来我竟想得出神了，我忙调整好心态，转身看去，一袭玉色长衫，书生气极重的清秀少年站在眼前，陌生却又觉得似曾相似，我有一丝的晃神，疑惑道：“公子，我们可曾谋面？”
　　少年看着我笑得很儒雅，不似公子的轻狂，也不像宫逸凡的洒脱，完全是那种纯净的笑容：“在下从没出过玄都，若是见过恐怕也只是一面之缘，恕在下记忆浅薄。”
　　我随即一笑：“在下可能记错了，不知老板有没有什么好琴？”既然来了，那就买吧，以前那些都不是属于我的，不禁自嘲的摇头，公子忘了，就算是自己买来安自我安慰的吧。
　　少年看我一眼，又扫过整屋子的琴，自信道：“只要公子想的到的，我们这隐归斋就有。”我不禁轻笑一声，世间竟有如此狂妄的人，再怎么也得说得实际一点吧！“是么，我想找把古琴可有？”
　　少年仍旧笑着：“古琴，可多了，不知公子要的是哪把？不如这样，你随我来，你自己选！”我心一惊，古琴一把已是难求，他难道有很多吗？这个老板到底是怎样的来路？
　　他在前面带路，我们似乎走到了后室一间和大堂一样大的屋子，但从装饰上看要古朴得多，里面大大小小摆了十来架琴，我不禁又是一惊，虽然我只是会琴，但看多了自然也是知道一些的，这些东西一看便知是珍品，连一直站在身边没出声的蝶衣也是倒吸口气。少年似乎把我们的反应都看在眼里，朗笑道：“我说得没错吧，公子可尽情挑。”
　　我走到一架古琴旁，琴身乌黑，就连弦也是黑丝所铸，少年在旁边解释：“此琴乌玉，大中五年，处士金儒斫所造。”我又走向下一架琴，他道：“此琴号钟，乃周代的名琴，此琴音之宏亮，犹如钟声激荡，号角长鸣，令人震耳欲聋。”原来这就是号钟，以前看古书老是提及今日得亲见，真是震撼，木乃玄木，怪说所奏之音铿锵洪亮。
　　“公子。”蝶衣惊呼道。我闻言转身看去，蝶衣正对着一架琴呆呆得看着，眼里的惊讶毫不遮掩。我顺着蝶衣的视线也看了过去，不禁惊叹，世间竟有这么美的琴？琴身是雕刻在一块浑身通透的翠玉上，面上雕着朵朵团云，弦丝竟是白色，好一副浑然天成的模样，那少年上前笑道：“公子可是好眼力，这琴是当年赵飞燕用的‘凤皇’琴，历来有不少赝品，可这件绝对是真品。”赵飞燕，没想到偶然却让我遇到如此好琴，我看想那少年，笑道：“老板，你出个价钱，这琴我要了。”
　　少年看着琴，脸上闪现一丝虑色：“公子，来得不凑巧，此琴已被人买了。”“什么？”我失望的看着少年，怒道：“既然已卖，为何要摆于此，老板似乎也太不厚道了。”
　　少年尴尬的一张脸：“买主下午便会来取，只是先放于此。”我本想再说些什么，看他这样也不好加重语气，只道：“你可知买凤皇的是何人？”
　　少年还未答，门外却已响起熟悉的笑声，一如以往的朗朗如玉：“看来在下似乎夺人所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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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这章写得总感觉怪怪的，大家有意见一定要提啊
　　不然我都不知道错在哪！
　　晋江抽风终于痊愈....点击出来了呵呵虽然不高但还是很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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