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养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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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竹楼里来了很多人。搬来很多东西。衣服，首饰，女人的日用品。
只是那些东西都是旧的。衣服无一例外的都是白色。纯净如雪。甚至连装饰也没有。只是一味的白。雪妮试了试，跟定做的一样合身。
能调动这么多人，迦冥应该就是迦光口里门主了。雪妮还是想不明白迦冥跟自己的关系。父女？实在不象。恋人？绝对不可能，尽管迦冥看她的的眼神温柔至极，可眼底却没有男女之爱。只是那愧疚诡异的很。
雪妮坐在梳妆镜前，把玩着一个珍珠做个钗。银色的主身。钗头处由淡紫色珍珠做成梅花的形状。花心处缀着一颗粉红色的珍珠。梅花下也是用上好的白色小珍珠穿成珠串摇曳生姿。很象九瓣紫梅的样子。泪。原来自己这个身体以前的名字叫泪。
泪。妖泪。雪妖。
雪妖。妖泪。泪。
有什么东西忽之欲出。
“想什么这么出神？”迦冥站在雪妮的身后，嘴角依旧是那淡淡的笑容“这是你以前最喜欢的钗。”
雪妮看了看手中被她蹂躏的钗又对着镜中的迦冥笑了笑。身体又开始微微泛起疼痛。
“我把你以前的东西从火焰山搬了过来。都是你以前最喜欢的。”迦冥拿过象牙梳，轻轻的帮雪妮梳着发。雪妮强压下躲开的冲动任他梳着。他似乎并不需要回应只是自顾自的说下去：“你小时候总是闹着让我给你梳发。你说我梳的发最漂亮了。可是那时我总是没时间起看你。你就生气，嘟个小嘴不理我。”言语间充满了溺宠
雪妮盯着镜中男人的脸一字一顿的说：“我不记得了。”她想知道听到这句话这男人的表情会不会改变，不过她显然失望了。那张脸平静如镜面，除了笑容还是笑容。没有一丝波澜的笑容。
“我以后慢慢说给你听。”迦冥抬了抬手，仆人鱼贯而出，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香炉里的烟盘旋上升，给屋里添了温润的气。温暖而慵懒的气。
“迦冥，你是看着我长大的吧”他说他是自己的父亲，可是自己身体中带有的那种强烈的感情绝对不是父女之情。
“是，从你婴儿起。”
“你是我的亲生父亲？”这个是最大的疑问。
迦冥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是养了你。”笑容不变
还好，没有血缘关系，那就不算□□了。雪妮打心底里排斥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之恋。
“我想知道些事情，你知道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雪妮打算把所有疑问全盘拖出。
“泪，有什么要问。”还是那温和的笑容。淡淡的温和的笑容。让人有撕裂的冲动。
雪妮转过身站起来，跟迦冥四目相对：“我是雪妖？”她想从他的眼底看出什么。
能看出什么？那双墨色的眸，平静如水。点头。
“是纪柯卿告诉你的吧，这天下知晓雪妖的并不多。”迦冥用银针拨弄了下熏炉。
雪妮皱了眉：“不多吗？现在大街小巷都是雪妖显世的消息。”
迦冥抬手轻扶雪妮的眉心：“这么漂亮的眉毛，不适合皱眉。”
雪妮瞬间怔住，忘记了下面该问的话，她没料到他会这么做。两人之间弥漫的亲昵让雪妮感到不安。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他的手就那么生生停在空中。收回手，低了头继续用银针拨弄香炉：“小泪跟从前不一样了。”
如果说失忆能改变一个人吗？应该可以的。可是变的跟从前完全两样也过于匪夷所思。为了确定雪妮的身份，迦冥半个月前已经做了详细的调查。一份份资料都明确的表明雪妮就是泪。他养了十六年的小泪。他不得不相信，可是以前的那个满眼倾慕，满眼哀愁的小泪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双眼清澈如水，能够随欲而安的雪妮。
他到现在还记得那日午后雪妮在凤凰树下晒太阳的样子。画面象极了工笔山水。那眼底的惬意是从来不曾从泪的眼中看到过的。这样的泪是幸还是不幸。
他看到刚才自己提到纪柯卿是雪妮眼中的精光。果然吗？她果真如底下人所有的对纪柯卿有情？
“想知道雪妖显世的消息是谁传出来的吗？”迦冥轻吐出声。
“谁？”明知道他是买关子，自己却不得不问。知道她是雪妖的只有纪柯卿跟断无涯。雪妮下意识的就排除了纪柯卿。她总觉得她不会这么做。而断无涯，没必要让很多人来跟他争雪妖吧。那这个人会是谁？
“纪柯卿。”字字掷地有声
雪妮捂住胸口，连连后退：“不可能的。”
果然，迦冥的笑容暗了暗。不可以，他的小泪只能看到他，心底只能有他一个人。尽管。尽管他不爱她。
“在妖泪面前人性是最赤裸的。起死回生，长生不老谁不想要？”迦冥继续火上浇油“就算不想长生不老，妖泪可是很值钱的。他知道那么多人争抢，你会怕，最后肯定会去找他，自然妖泪也就到手了。”
雪妮的脸又白了几分。钱，那个贪财的纪柯卿。真的会？可是没道理。
“刚开始他就知道我是雪妖，可他并没要妖泪。没道理后面又想要的吧。”反驳的话就这么出口。
迦冥依旧是那淡然到缥缈的笑容；“他知道什么是妖泪吗？”
是，雪妮咬牙。纪柯卿不知道什么是妖泪。可是连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是妖泪。“他是不知道，可那有怎样？”
“他不要妖泪是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是妖泪。以前你在他身边，他自然不急。可是”迦冥故意顿了顿“可是你现在不在他身边，他自然要着急。只有把你放在争夺的中心，你才会回到他身边。”
不对，可是雪妮找不到反驳的话。纪柯卿不会那么做。可是哪里不对，她说不上来。
“万一我被别人夺去呢？”他还不是一样得不到？
“万一？别人不知道，纪柯卿不可能不知道。妖泪只有雪妖自愿给出。否则谁都得不到，就算弄死雪妖也一样得不到。”迦冥的走到雪妮跟前“所以，最后你只有相信他，他的目的是让你信任他，然后让你自己拿出妖泪。这世界上的人都是不可信的。可信的只有你自己跟为父两人而已”
“你可信吗？你口口声声说是我的父亲。好。就算是养父。那我胸透长剑躺在紫梅林中的时候你在哪里？我被断无涯鞭打的时候你在哪里？为什么我就要相信你？凭你一句话，我就相信你是我的养父？”雪妮现在有点象张开爪子的猫。“还有，如果我是你的养女，你干吗把我关在这个地方不让我出去？”
“关你？你知道这个地方为父建造了多久？天下有多少人想得到你，只有这里安全，我不是关你，是保护你。”迦冥漂亮的眉毛皱起；“我凭什么相信我？你跟纪柯卿相识不过一个月。我养了你16年！！我的小泪。你右胸肋下有朵六角雪花的印记。这个除了我恐怕无人知道的吧。”
雪妮心下一惊，自己右胸肋下果然有个六角雪花的印记。还记得当初洗澡的时候还被这印记吓了一跳。那么清晰而精致的印记。淡蓝色的花纹。乍看上去以为是刺上的。仔细看才知道那花纹是深入皮肤下的。透过皮肤所显现的淡蓝色。配着光洁的白色肌肤妖冶着。想来这么隐秘的位置，不是谁都能知道的。迦冥真的是自己的养父？
迦冥上前轻轻拥住雪妮：“你的记忆失去了，我不怪你。为父是为了你好。明日我带你去火焰山可好？那里是你以前住的地方，对你恢复记忆应该帮助的。”
雪妮轻轻点头。此刻她也说不出任何反对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养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