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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过去的故事 过去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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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两天没有走出过我的宿舍了,感觉我已经变成了乌龟,不然就是鸵鸟之类的,连手机都没有勇气开了。至于原因我也不清楚,事发的当天还能如此的镇定自若,可是回到宿舍我就变成了斗败了的公鸡,毕竟我失败了,我已经失去了我最宝贵的初恋。我没有我想象中的难过,但是我很恨,因为我最讨厌的事情就是被骗,因为我觉得那是最大的背叛,现在我居然是被我两个最好的朋友共同背叛,这是不是足以证明我做人很失败?
室友照例在下课后过来看看我,我想她大概是想确定下,我究竟是不是还是活的吧,也好,至少这样的话,如果我真的挂掉了,还有人能帮我收个尸。看到室友第四次莫名的看了看我后,我坐了起来,问:
“有问题要问?”
“你看起来很差?”她小声地说。
“那是因为我刚刚被人甩了,你说难道我应该看起来容光焕发?”我调侃道。
“那你真是蛮坚强的。我第一个男友和我分手是我差点就去自杀。”她开始和我侃侃而谈。室友是个很开朗的人,和我刚好相反,我有点阴郁,甚至有时觉得自己有些神经质。
“我不会的,有些事情必须得看开,不然就如同深堕泥潭永不超生了,我虽然比不上小强,但也不能输给它,不是?何况他不珍惜我一定是他的错。你说呢?”我是灰色的,但也不会如此的轻贱自己。
“真的看得开,还是在勉强自己呢?很想哭吧?”她淡淡地说。
“哭?”我下意识的摸了摸眼角,干涩依然。“我迎风流泪算不算?”我轻笑,“我很不喜欢哭的,这种事情更不会。”我有一身的傲骨!
“你需要发泄!”室友小雨,很大声的教育我,吓得我一愣。“你是个人,不是神,把这么多的情绪压在心里这不是成熟的表现,那样会得病的。”
“你……”我被她说愣了。这种话我当然不是头一次听,第一次讲给我听这些话的人就是家玮,那个像木头一样的家伙。
……
那时,我刚刚回国,一个抱着怨恨独自回国的小姑娘,虽然不想依靠家里,但是依旧无法摆脱家人的控制,所以我对周围的一切都很仇视,冷漠的很,即使是在读高中的那三年,沉重的学习负担依旧无法改变我的生活态度,对人依旧冷漠。同学以为我刻意装酷而远离我,我很清静的度过了高中的第一个年头,原因是因为没有人愿意和我坐同桌。晓凡是第一个愿意和我讲话的人,因为她是班里的文体委员,班中的活动都是由她组织的。
“祎汶?”是晓凡在叫我。
我抬头,“我和你很熟?”我看着她,她有些腼腆的回避着我的直视。相信我当时的目光一定很不友善。
“安同学,老师希望你能在这次的主题班会上发言!”她好像鼓足了勇气。一口气把要说的话说完。
“我?为什么?”我问。
“因为这次的班会题目是《我的英文学习心得》啊,你是咱们班英语成绩最好的,所以……”
“我不去,我也没有什么所谓心得好说,想和我一样,出国待一阵子就行,用不着这么麻烦。”我打断了她的话。因为我觉得很麻烦,英语好并不是我愿意的,那是因为我在那里住了很久。
“她怎么可以这样?”
“成绩好又怎样?”
“我听说,她是他父亲的私生女,所以才一直住在国外,后来被她父亲的原配发现了,才被送来这里……”
“难怪这么没家教,原来她妈妈……”
……
无数不堪的语言在攻击我,我无法逃避,我无所遁形,一时间我不知如何是好,我不知道这些事情他们是怎么知道的,但我只知道,他们说的句句属实,也句句像把利剑一样刺痛着我。
有时事实会比谎言更能刺痛人,例如像现在,我无法向他们大声哭喊“你们说的都是谎话,你们诽谤我”之类的语言,因为他们说的都是真的,我无法否认,唯一不同的是我父母是真心相爱的,但是父亲认识母亲的时候已有家室了。他们无法离婚,而父亲又无法放弃母亲,于是我成了所谓的私生女,一辈子只能随母亲的姓氏,一辈子只能将档案表的“父亲”一览中,留空。
我无法回击他人的冷嘲热讽,只能选择安静的在教室中消失,虽然我知道,这样只会让那些人更加唾弃我,但我无可奈何,算了吧,反正我也没打算在此其中找寻我的好友。
“你们怎么能这样评论自己的同学呢?没有人能选择自己的出身,何况是我们这些根本不知个中缘由的人!”晓凡出言阻止同学们的“议论纷纷”。我站在她的身边失笑。
想成为我的好朋友么?从而改变我的想法完成她的任务?
“你们这些女生就是无聊,人家的家庭背景是怎样和你们有什么关系?不要看人家学习好,你们一个个的就出言攻击人家,家庭问题又不是她的错!!”家玮坐在那里,低着头一边写作业,一边说。家玮是一个不爱多管闲事的人,虽然身为班长,但话并不是很多,而且是个极为木头的家伙!
“女生有些八卦就算了,你们这些男生也跟着鸡公,婆婆妈妈的,恶心!”晓凡接着说道。
……
我看着他们两个人一唱一和的在批评那些刚刚攻击我的人,我一时不知所措,很久没有被人这样的关心过了!这应该算是关心吧!我笑了笑,从后门溜了出去。太张扬不是我的作风,我可不想公然与全班为敌,何况,他们两个一直是班里的风云人物,我又何必去抢风头。
“我们那么卖力,你自己跑出来不觉得有点过分?”家玮跟了出来。
“我以为你们不会发现我不见了。”我的话中有笑意。这次我主动示好。
“哈,在你看来我这个班长的智商就只有那么点?”他笑起来很阳光,照得我感觉仿佛我也会发光一样。“不用介意他们的话。”这应该是在安慰我。
“我并不介意他们的话,但我的确介意我的过去。”我颓然地说。
“但你的过去,并不是你自己造成的,那是你父母给予你的,你能做的只有接受。”他说,仿佛在教育我一般。
“我不接受啊,所以我回国了。我看不惯那个女人总是给我母亲找麻烦,更看不惯母亲为了爱而逆来顺受。”我平静的说,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很辛苦吧,是因为需要发泄才会拼命学习的吧。但是,你是个人,不是神,把这么多的情绪压在心里这并不是成熟的表现,那样会生病的。”他把手搭在我的肩上,看着我说。
“发泄?”有多就没哭过我早就忘记了,我已经习惯了,母亲每日的以泪洗面,不敢抱怨,不敢多要求,生怕母亲再为我担心,父亲这个词,是家里的禁忌,因为她是母亲伤心的源头。
“想哭就哭吧,不想在这里哭也没关系,我会走开的。”他递过手帕。这大概就是他的体量方法了吧,我想我就是在那个时候爱上他的吧。至少,是有一点喜欢他了。
“谢谢!”从手中接过他的手帕,看着他转身,逐渐消失在我的视线之中。
那天我没有哭,因为那些事已经无法在触痛我的神经。我的痛,来源于母亲的过世。那是我永远的痛,也是我一生中最大的遗憾所在。
几天过后,我接到了来自大洋彼岸的信件,信的内容很简单,大概的意思就是我的父母在场车祸中双双遇难,我成了名副其实的孤儿。我拿着信在房间中,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我应该是为母亲高兴的吧,她这次得到了完整的父亲,那个女人再也不能对母亲指手划脚了。但也因此我永远的失去了我的母亲,甚至连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这是我的不孝,如果我当时没有恣意的离家出走,至少我能见他们最后一面。父亲和那个女人没有孩子,也许是父亲觉得对我有所亏欠,于是我名正言顺的成为了父亲所有财产的继承人,而那个女人只得到了房子和车子,那些东西远在大洋彼岸,我不要也罢。
我向学校请了1个月的假期,回到我所谓的家中去接收父亲所留给我的一切,那个女人像泼妇一样的揪着我的头发,让我还给她,她应得的一切。我笑着告诉她:“No way!”,她气得如同一只疯狗一样的扑上来准备撕咬我,可惜这时我那些不太‘熟悉’的亲友们拉开了她。因为在法律上,现在我是这个家的主宰了。
我放声大笑,顺着楼梯回到了母亲的房间。没错,我和母亲,和那个女人生活在一起。那也是几年前才发生的事情,那个女人后知后觉的发现了我和母亲的存在,第二天便堂而皇之的搬进了我们的家。母亲什么都没有说,她默默地承受着,逆来顺受地接受那个女人带给他的一切伤害,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灵上的,她全部照单全收。我很愤怒,但每次反抗得来的都只是一顿狠打和母亲撕心的哭喊声,于是我学乖了,在某一天的早上,偷偷地拿了钱离家出走。因为我无法再在那个家里多呆一天。
我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临近期末了,我落下了很多功课,家玮和晓凡尽力的帮我补习,也是在这期间,我们成了好朋友。他们没有追究我失踪了1个月的原因,只是默默地帮我补习我落下的功课。那一年,我的成绩并没有想象中的下滑。我想这应该归功于他们两个人的努力,考试结束,我们到我家庆祝,他们才发现我始终都是一个人生活的,他们惊讶与我的独立能力。我向他们讲述了我的一切。于是在那天我们在彼此心中成了一张白纸,一切从新开始。也在那一天,我哭了。
……“安祎汶,祎汶……”小雨大叫。
“啊?”我回神。
“你的魂跑哪去了啊?你还真是爱神游啊,摆一幅白痴脸自己在那边神游,我还在这边和你说得乱高兴一把的。你还真是有够行啊!”小雨气鼓着脸,好像一只青蛙。
“青蛙!”我一时嘴快说了出来。
“说什么?和青蛙有什么关系,我在这里讨论你的终身大事,你在那边想青蛙?你神经错乱吧!真是的,听他们说你爱神游,居然没想到这么严重,和你说这话你都能跑掉找青蛙!”小雨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说的我头都大了。她还真是个双重性格的人。亏她刚刚还这么语重心长!
“真是对不起了。刚刚去找青蛙都是我的不对,您老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一马吧!”我做可怜状。
“不行~~,死罪可免,活最难逃!”她插着腰,指着我说。
“原谅我吧,茶壶姐姐!”她的样子真得挺像茶壶的,我做小狗状,一边向门口移动,拉开门跑了出去。
“你别跑,被我抓住你就死定了!看我不要你的命!安祎汶,我就不信你今天不回来睡!”小雨站在门口大叫。还真是字字铿锵呢!
……
哭么?我才不要,我的眼泪只会为了我自己而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