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娘》柚柚子

44、易水寒

　　他本来想推开我手一顿，身体因为这暧昧的姿势而僵硬得如同一块寒冰，他淡无表情的怒瞪着我，我主动的把手更加揽紧他的腰，头抵在他的胸膛上，以只有我们两个听得见的声音说道，“我不管，你刚才已经答应了，现在反悔已经晚了，你放心夫妻是假的，外面有人看着呢，你就陪我做做戏！”早就想到公子不会这么容易相信我的话，果真是派人跟踪我，从此至终他从来没有相信过我的话，以前如此，现在仍是。
　　我斜睨看向他，等着他的答案，却不料这一看差点没让我笑出来，银白面具和另外一边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一个大男人的脸有这么红，一直延伸到耳根，特别的怪异，他可是顶级杀手，怎么能真么害羞呢？
　　他移开不自然的眼光，握住剑的一只手猛颤了一下，极怒道，“我要让他们都成为死人。”
　　我紧紧揽住他的身子不放手，翻了翻白眼小声道，“你要他们成了死人，又有谁去散播消息，我一个姑娘家都不怕，你大男人还怕玷污了你名节不成。”
　　“你...”不知道是害羞还是被我气的，脸越发的红，瞪着我恨恨道，拿着剑的手终归是放了下来，其实我说这话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刺激下他不要乱动罢了。
　　我笑着不理他，他身上有股很好闻的味，既不是香料也不是我闻过的任何一种味道，但就是这种味道越发让人安心，甚至放下所有烦恼就像想这么的睡去。
　　隔了半晌，墨夜轻轻把我推开，尴尬的咳了一声，不自然的转到窗边站着，仿佛我是得了麻风病一样恨不得一脚踢开，我笑着掩饰着刚才的尴尬，说实话这还是我第二次对一个男人这么主动，只可惜，在我心里爱已经不再纯洁，与其反被人利用还不如利用别人来得痛快，我苦笑，难道我真的变了？
　　我绕到他身后，“喂，老怪物，我也不会缠着你的，咱们以两年为限，在这期间别人就是打死你你也得说我是你娘子，还有村里人的安全是最重要的，只要两年已过，契约就作废，我们便再无瓜葛，我也会安心的替你去办你的事，怎样？”
　　墨夜一拳头狠狠打到了窗框上，震得整个屋子都在晃动，一些灰仆仆的就掉了下来，“我说过不要叫我老怪物，听到没有，真是荒谬！”
　　荒谬？是说老怪物还是刚才说的那番话？
　　“你不反对，我就当你完全答应了，好，契约现时生效。”一抹笑意荡起，总算是了了一件心事，只要墨夜答应了，村名的性命就可以无忧了，残月搂那边公子应该也会三思而后行吧。
　　墨夜无可奈何的坐了下来，“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疯女人。”
　　我马上跳了起来，嘀咕道，“那怎么会有你这种老怪物！”说得心虚，怕他万一拿剑就抹我脖子，赶紧跃开一丈来远。
　　墨夜沉默的坐着，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平定心里的怒气，半晌才淡淡开口，“你给我出去。”
　　我抿嘴笑了起来，原来老怪物这个称号事他的弱点呢，再冷血的人也不能做到完全漠视，我笑道，“好，明天我再来看你，记住我刚才说的话。”
　　说着，看了一眼他气得微颤的身体，抬脚就推门而去。

　　第二天，我以去看憨子为理由，去了骆镇，虽然公子在那里但人总是要吃饭的，万一憨子回来的时候若是身无分文又该怎么和家里解释，没银子得滋味我领受过，至少不能让公子再看我的笑话，难道我离开了残月搂，离开了琅环坊，我就活不下去了吗？我不相信。
　　抬头望着‘易水寒’的木牌，整理了笑容便走了进去，出来还是昨天见的那小厮，只见他笑容一顿，负手蔑视道，“还真的来了？”我朝大堂里面看了看，宛自笑道，“昨天不是说好了的吗？我又怎好失约，不知你家老板在没，麻烦你进去通报一声。”
　　小厮站着不动，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缓缓才道，“我家姑娘出去了，你还是回吧！”从来没有人这么无视我的存在，顿时心烦意乱，总不能每天往这骆镇跑吧，量我轻功在好，也有累的时候。
　　我强笑，“那我就在这等我了。”
　　小厮一扬手推向我，我轻盈闪身避开，他有些怒意，指着我就开始喝道，“我说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脸皮这么厚，小小年纪就要当舞师，你有这个本事吗？不要以为长得有几分姿色就口出狂言！”
　　我被他这么一骂，突然恍然大悟原来这位大叔这么看不惯我莫非是我长得还有几分姿色？这还是第一次因为我的长相被人讨厌，有趣，有趣！
　　他正要说什么，看向我后面的脸色一僵，顿时安静了下来，老实的躬身站着，我诧异的回头一看，原来是昨天遇见的那位公子，他脸色有些沉重，厉声道，“李叔，怎么越来越没分寸！”
　　李叔站着不语，眼神迅速的瞟了我一眼，愤怒至极，随后把头低了下去，“是，白公子教训得是。”
　　白公子略点了头，看着我正要说话，后面突然传出温柔似水的声音，“什么事要在门口大呼小叫的。”怎么这声音似乎在哪听过，我好奇的转头向路上看去，一顶锻白色的绒丝小轿停在外面，丫鬟撩开帘子，先是一双玉白的纤手伸了出来，紧接着一张清秀纯净的脸叹了出来，她扶着丫鬟的手走了出来，白色纱群，披着一件淡粉色绒毛披风，异常的出尘。
　　她看向站在前面的白公子温婉的笑了起来，“有事进去说，站在门外的让人看了多不好！”白公子温柔的回望了她一眼，眼神全是溺爱，“嗯，听你的。”说着，又看向我，“姑娘，有话进去再说吧！”
　　我僵在门口，有一丝不敢确定，看着走近的佳人，低呼了一句，“小雪。”
　　女子的身子一僵，抬头向我看来，我现在终于确定那的确是小雪，清秀的脸庞除了越发秀气，其余的神态简直一摸一样。
　　小雪看见了我也大吃一惊，愣在那半晌，眼神像见了鬼一样，连退了好几步，惊呼道，“盈娘？你....怎么会！”我现在突然想起来，在这个地方我已经是死人了，不禁有些苦笑，“放心，我不是鬼。”
　　小雪的脸色才稍微好转，惹得身边的白公子不禁诧异的打量起我来，那些丫头小厮更是显得惶恐，在他们主子惊叫的一瞬间足足向我退开了好几步。
　　小雪的脸上划过一丝笑意，一点也没有刚才的顾虑，兴奋的上前挽住我的手就往里面走，“姐姐，咱们就去再说。”在经过李叔的时候，他额头上冒着冷汗，十分知趣的低着头，我笑着从他身边擦过。
　　其实我真没想过他们口里的雪姑娘竟是小雪，那个曾经在琅环坊洗衣的小姑娘，自从劝服凤眉让她进舞坊学舞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她，两年以后她竟然会出现在边城小镇真让人费解。
　　小雪看我的眼神里是充满着感激的，我知道她是为了我当年的提携之恩，她是那么清高的一个女子，在拉我进屋的同时，竟猛的跪了下来，“姑娘，若不是有你，小雪现在不过还是个丫头，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我笑着把她扶了起来，“其实我也不曾为你做什么，举口之劳却又没教你任何东西！”面对她的谢意，我有些惭愧，说实话当初只是看她可怜，想帮她一把，可事后完全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小雪提起以前的事眼神有些游离，“姑娘你知道，自从你跳崖之后，不知怎的，凤眉妈妈突然就解散了琅环坊，当时生意那么好，好多姐妹根本就没有准备，一时只得找些富商嫁去当小老婆，像我这种也只得远离京城，四处逃碗饭吃。”
　　这些事我确实没听说过，着实很吃惊，琅环坊作为残月搂最重要的一个情报分舵怎么会说散就散，心底渐渐想起公子之前的反应，忍不住有种憋闷的感觉。
　　我简单的向小雪讲了掉下崖的一些事，她知道我是要来应征舞师的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还允我每个月有五十两，这对于一个舞坊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我告诉小雪，一月内我只来十天，不会为任何人单独跳，她也一一答应了下来。
　　小雪召来了众人，大约二十多人，扬声吩咐道，“以后盈娘就是舞坊的第一舞师，以后不得对她无礼，如有发现立即删出易水寒。”最后还不忘笑看着我加一句，“你们有福了。”
　　白公子一直站在小雪身后，只是打量我的眼光有略微的不同了。
　　最后出门的时候，小雪诧异的问我，“姐姐，当时琅环盈娘一舞，所有女子暗然失色，是何等的风光，如今为什么不重上舞台拾回以前的一切？”
　　我淡笑不语，她永远也不知道风光的背后意味着什么，如果让我再选择一次我宁愿不要这些浮华的荣耀，可惜命运永远不是自己说了算。
　　走出去的瞬间，李叔还不忘恭敬的说声，“姑娘，走好！”我笑着回他一个点头，自问，身份真的这么重要么？一个肤浅得不能再肤浅的符号，大家却都这么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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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coco为偶挑的错，柚子写文的时候经常打字马虎，错别字满天都是，汗～～～某柚子还明知顾范勒～～^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