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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夜探候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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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此刻走在屋顶上的感觉一点也没有上次的闲逸。其实说白了,就是去偷东西,这对于我而言,是轻而易举的事,可不知为何,心里老是忐忑不安,所以才对蝶衣说了那番话,若我真是有什么不测,怕是蝶衣肯定会遭媚姬毒手。
我真的不明白,残月楼高手如云,为何偏偏要我去偷如此重要的虎符,难道就是因为六候爷对我有爱慕之情,他抓了我也不会把我怎样,想来公子也不会天真至此吧?再说公子即便是得到虎符,他又不是朝中之人,要了又能如何?直觉告诉我,此事并没有这么简单。
此刻一座巍峨的府院已经出现在我面前,虽已过三更,但门前仍旧华灯高挂,守卫深严,真不愧是皇族的府邸,连守卫都是如此严谨。我只得轻身翻墙跃到候府墙根的一处偏僻后巷,果真如我所料,寂静无人,安静得让人毛骨悚然,从小到大习惯的警备心不觉而起。抬头看了一眼院墙,突然纵身一跃,伏落到瓦岩上,下面漆黑一片,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只有在不远处闪烁着点点亮光,想必我现在所在之地甚是偏远。
我跃身而下,飞快的往有光处行去,一路上守卫几乎可以用成群结队来说明,区区一个候府有必要严守至此么?公子的密信上并没有说明虎符在哪里,偌大的一个候府叫我从何找起,似乎我太心急了?可来也来了,总不能一点收获也没吧,虎符会不会放在书房什么的。一想至此,我决定抓个人来问问。
“你们到处看看,千万不要有什么差池,知道吗?”随着一个男音,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我赶忙躲到了丘石后面,加上光线微弱,是躲避的最好地方。
我偷眼看去,领头的那个不是上次跟随六候爷到琅环坊大吼大叫的那个么?他此刻正严肃的训斥手下。
“冯爷,你说候爷这是干嘛呢?是不是要出大事啦?”跟在他身后的兵头边观察他脸色边问着,深怕自己说错什么。
“你只要做好本分就行,候爷自由分寸,要你来枉自揣测?”他说得极不耐烦,厉眼一扫,刚才那位兵头已哆嗦不已,连连点头称是。 “那还不去,杵在那干嘛,告诉你们,都给我长十个心眼,要是有任何意外,你们的这些猪脑袋统统等着给我搬家。”说完,哼了一声,提脚离去。吓得兵头头也不敢抬一下,直到完全看不见那位冯爷的身影,才抬起头来,对着他那些部下吼到:“听到没有,要是出事,你们脑袋都要搬家,还不勤快点。”哎,真是应了那么一句,官大一级压死人。
我也没功夫在听下去,按那姓冯说的,恐怕这六候爷真有什么异动,那公子此刻让我来偷,莫非和公子也有牵连?正想着,一个丫鬟模样的人,端着一盆水走了过来。我还怕没机会呢,想不到就这么快送上门了。
我看左右无人,跃身点住她哑穴,拖她到丘石后面。她睁着大眼恐惧的望着我,眼里掩饰不住的害怕。我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低着嗓子说:“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只要你老实回答,我决不会要你性命,若是言词有误,定要你血溅当场。”她看着我,忙不停的点头,我继续道:“好,书房在哪?”她“啊呜”了半天也说不出半句话,我点了下她的穴道,她大大呼吸了口气,憋红脸的吐道:“就在前面转个弯就是了。”我往前看了看,似乎是有个长廊,没想到,她趁我转神之际,拔腿就往外走,速度之快根本就是会武功的人,我一个兰花轻移快速到她面前,哪料到她大吼道:“来人啊,有刺客。”可恶,我居然会范这种错误,看来我是留你不得了,迅速以一招抚醉手掐着她脖子,狠手一捏,喉骨碎裂而死,看着她瞳孔放大,我嘴角牵动:“这是你自找的,怨不得谁?”
话虽如此,就因为她的吼叫,我周围已围满了人,为首的那个还是姓冯的那个,只见他阴笑的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向我道:“候爷府是想来便来,想杀就杀的地方吗?你狗胆也太大了吧?”
我冷笑道,故意沉声:“那也比你这只狗强,我想来便来,你能把我如何。”哼,说穿了不就是候爷身边的哈巴狗么,也敢骂人狗胆。
他大怒,对着后面的侍卫吼道:“愣着干嘛,上去把他抓了,死活不论。”说即,自己倒退到后面去观战了,我白了他一眼,真是蛇蝎鼠辈。
围着我的守卫,扑面而来,我使出白凌,左右移动,几乎可以说是一下一个,我满意的看着倒在地上的人,他们虽不会央极性命,但这辈子算是别想下床了。可是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我有些精疲力尽了,使出去的白凌也不比刚才的有力。正在想该如何应对之际,突听旁边有人喊道:“给我把他手精脚精给挑了,看还猖狂到几时!”我回头一看,真是那个姓冯的死狗,我火气顿时上来,缠住白凌就往他身上打去,他惶恐的闪身,随手抽出一把剑,就要来挡。
我抛出白凌狠狠向他打去,虽有剑防御在身,他也跌落数米之远。我正想乘胜追击,哪料后背一阵疼痛,回头望着还在滴血的剑锋,黑血一滴滴溅到地上。
慌忙点住穴道,纤手一扬,挡在我前面的一排守卫已然倒下,本来我不想要你们性命,这也是你们自作自受。在他们慌神之际,我跃身翻上高墙,只听到后面叫声一片:“给我把他抓回来。”
只觉得后背一阵火热的疼痛,就像有万支利剑划过,几乎有要晕觉过去的感觉,可我不能死,更不能这样死,我还有公子不是么?我撑着身子,后背的血已染遍一大块衣服,血不断往下滴着。后面又是传来喧哗之声,听声音似乎有很多人,声音越来越近,我苦笑难道我盈娘莫非今日真要死于此。
“跟我来。”一双大手有力的横抱住我,不由分说的就往前面一个废旧的巷子走去。我吃惊的躺在他怀里,扬手一挥正想灭口,可当我看见来人的相貌不觉又是一惊,他,怎么会是他?
我万万没想到,他——宫逸凡此刻会在这里出现,我即刻警觉起来,随手往鞋子里抽出一把小刀,低着他脖子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并没有看我,脸上仍是一片平静,只是眉毛微皱道:“身上有伤,别说话。”便往巷子深处走去。我手上的刀一抖,轻微的擦破了他的脖子,一条血痕赫然而现。
宫逸凡仍不说一句话,脚也没停下,我看着他脖子上的血痕,心遽然一紧,死咬着嘴唇道:“为什么咬对我这么好?”他脚下微顿,轻声道:“你知道的。”便径直走到一处屋前,就踢门而入,里面马上有一老头迎出来,惊呼道:“公子。”显然是见到我背上的伤和宫逸凡脖子上的血痕,惊恐不已。
宫逸凡抱着我飞快的走进屋,呼道:“胡伯,去打盆热水来。”完全少了平时的淡定。
我被他放在床上,疼痛得几乎快要麻木,我抬起握住匕首得手,低着他胸口:“要是你敢去报信,我就杀了你。”虽说我知道他对我有心,可他既然能救我,我不敢把握他到底知道的事有多少,若他猜到我是残月楼的杀手,并且要害他,那他还会站在我这边么?除非是傻子吧。
宫逸凡盯了我一眼,温和的笑着,一如以往:“不要再费心力想这些,你现在越乱,毒窜得便更快。”
他轻拿掉我手中的匕首,这次我没有反抗,也无力反抗,我真的好累,连说半句话的力气也没有,耳边只传来依旧温和的声音:“盈娘,难道到此刻你还不相信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