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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墨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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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自己的轻功还不错,一个来回也最多只用了三柱香的时间,回去的时候爹似乎真的出去打鱼了,憨子在家门口难得老实的补着一张老掉牙的渔网,旁边跟着坐着几个年轻人,一看就是村里的那几个与憨子年纪相仿的少年。他们见我一走近,竟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咧着嘴在那傻乎乎的笑。
憨子抬头一看,眼睛斗快瞪突出了,“你不是去镇上了?”看来这小子还是很没常识呢?我笑着走过去,故意把手中的布袋那个晃啊,憨子一看笑着抢了过去。
刚才站着的那几人,年纪最大的一个冲我无害的笑着,“盈妹,你补的网是村里最好的,所以这些麻烦你再帮忙补补。”一声盈妹让我不自主的打了一个抖擞,不寒而栗啊!
他说着指着后面的一堆网,我侧眼看去着实吓了一跳,这么多?再说我哪是什么补的最好的,都不知道被憨子笑过几次了,说是像张老爹头上的秃子,我尴尬的笑着。
那人一急,“盈妹,明天我在打些鱼做报酬,你就帮帮忙!”看着他炽热的眼神我也不好拒绝,毕竟这只是举手之劳。
我点点头,“嗯,后天你来吧。”那人傻笑起来,涨红着脸几步一回头的跑开了,跟在他后面的人也只好随他一起去了。
憨子放下手里的布袋,满足的笑,“你看,都是你惹的麻烦,天天缠着我都快腻死了。”
我笑着不答,狠狠的在他头上猛敲了一记,憨子速度极快的躲开了,我有些诧异前几日并不见他有如此快的身手。憨子一躲开,在鼻子上猛蹭了两下,得意道,“怎么样,我师父的功夫也不是白搭的。”
我笑了一下,“他教你的?”
憨子诡异的笑,低声在我耳边道,“我昨夜偷学的!”
这天晚上我特意注意了憨子房里的声响,果不其然,才打了更就听见一阵穿鞋的声音,我笑着看向窗外黑影一晃动变没了身影,我快速的穿好衣也跟了上去,那个老怪物我实在是太感兴趣了,究竟是何方神圣,看一下他的影子也不错。
我几乎是使出了我最好的轻功,那怪人的听力极好,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像上次一样,以我功力我才不想和他不讨好的正面冲突!远远就看见憨子躲在一蹲大石旁边,两只胳膊不停的耍着招式,我用兰花轻移跃了几步躲在边上偷偷打量起茅屋前练剑的那人。
一身黑衣衬托着修长的身体,身后的半肩披风随风而舞,银白的剑气随着手腕的转动四处游动,剑随身动,震得周围的海波阵阵起伏。我瞪大眼睛看着,此人的内力究竟有多高?竟能把一把剑发挥到如此淋漓尽致,而且看那人的身形哪有我一直想的那么老,根本就是一个年轻人的身形。
正在感叹之际,银白的光在眼前一闪,我还没来得及躲开,身前的大石‘轰隆’一声便裂成两半,强风猛的临面而来,我心惊的看着裂开的大石,我竟然毫发无损!
只见人影一晃,银白锋利的一把剑抵在我脖子上,寒气顿时扑上脖子,有种说不出的彻骨。
“哑姑?”不远处的憨子惊呼出声。
一双鹿皮云底靴进入我的视线,我轻抬头向上看去,没料到剑气突然划过,“咝”,一丝疼痛在脖间升起。
“师父...”憨子突然从那边跑来,狠狠的就扑到我身上,似乎想用身体保护我,我对他笑了笑,真是个傻孩子!有丝惊讶憨子看我的眼神里哪有平时的顽皮,竟是我从没看见过的严肃,憨子并没有笑,看了我会儿,竟转过头跪在了地上,“师父,哑姑她不是故意要偷看的。”
黑衣人收了剑,转头就走,冷冷的声音传来,“我不是你师父!”
憨子僵硬在那,一句话不说,只是把头低地很低,看不到他的眼神。我心里一颤,有种心痛,憨子平日嬉闹惯了,这次好不容易对一件事这么上心,那人怎么能这么说。
刚才的恐惧通通被我抛到脑后,一个跃身就站起,点足向他追去,“喂,你这个老怪物,既然有心教人家武功,干嘛不敢承认,点个头会死啊!”
黑衣人身形一顿,深沉付有磁性的声音一字一顿道,“不,要,叫,我,老,怪,物!”
他突然出声把我吓了一跳,平日我说得这么多也没听他回一句,活脱脱一个闷木头怪物!说实话,他一开口我变有些闪神,压根没想到他声音这么好听,望着他修长俊秀的后背更显得神秘无比。
我捂着脖子上得伤口笑道,“怎么?你难道不觉得自己是老怪物?”隔得这么近反倒是不怎么怕了,一想到他刚才那剑就有气,你不让我叫老怪物我偏叫。
黑衣人身形一偏,转身过来,手死握着银白的剑,眼神深沉中带着怒气,月光刚好照在他身上,无比的冷气聚集在空中。我惊呆的向后退了一步,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因为他带了一副半月形的银色面具,左边只微微露出一小半边脸,一道寒光在月光下更显耀眼,目光不自觉的下移,光便是从他手中的剑发出的,白光中透着幽幽的蓝。
虽然他给了我太多的惊讶,但还是忍不住尖叫出声,“沉水龙雀。”我缓缓抬起头,眼神不禁重新打量起面前的这人,深沉的眸子,冷峻的身形,世上能配得上沉水龙雀这把古剑的除了天下第一杀手墨夜还能有谁?
说起墨夜,记忆似乎要回到十年前,那时候墨夜这个名字就已经传遍了整个江湖,虽然只是才出道,但他要杀的人从未有过失手,就连当时武林中的好几个大派的掌门也死于他手,在残月搂中他是个禁忌,杀手能做到此已是极限,虽然口里不说,但心里早把墨夜当成一个目标,一个永远也只能想象的目标,因为在杀手界他是一个奇迹。
墨夜,名扬江湖快,消失也快,名字只在江湖中血雨腥风了两年,人却如来时一样了无踪迹。没想到八年过去,能在这种地方看见他,难道一个绝顶的杀手在此隐居了有八年之久?
我看着他,小心翼翼的道,“你是墨夜?”
墨夜冷冷的勾起一丝笑,却让我有不寒而栗的感觉,毕竟天下第一杀手没有我想的这么仁慈。
“穷乡僻壤居然也有人认识这剑!”他笑得不带一丝温度,更确切的说那是一抹嘲笑。
我笑了起来,越是紧张,笑容就越是最好的面具,“天下第一杀手墨夜的沉水龙雀在武林中的人又有几人不晓,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吧,世人描绘这把剑的词语加起来恐怕也有一叠书这么高吧!”确实,据残月楼所收集的江湖手札记载,沉水龙雀最大的特点便是浑身剑气银白,尤其在夜晚月光的照射下会显现一层淡淡的蓝光,传说这就是剑的惊魂所在,只要蓝光犹在,持剑的主人便会被剑气护体,所以大家都称这剑为灵剑。
墨夜转过身不再看我,只是定定的望着天上的月圆,有着淡淡的惆怅,似乎勾起了往日的愁绪,我一直在在他身后,竟然被不知名的感染,这或许就是高手的寂寞吧,站得越高越会高处不胜寒!
许久,他忽然往茅屋里走去,“你们回去吧,今晚我不想杀人。”淡淡的,仿佛我们不过是他脚下的一只随意就可以踩死的蚂蚁那般清高。
真受不了这种人,我提裙向他跑了几步,嚷道,“老怪物,天下第一高手了不起啊,把篮子还我!”气不打一处来,对,我武功不如他,但也绝容不得他这般侮辱,好歹我也算半个高手吧!再说,今天上午说了要来拿篮子,就不会便宜了他。
墨夜听到我的喊声,在茅屋前突然定住,转头伸出食指恶狠狠的指着我,有一丝怒意,“我说过,不要叫我老怪物。”我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还以为他要出手,赶紧在腹内汇集了一口内力。
没想到他却突然跳出来这么一句,“我一点也不老!”
听到他这么一句,我尴尬的笑了几声,笑意憋在肚子里又不敢大声的笑出来,保不定这个老怪物一时激怒攻心大开杀戒。
脑袋里只蹦出一个想法,原来天下第一杀手也喜欢臭美。如果传到江湖中去,是不是会让人笑到吐血呢?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就走进屋去,绷紧的心顿时松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长长吁出一口气,憨子也跑了过来,黑着的一张脸上满是疑惑,没想到墨夜突然又从屋里钻了出来,我和憨子顿时吓得从地上只蹦起来,墨夜斜眼扫了我们一眼,手中的东西狠狠的砸向我们,口中还不耐烦道,“这么小的鱼就换了一瓶曼香,亏了!”
我朝地上一看,是我中午拿来的那只篮子,缓缓的把地上的篮子打量起他来,看来也不算很冷血嘛,至少还算是一个正常的人,就是小气了点,“喂,怪物,高手就要拿出高手的肚量嘛,别跟守财奴似的抠门!”
他背过身不急不缓的踏了进去,“说得轻巧!”丢下这么一句话就‘砰’的一声把屋门关上。
憨子自从回来以后,老是闷闷不乐,我心里清楚他是为墨夜不承认他这个徒弟生闷气呢?但人家总归是天下第一杀手能让他偷看这么的武功招式就已经算是莫大的荣耀了,总不能让我去揪着他的衣领说,不管,我们家憨子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谁叫你教了他,又不对他负责呢?天啊,这种方法想着想着就直冒冷汗,说不定先让他负打死责任的是我。
我正坐在屋前补着昨天承诺别人的那堆破网,心想着总不能这样过下去了,不管怎样钱还是很重要的,既然又了父母就绝不能让他们受苦了,可到底怎么才能挣到钱呢?以前在残月搂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师父专门讲点这方面的事呢?
“闺女,闺女...”爹在老远处叫开始往这边叫了起来,嘴笑得都裂了开来,手里还提着早上出海去打的鱼。
我笑着赶忙接过了鱼,笑道,“爹,什么事,高兴得这样?”自从上次重伤以后,真的好久没看见爹笑得这样开怀,那种是打心眼里得高兴。
这时憨子和娘听到笑声都赶了出来,都很有兴趣的看着爹,眼巴巴的等着后文。
爹笑着叹了一口气,坐了下来,“朝廷明天就要来人了,听说是个顶好的大官,明天还要开粮赈灾呢,这回不怕了,那个恶霸女人再怎么也不敢在达官贵人的面前摆谱,如果实在不行,咱们去告她!”
我低头扯着嘴角无奈的笑了笑,官与恶霸哪有爹想的这么简单,两者之间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从小见得多了,但也不好扫了爹得兴!毕竟爹难得这么高兴一次,好官?世上真的有好官么?苦笑!
“闺女,不舒服吗?”娘走过来托起我的头瞧了瞧。
我笑道,“没有,只是听爹这么一说,心里高兴!”
爹继续笑道,左手把憨子招了过来,“明天你和憨子到镇上去,把粮食临回来,顺便把家里藏的那些鱼卖了,换些银子家里也好过年!”
我这才想起,还有几天便是年终了,点点头答应了下来,反正我只是去领粮食绝对不会和京中的任何人扯上关系,就算被什么熟人看见又怎么样,盈娘确实在两年前已经死了,这是武林众人亲眼所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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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如果觉得那点不对的,要多提提意见,不知道为什么越写越有点像是在写武侠小说的感觉,唉,看来偶得好好的纠正纠正,这是言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