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泪》月残

9、宝剑

　　“凝儿，你跟我来吧”纪柯卿的话为凝儿解了围。

　　转眼间，穿过花园就来到了一片竹林前，断无涯转过身来指着那竹林道：“纪公子可知这是什么阵？”脸上并无炫耀的痕迹。

　　纪柯卿也不答，只是随手拣了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圆，而后在圆上点了不规则的九个点。
　　断无涯惊异的望向纪柯卿赞叹道“英雄出少年！哈哈，老夫没有看错人”。随后他就进了竹林。

　　凝儿在旁边看的一头雾水，什么跟什么吗？

　　她低声问旁边的纪柯卿“你们刚才说的什么？”

　　“是阵法，这个竹林是九九归一阵”

　　九九归一，听到这个名称就让凝儿想起了武侠小说里的那种诡异的怎么走都走不出去的地方，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再向那竹林望去哪还有断无涯的踪影。不见了。凝儿心想这断无涯不会是给不起诊费而想困死自己跟纪柯卿吧。早知道就不跟着来了。她偷眼瞧了旁边的纪柯卿，好像表情一点都不紧张，抬脚就要进竹林。

　　凝儿赶紧拦下“他不见了耶，那我们怎么办？”

　　“进去咯”纪柯卿给了她一个还能怎么办的表情。接着又要往前走。凝儿转身拦在纪柯卿的前面：“我是问你他自己进去了，没人带路，我们怎么知道去哪里？”说着向上翻了翻白眼

　　“你好象是我的丫鬟”

　　“啊？”凝儿一时反映不过来，什么跟什么？看着纪柯卿那张笑的跟个桃花一样的脸只能应到“是”。

　　“丫鬟就有丫鬟的规矩，你该叫我公子，而不是他”纪柯卿看着她翻白眼的动作纠正她“还有翻白眼这动作一点都不淑女”

　　现在来纠正称呼问题好像不是时时候吧。

　　“好吧，公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进去”

　　凝儿继续翻白眼。进去，废话当然要进去，带路的人不见了，进去往哪里走吗。万一走不出去，就要在这个竹林里生活一辈子了。！凝儿脑海里出现这样一副画面。自己跟纪柯卿衣衫褴褛的生活在一个茅草屋子里，旁边还是有个小娃娃。怨念！（不会那样的，放心好了，因为不出几天你就会被饿死了，没机会跟帅哥生娃娃）她用力的甩掉这种恐怖的想法。再看纪柯卿。周围哪还有他的影子。

　　“公子！！”凝儿三步并做两步的追了上去。生怕他把自己落下。

　　外面的阳光灿烂，而这竹林却暗无天日。并不十分茂密的竹林却透不过阳光，周围的白色雾气更给这竹林添了诡异。拿什么搞阵不好，非要拿竹子，石头阵呀，桃花阵呀都好呀，这竹子看着就恐怖。凝儿小声嘀咕。嘀咕归嘀咕，她可是步步紧跟纪柯卿，就差没拉着他的衣角了。“阵法分上，中。下三品。石头这一类死物的是下品，比较好控制，桃花，柳树类的是中品，比石头要难控制。而这竹子却是上品，因竹子有灵气，想要用阵决控制灵气非高手不可。”纪柯卿也不回头，边走边说，好像自言自语，凝儿却知道那是解释给她听的，还真是狗耳朵，连那么小的声音都能听到。

　　不一会就出了竹林，断无涯正在那里等着，看到他们出来并没有露出任何的异色。“想不到老夫苦心钻研了20年的阵法，纪公子这么轻易就破了。”

　　“断前辈说笑了，普天之下，能出得了这阵的不出三人，若不是先前得了本上古秘籍今日恐怕就要困死在阵中了。前辈阵法果然了得。”

　　“见笑，见笑了”随即做了个请的手势。

　　出了竹林，又过了个梅花桩，终于来到一间木屋中。从外面看这跟普通的木屋没什么区别，只是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不知道断无涯带他们来一个空屋有什么目的。断无涯不知道动了什么机关，这木屋的四墙壁竟然剩生翻出许多暗格来。

　　每个暗格中都放有一把剑，样式各一。却看得出都不是凡品。这天山派向来以剑术见长。恰巧每位掌门都有收集好剑的嗜好。这么多年积攒下来也难怪会有这么多宝剑。

　　只见断无涯从中取出一柄青色的剑递与纪柯卿的面前。眼底闪过一丝不舍。

　　纪柯卿拿过断无涯递过来的剑，小心地拔出了剑。一股寒气随着剑身隐隐而出。随手挽了个剑花，那青色的剑华便若流水般泻出。“好一把秋水，好一柄宝剑。”纪柯卿赞叹出声。

　　凝儿虽然不懂剑，但她也识宝。一看那秋水幽幽的剑气，再联想到以前武侠小说上对于宝剑的描写，脸上也不由地露出了赞叹之色。

　　宝剑入鞘，纪柯卿又递回断无涯面前。

　　断无涯疑惑的看着他。

　　他回望过去，摇头。

　　断无涯并不去接秋水，沉下脸道：“纪公子看不起秋水？”

　　“不是，秋水果然是把绝世好剑”

　　“那为何。。？”

　　“断前辈，之前我们说好，诊费20万两黄金加天山派最好的宝剑，对吧。”纪柯卿笑道

　　好家伙，20万两黄金。想当初纪柯卿只管自己要5万两银子，看来还算少的了，看一次病就这么多钱，那他肯定富可敌国了，凝儿偷眼向她家主子瞧去。刚好纪柯卿也看向凝儿，两人视线就这么在空气中交接。吓的凝儿一激灵赶紧低头。

　　“是，这秋水就是天山最好的宝剑。即使在宝剑谱上也只排在鱼肠之下，难道公子认为我断某还藏了更好的剑？”话语见不由得有了怒气。好歹他也是一派掌门，被别人这样怀疑自然心里不舒服。

　　“前辈莫要动气，想前辈二十年前成名于秋水，而前辈素来喜剑，想必秋水是前辈心爱之物。古人云君子不夺人所好。这剑晚辈不能收。”一席话说的有理有据

　　断无涯是不想把秋水给别人的，没了秋水他的秋水剑法还怎么叫秋水剑法。因之前为救爱女不得以才答应纪柯卿。不过答应了，就没有反悔的道理。“你怕将来老夫反悔？老夫的人品天下人都知道，说一是一，这剑你拿去，休要推辞。莫非你想让老夫留下不信小人的骂名？”声音严厉却也没了刚才的怒气。

　　“前辈严重了。晚辈不是不要这秋水剑，晚辈只是想用秋水换两件东西。”

　　断无涯一听纪柯卿不想要秋水而想要其他的，赶紧接下秋水抱在怀中，“只要是天山派有的，别说两件，十件都行！就算天山没有的，老夫也一定给你找到。”只要不是秋水就行。段无涯在心里加上那句。秋水剑就跟他的命根子一样，现在别说两件东西，估计现在就让他去把皇帝杀了，他都肯做。

　　“自然是天山有的，一件是天山紫荆链，还有一件就是宝剑。”纪柯卿看了周围的宝剑说到。

　　断无涯把秋水剑放回原处转身道：“天山紫荆链到好说，明儿就派人给你送去。不过这宝剑，天山上的好剑都在这里了。”

　　“不知能否让晚辈挑一把？”

　　“那自然”断无涯做了个请的手势。

　　“去挑一把”纪柯卿用眼神示意凝儿。

　　“我？。。。我不懂剑呀”凝儿推辞道。

　　“叫你挑你就挑，随便挑一把”纪柯卿皱眉看着她

　　凝儿走到屋子中央看着四周密密麻麻的宝剑。怎么挑吗？都不知道拿哪把好。他自己干吗不挑。随便拿把好了，凝儿径直向面前一把暗红色的长剑走去。伸手，拿出来的却是红色旁边的一把蓝色的剑。刚才明明是想拿红色的呀？怎么到手了却变成蓝色的呢？不管了。反正随便拿，蓝色也一样了。

　　这断无涯看到凝儿拿了那水蓝色的剑脸色不禁大变。

　　纪柯卿注意到段无涯面色有异问道：“怎么？她挑的不好？”

　　“不，不，在这剑阁中，此剑是仅次于秋水的剑。”

　　“那前辈是不想给我？”

　　“怎么会！这剑你现在就可以拿走。”

　　“那为何前辈脸色这样难看？”

　　断无涯皱眉道：“纪公子可看清楚了凝儿拿剑的情形？”

　　“没注意。”

　　断无涯深深看了凝儿一眼，眼神忽明忽暗。

　　“冒昧问一句，纪公子这丫鬟可非人族？”

　　“断前辈何出此言？”纪柯卿的脸上看不见任何情绪波动,依旧维持着那如春风般的笑容。

　　“纪公子可知你家丫鬟拿的这剑就是落雪。”

　　“落雪！”纪柯卿惊呼道：“这落雪是上古时期的神剑，相传为魔君所用，神魔大战后便随魔君消失了。怎么会在天山这里？”

　　“是本门第2代掌门偶然得之。在剑阁中已经放了数百年了。公子只知它是落雪，却不知这落雪还有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这落雪又称妖之剑。落雪只认妖为主人。而且必然是纯寒属性的妖。刚才你家丫鬟手明明是伸向玄火剑而到后来手上拿的却是落雪。不是你家丫鬟挑了落雪，而是落雪挑了你家丫鬟。落雪认她为主。”说完他又别有深意的看了眼凝儿

　　“哈哈，原来是这样呀。”纪柯卿笑的不露声色，饶是老江湖的断无涯也看不透他现在想的是什
　　么。
　　“前辈有所不知。这丫头确实是纯寒属性的。不过却不是妖，而是人。”纪柯卿拉过凝儿，左手捏了一个手印，右手从凝儿手上脱下个蓝色手链。由于凝儿挡住了断无涯的视线，所以他看不到纪柯卿的手印，只能看到蓝色手链。

　　那蓝色手链前几天纪柯卿非逼凝儿带的，说是能保障她的安全。

　　“断前辈，你说的妖气应该是这个链子吧，我曾把一个冰蝶的魂魄封于此链内。怕是这剑认的是这冰蝶为主哦。”

　　断无涯接过链子，发现那浑圆的冰蓝色柱子里果然有一抹幽魂如蝴蝶偏偏起舞。

　　“原来如此，原来如次，”断无涯干笑了几声。“这纯寒属性的人可不好找，可是人间极品哦”不难听出这句话中的猥琐含义。

　　“呵呵”纪柯卿面色一冷也只能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