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娘》柚柚子

21、情逝

　　自从那晚后，已过了三天，我闭门不出也谢绝了一切拜访之人，宫逸凡也未曾露面，他恐怕也是恨我的吧，蚀心散的毒侵入心肺也预示着无药可救，就算得以保全性命，身体也不会再好了。我曾尽力说服自己，他对于我只不过是个过客，他是生是死与我何干，可我真的做不到漠视这一切，是他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而我却要亲手把他推进万丈深渊。就算是侥幸不死，公子能饶得了他吗？如果我不动手，或许他死得会更惨。若没有琅环相遇，没有泛波湖上，一切得一切，都不会发生，怪只怪你遇到的是我盈娘。

　　凤眉在我旁边坐着好半晌，盯着我只是不住的叹气，却又哑口无言。蝶衣看看凤眉，又瞧瞧我，终于忍不住一屁股坐到床沿上，“姑娘，你也不想这样的，又何苦折磨自己呢？”
　　我缩在床的一角，抱头坐着，眼睛就盯着眼前的一块棉被，久久才道，“我恨自己。”蝶衣闻言忙把头扭向外面，只剩肩膀微微抖动，凤眉轻笑了几声，淡淡的，像是从远方传来的一样，“这就是命，不管你有多么无奈，恨吧，恨得多了也就麻木了。”说着，缓缓站起向门外走去，“公子一向不喜欢听解释，你最好有心理准备。”我抬眼看着她模糊的背影 ，孤单的越走越远。
　　对，我现在这是在干什么？还有事等着我去做，逃也逃不开，何不坦然面对。我突然抬眼冲蝶衣笑道，“去准备水，我要梳洗。”蝶衣有点没反应过来，怔了怔，忽然扯起笑容，重重点点头，“好，姑娘等着，我这就去。”

　　“你真的要去。”凤眉走在前面，突然回头诧异的看向我，眼中全无笑意，我微点头苦笑道，“这不是你一直期待的吗？怎么，难道六候爷又看不上我了。”
　　凤眉虚眯着眼静看着我，突然掩嘴笑了起来，“只要有盈娘这句话，六候爷高兴还来不及，只是你明天就要去，候爷那边怕是一时没法通知。”
　　我轻咳几声，或许时那日夜风吹了，有些着凉，摇头笑着，“一天足够，凤眉姐的本事难道盈娘还不知道吗？”凤眉笑脸一暗，面无表情道，“公子吩咐了，不管什么行动都要先上报，你暂且等几日再说。”我笑了，笑得苦意点点，随意拈起路边开得正好的杜鹃花，凑到鼻边轻嗅，淡香扑鼻而来，我却猛的一下把花扔到水里，水波层层荡开，我低垂眼帘笑道，“放心好了，这次我一定会拿到公子想要的东西。”

　　晚饭沐浴后心情烦闷，便遣散了众人，也打发蝶衣去睡了。今晚的雨下得异常凄凉，淅淅沥沥溅到地上，“啪啪”只响，我独自坐在窗前，手不自觉的向雨中伸去，冰凉的雨水滴在手中格外清凉。往日在残月楼的点点嘀嘀不断在我脑中翻滚 ，陪公子练剑，挑灯伴他夜读，屋顶上的良人曲......等得太久了，夜夜的相思入肠，我再也等不了了，也不想再等了，我猛的站起来，向雨中跑去。

　　在雨中不知跑了多久，所有意识全都麻木，只想快点见到他，我不想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再被时间消磨得空无一物。前面的灯光就在眼前，公子俊美的脸在我脑中渐渐清晰。
　　我猛的推门而入，如我预料的一样，他正在书房看书，近二十年的习惯哪有这么容易改啊，而我在你身边十年，难道你就没有一点怜惜么，我不信你会这么无情。
　　公子斜卧在软塌上看着书，一身白色亵衣，头发随意披散着，他见我进来，抬眼看了我一眼，眉头微皱，便继续看他的书，“这么晚有事？”
　　我看着浑身的脏水，有一丝自嘲的笑着，一步步向他走去，脚上的泥踏在地毯上印出一个个脚印，我走到他身旁，半跪在地上，默默的看着我不知道在心里勾画过多少次的眉毛，鼻子，嘴唇，他和小时候一样，还是这么漂亮。
　　“公子，你还记得小时候吗？那时候你最喜欢看我跳舞，我陪你练剑，你还说我老偷懒...”我笑说着，哪怕是勾起你一丝情义也好。
　　公子低头看着我，最终把书丢到一边，微微坐起，凝视着我好一会儿，才微微坐起，“记得。”脸色却突然一冷，淡淡道，“但都过去了，我们都已经变了，难道你还以为可以回去。”
　　我忽然握住他的手，焦急道，“我没变，一直都没变，为什么你一直都看不到？”你可知道在世人面前我是高傲的，可是在你面前我永远是如此的卑微，卑微得连我自己都觉得这不是我。
　　公子盯着我，眼中闪过异样得神情，嘴角一勾，嘲弄的笑道，“没变？你以为我什么事都不知道，嗯？”公子反手紧捏住我胳膊，一股疼痛迅速传遍身体，我咬住嘴唇使劲摇头，可话就像一根刺一样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只有眼泪滚了出来。
　　我猛的反手抱住他，把头紧紧贴在公子的胸口，“不是的，你跟他不一样，你要怎样才相信。”他没有挣扎，只是冷冷的看着我，由着我渐渐贴近他身体。
　　我笑看向他，向后退走几步，伸手解去腰间的丝带，腰带轻坠于地，纱衣瞬时飘落，我解开最后的亵衣，雪白的肌肤崭露无疑，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抱住胸，红着一张脸看向他，“有些事我不得不去做，可这之前我不想留下遗憾。”我微低下头，有一丝泪意滑出，“就算是可怜盈娘，可以吗？”
　　书房里，寂静如水，只听见彼此急促的呼吸声，公子脸色有些涨红，那双眸子黑得如一颗宝石，直直的盯着我，我缓慢的走向他，轻轻搂住他的腰，倚在他怀里，柔声道，“整整十年了，盈娘一直在等，哪怕公子对盈娘有一丝半点的怜爱盈娘就恨知足了。”
　　我轻掂起脚尖，青涩的吻着他的嘴唇，他的嘴唇很软，淡淡的热意慢慢延伸出来，他却一动不动任意让我吻着，只是温热的喘气扑在我脸上异常酥痒。
　　他有些颤抖的手猛的一下把我推开，转身背对我站着，声音冷得如千尺寒冰，“把衣服穿上。”
　　原来如此，我轻声的笑着，我已经卸下我仅有的尊严，低头在你面前，可你还是不在乎是吗？心里好痛，痛得我浑身颤抖，狠狠的揪着心口，无力的笑着，“我哪点不如媚姬，她为什么可以？即使我脱光了在你面前，你也那么不屑一顾？”心里的伤痛向洪水一样顿时狂奔出来 ，我哭吼着，“君残彦，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他仍是背对着我，身形一僵，声音却是一往如故的冰冷，“不会要你的，你最好死了这心，今晚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若有下次楼规处置。”
　　我木然的站在他身后，一样的背影却是不一样的话语。我傻笑着穿好衣服，走向雨中，是我不好，不能与你匹配吗，公子？

　　我坐在铜镜前任由蝶衣帮我打扮，粉衣旋裙，步摇点翠，胭脂香粉，好不奢华。我默然的看着镜中那个柳眉远黛，白肤胜雪且有点妖艳的女子，突然有种想狂笑的冲动，盈娘，枉你自视清高，原来你也有今日！公子，这不也是你一直希望的么，盈娘如你意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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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 ：大人们，我做个调查，看看你们的意见咯！^_^
　　你们想不想让盈娘离开残月楼，大人们要给点建议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