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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传(1) 有些事情, ...

  •   近来,我很是惆怅。
      自搬入裴府以来,这日子是越发的不好过了。虽说处于天子脚下,京城重地,裴府却闹中取静,独独挑中此处人迹罕至的鬼地方作为府邸。及至秋意渐重,万物凋零,这荒郊野岭的地儿就越发的“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了。
      晚间夜深雾重,月色清辉,流转于雾气之中,隐隐绰绰倒有些月色朦胧之美,令人迷醉。
      我单手支着头,又一次感叹起了自己的目光短浅。当初搬进来之时还是盛夏,为了贪图夏日凉意,我兴冲冲地一头扎进了这个水边小榭之中,虽然地处偏僻,荒竹丛生,却胜在杨柳依依,荷叶田田。可现在倒好,深秋将至,冷冷月色之下,果真凉意来的汹涌澎湃,这残荷枯柳的,硬生生的营造出点凄凉的光景,勾的我是千回百转。
      失策啊失策。
      我忽然想起娘曾经评价我的话来,我虽生于晚间,取名莞宁,却最是厌恶宁静,害怕夜晚;幼时必须放于人群之中,彻夜亮灯。而现在我竟然有着这等闲情雅致独享月色,倒不得不感叹岁月之变迁人事之变幻啊。
      忽然,灯烛突然发出“啪”的爆破声,将我从胡思乱想中惊醒,回廊里隐隐约约地传来了脚步声,我迅速吹灭灯火,紧紧握住颈间的玉佩,这个时辰了,会是谁呢?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声音渐渐地逼近了,笃笃笃笃,一深一浅,一高一低,步伐缓慢有序,似乎有些行动不便。我不禁放松下来,越发的感叹起来,这日子要再这么过下去,总有一天我委实会被自己吓死。
      脚步渐渐地靠近了,行至门口,却又刻意放缓。我顿时玩笑心起,蹑手蹑脚地走向门边,猛地拉开,“啊”的一声向前一跃。
      来人果然是我的侍女,我从小的玩伴,沉香姐姐。
      可是我却没收到我所预想的表情,甚至没有引起丝毫的关注,反倒是竹林里传来了簌簌声响。
      电光火石之间,沉香迅速向夜色中抛出几枚暗器,顿时寒鸦四起,黑影憧憧。她向前跑了几步,却因行动不便而中途停止,只好再一步一步踱步而回。
      看着她一跛一跛的步伐,我有些心酸。
      强掩住眼眶的泪意,我故作轻松道:“沉香姐姐,你准头也委实差了些,明明是我突袭成功,你怎么迁怒起那群乌鸦来。”
      沉香牵强一笑,转移了话题:“你在做甚么?怎么没见亮灯?”
      “噢,”我信手推开门,走回房中,点燃了烛火,“方才想吓你一吓,便偷偷灭了。”
      我拿起桌上的古书,翻至劝学篇,颇有些献宝般地感叹道:“果真是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古人所言真是妙不可言。想当年爹爹甚么法子都用尽了,还是没法让我把书读上一读。现在没人管了,我反倒有些皮痒痒了,总想找些事自我折磨一番。历代圣贤真真是人才辈出,博大精深,博文广志,义薄云天……”
      “别说了!”沉香的神色竟有些沉痛。
      我讪讪而笑:“莫不是成语又说错了?”
      “我知道,你每次说谎之时话便会特别多,而且滥用成语,这是你自我保护的方式,我无意勉强。但是,”她顿了一顿,涩涩说道:“但如今老爷夫人都去了,少爷领兵西北又不在身边。在此多事之秋,只有你我相互扶持,我只求你凡事切莫闷于心中,万事放心,我定会护你周全。有些人,也莫要再等了。”
      当真相赤裸裸暴露人前,的确有些许尴尬。
      我本能性地摇了摇头,但对及她那严肃真挚的眼神时,还是略带惭愧的低了头,捏了捏颈间的玉佩,懦懦说道:“其实真没甚么大事,就是有些想娘了,方才你未进门时,出于安全考虑我着急把灯灭了。至于人,”我润了润嘴唇,“我确实是温习功课来着,并未等谁。”
      说完我迅速看了沉香姐姐一眼,又迅速移开,转而走向了床铺,微微理了理被褥,嬉皮笑脸起来,“好姐姐,我们好久都没一起睡了,今晚你就陪陪我吧。”
      看她神色有些迟疑,我挑了挑眉,轻佻地拉着她的双手作揖起来,“小生在此有礼了,不知姑娘可否便宜小生则个,与我春梦一场?”
      话还未说完,手便狠狠挨了一下,耳朵瞬间被高高提起“看来我还是辜负了老爷夫人的重托,看看你哪还像个姑娘家,这话本子果真是还没断啊,我今天需得好好教育教育你了……”
      “疼疼疼……”我一边讨饶心里却放下心来。
      有些事情,虽然知道等待没有结果,可是还是得自己看清才能死心,不是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前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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