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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浅忆童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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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初定,三国鼎立,南皓国实力最强,罗澜,蜀中两国次之。而残月楼便是在南皓国,也是江湖中最神秘的杀人组织。
我不知道我是谁?他们告诉我,我是个没人要的孩子,在那年灾荒我被丢弃在河边,若不是楼主救了我,现在恐怕已是一堆黄土。父母留给我唯一的标志只有位于左胸的梅花胎记。
自从懂事以来,我就下定决心永远效忠楼主。楼主是个很有能力的人,做事也出奇的狠毒,所以自他接位以来,残月楼便成为武林第一杀人组织。可我只见过他几次,只知道他是一个绝美的男子,但身体却是非常的弱,一年有六个月他都关在屋子里,没人知道他在里面干什么。
听人说,他以前并不是这样的,自从十三年前的一个晚上,他带着残月楼大批精英出去,回来便只剩他一人,重伤一直到现在。我常想,这么厉害的人,武林中究竟有谁能重伤他于此?或许他在残月楼的徒众心中永远都是神话吧!
在残月楼中,我是杀手,被从小驯养的杀手。在记忆中,不到三岁,我便开始接受铁血一样的训练,那段时间很苦,苦到好几次趴下去就不想再起来。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我一次次站起来,却又一次次趴下去,我好累,每次看见别的孩子都在父母怀中撒娇,而我每天却生活在恐惧中,害怕一不小心,就永远也起不来,可我仍不会怨父母,毕竟是他们赋予了我生命,那时,我只有六岁。我喘着气被另一个小孩打倒在地,她的脚狠狠踹在我背上,我想,我快死了,或许,做了鬼,便能知道父母是谁,再也不是无名无氏的孩子,心里竟泛出一丝甜蜜。
正在我要绝望时,四周突然沉寂下来,一只白晰纤细的手伸到我面前,我想那是我见过最好看的手了。我抬起头,一张温柔秀气的脸浮现在我面前,他笑着,似乎能把冬天里的雪融化,心里竟出现一个念头久久盘旋:我要活着。那时他十岁。
后来我知道,他是残月楼唯一的公子——君残彦。我也被安排到他身边做侍女,说是侍女不如说是玩伴,他是个很有主见的男孩,有时我总能在他眼里读到我永远也想不明白的东西,他像他父亲,也有一张绝美倾城的脸,只是邪气更甚。
有一次他看着我眼睛说:“我喜欢你的眼睛,盈如秋水,以后叫你盈娘好了。”我笑答:“好”我是感情不太外露的人,他们谁都不知道,我此刻的心情有如何的雀跃,终于有名字了,是他赋予的。
虽说是公子的侍女,但每天依然是要抽出四个时辰练功,不管再累,只要想着以后能保护公子一切也值了。
那天夜里公子和衣坐在屋顶上,手里抚着琴,一曲幽伤的调子宛若流水般扬出,从远处望去就像是仙人一般。我也跟着跃了上去,坐在旁边抱膝听着,我们似乎都习惯彼此存在,我也知道他没在心情不好时,就会弹这首曲子。
一曲罢,我问他:“这是什么曲子?”他望着远处夜空一颗亮星,答道:“良人曲。”我不懂,他看着我笑着,笑得那么苦:“以前,娘常弹这首曲子,她会摸着我头说,彦儿,世上从没有良人,你记住,山盟海誓永远只是晃眼云烟,哪怕是最心爱的女子,也不能相信。” 他忽然垂下眼帘,低头抚摸着琴弦,叹气自语道:“今天是娘的忌日。”我沉默看着他,我好想告诉他,哪怕你娘不在了 ,但我会永远留在他身边。
第二天,公子就为我请来南皓国最有名的舞姬指导我舞技,歌技,弹琴。我不懂,曾问过公子我为何要学这些不能杀人的东西,公子只神秘的笑着,抚摸我头发道:“有时看似无用的东西才最能杀人于无形。”这也是我第一次在他眼中看到阴冷的杀气。
十岁的那年,楼主死了,听说死相很恐怖,全身被虫一样的东西咬得体无完肤,血顺着窟窿流了一地。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飞奔着跑遍了整个君府,最后在一个废落的院子里找到了他,这里说是废弃也不然,只是略显荒凉,但格局却是精致得很。他静静竖立于湖畔,白衣随风而动,只有余晖罩在他身上,散发出微淡的光,我站在他身后,只想这样陪着他,在他任何孤单的时候。
他依旧望着湖面,突然开口:“以前爹最喜欢看着这湖面,现在该轮到我了。”
我心一酸,说道:“不管公子在哪,盈娘都会在你身边。”夕阳洒在我们身上,一片宁静。
从那时起,我便搬进这“脂砚斋”,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名字。公子也忙起来,不仅要练功,而且楼里的大小事务全压在他身上,虽然担子很重,但他都处理得紧紧有条,手段也阴狠更甚前楼主,残月楼一时从消声匿又重现江湖,人人恐慌。江湖中人甚至称呼他为“残黑公子”,有时候对着公子这个称号觉得可笑至极,难道厉害的人就非得和黑沾上边吗?
他脸上永远挂着淡淡的笑,到后来笑里竟夹杂着一丝邪意,可能从那时起,他就变了。我知道他心里永远不会甘于现状,他是只展翅得雄鹰,没人能束缚他的理想。
满十四岁的时候,我已经长成婷婷玉立的美人,只要见过我的人,都说我是寒冬独立的白梅,让人不忍亵渎。而他也已成为风度翩翩的少年,甚至比他父亲更加俊美,只是身上再也找不到一丝清纯的气息,换来的只是邪邪的霸气和杀气。
我不知道,我是否喜欢他,但我清楚,他是我的一切,从他向我伸出手的那时起,我活着,就是为他。但我们毕竟都长大了,楼里流传着,我会是他第一个女人,在浅意识里我默认着。因为他总喜欢拥我睡觉,喜欢和我促膝长谈,或许只有这个时候,我才能在他身上找到以前的影子,而我们却一直都是止乎于礼,从不曾有任何逾越。他喜欢抚摸我的头发,他总笑说,我的头发很长很美,像瀑布一般,那时候他是最温柔的。
直到那天,梦烟门送来一个妖艳的女子,她叫媚姬,他笑着欣然接受了,顺理成章的成了他通房丫头,他的第一个女人。可他不知道,在他答应的瞬间,我心里在淌血,一滴一滴的,毁灭了我仅存的幸福。
我亲眼看见他吻她,耳垂,眼睛,直到嘴唇,薄衫一件件落去,我默然转身,刹那间只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那也是我第一次哭,哪怕是以前频临死亡也没有这么心痛,或许我太高估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了。
我独自坐在海棠树下弹着曲子,深幽凄淡的曲调在脂砚斋上空久久盘旋,我仰望着天,心中说不出的失落。一阵轻快熟悉的脚步声从旁响起,我知道是他来了,但仍旧装作不知,淡然的弹着。他一袭紫色长袍,腰带上绣着月形蛟龙金边,儒雅却不失高贵,若是这样出去晃一圈,别人还以为是哪家的富贵公子。他随手摘了一朵白色海棠在手上把玩,眼睛定定的看着我,邪气的的笑道:“我的盈娘终于长大了,越来越让人舍不得,上次那个蓝痕来还求我把你送给他,哼!”说着露出不屑一顾的表情。
蓝痕我是知道的,他是傲然山庄的少庄主,前不久见过他一次,我看他仪表堂堂,还以为是什么正人君子,没想到就是一无赖,老是纠缠不休,现在竟闹到公子那去了。
我仍旧不紧不慢的弹着,淡淡开口:“那公子是想如何处置盈娘呢?”他突然把手里的海棠花别在我的发髻上,我一惊,手中一用力,指下的弦丝赫然断裂,我仰头看向他,绝美的容颜配上不羁的表情,似乎身旁的海棠花也骤然失色,这样一个优秀的男子怎能让女子不倾心?
他嘴唇一勾,完美的弧线挂在他脸上:“你说呢?他也配得我的盈娘?”我苦笑,站起身来与他平视:“公子怕是太高抬盈娘了吧?人家是傲然山庄少庄主,盈娘只不过一婢女,哪能攀上蓝公子?”
他一抬手,捏着我下巴,似笑非笑道:“他傲然山庄我还不放在眼里,你是我调教出来的,他一个嫩头小子也碰得?”我望进他深黑不见底的眸子,心遽然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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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_^ 希望大家喜欢盈娘哦~
其实她是个可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