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秋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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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纪柯卿发现凝儿失踪心急如焚，让侍女门悄悄把天山给搜了个地朝天。不过还是没发现任何踪迹。人是在天山丢的，这个责任自然要天山派来负。他本想去寻断无涯的晦气，哪想，断无涯却先找了来，一句“你的事就是天山派的事情，而且人也是在天山丢的。若是三日内找不到凝儿，断某愿提头来见。”断无涯敢说这话是料定了纪柯卿不会要他的项上人头。断无涯都说出这话了。纪柯卿也不好再深说什么，若是再说什么也现得太小气.只能任天山派寻人。寻是寻了，可是三天下来，连个影子都没有。看这断无涯拿着刀来请纪柯卿亲自取头。纪柯卿无奈的只能回答说些不关你们事情的话。
四天了，足足四天了，这丫头跑到哪里去了？肯定是被谁抓了去。难道发现她是雪妖了。纪柯卿愁眉深锁。
“公子，你看是不是叫幽门中的人去找。”蓝儿看着纪柯卿有些憔悴的脸也皱眉。公子已经连续四天没好好休息过了。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
幽门，暗帝手下的一个组织.专门搜集各种各样情报的，门人众多，以卖情报为生，
“只能如此了。替传信给宫世轩，让他帮忙。封锁这天山三个月，所有进出人员都要检查。不能明查就暗查。一有情况就来报。我们就在这天山守她三个月。对了。”纪柯卿的眼睛暗了下“叫青儿盯着断无涯那老狐狸”
“是。”蓝儿退了下去。
外面的月光洒进屋里来。那清冷的月最是撩人。
纪柯卿现在可没有赏月的心情，凝儿。你现在还好吗？无论是谁，如果敢伤害你，我都会让他付出相当的代价。他妖娆的脸上现出不相称的阴狠之色。如果，如果真的是断无涯，他的手握成拳状。不可原谅。不可原谅的还有他自己。只要一想到那双清澈的眼睛也许再也无法看见太阳。他的心底有个隐秘的位置就开始隐隐的痛。不能再一次失去了。
滴答，滴答，石室内的水滴声是这里千年不断的声音。
凝儿又一次在无数次昏迷中醒了过来。现在她可不崇拜□□了，而是崇拜自己这身体的强韧度。这么折磨还不死。而且痛感还那么灵敏。这四天来，满清十大酷刑轮番上演。每次断无涯一进来就用刑，然后再问她交不交出妖泪。还好每次时间都不会长。不过那痛楚确实随时折磨着她。第一天，鞭刑，血肉横飞。第二天，竟然用牛毛小针扎手指。十指连心。第三天。在伤口上涂蜂蜜。然后让蚂蚁去舐咬。麻痛难耐。第四天，把伤口上的痂全部挑掉，然后一滴一滴往上滴盐水。痛彻心扉。每次用完刑后断无涯都给她吃上好的疗伤药。没见到妖泪前断无涯是不会让她死掉的。就算是吃了疗伤药也只是护住她的心脉。疼痛却一点不减。
这里是地狱吗？纪柯卿你个王八蛋怎么还不来！！自己为什么还不死！这妖的身体也太紧折腾了。凝儿只能靠想点别的才能暂时忽视那疼痛。
后面的光又传了进来，凝儿下意识的哆嗦。那种酷刑又要开始了吗？她咬了牙，闭了眼。准备承受。料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如期而至。却有什么东西在轻触她的脸庞，如鹅毛般轻柔。似乎是人的手，温暖甚至还带着颤抖。有些凉凉的液体滴到她的皮肤上。痛！又是盐水吗？凝儿痛得皱眉。“很痛吗？”带着哽咽的声音。断无涯会哭？凝儿的心漏跳一拍。她缓缓睁开了眼。
只这一眼，从此便再移不开。一双墨色的瞳近在咫尺。一双辰星般黑白分明的眼睛，黑色的部分深邃，黑的让人动心。陷入其中变无法自拔。白的部分无比清澈，让人无法逼视。
相比之下，周围的一切都黯淡无光，包括这眼睛主人的容貌。乌黑润泽的发。若扶柳的身姿。都埋没在无尽的深邃之中。他在流泪吗？那脸上清晰的泪痕触目惊心。月白的长衫跟这黑色的石室格格不入。
“你是谁？”凝儿虚弱的说，声音嘶哑的可怕。
“这伤，是。。。父亲弄的。”他的声音中有着浓浓的不可置信。他并未回答她的问题，不过却给了她答案。断无涯的大儿子断秋水，那个传说中连说句话都要喘几次的病秧子。可是看样子他似乎并不若外面所说的重病缠身。
蛇鼠一窝而已。到是可惜了那张脸。凝儿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要。。。动刑。。。就来吧，不用。。。假惺惺可怜我。“
断秋水并不回答，凝儿感觉手腕，脚腕一松。自己就扑进了一个带有麝香味道的胸膛。
断秋水收刀入袖。轻轻抱起凝儿。凝儿一个抽气。他小心再小心还是碰疼了她的伤口。没办法，她实在是体无完肤。
“你？”凝儿望着那墨色的瞳。他在救她吗？还是换个地方再用刑？
他抱起她往外面走“救你出去，不要说话。闭上眼睛”而后又加了一句“外面很亮”凝儿闭了眼。脸上感觉到了风的痕迹。空气也变的新鲜。她微微睁开了眼。而后又赶紧闭上。饶是月光对于四天来几乎在黑暗中度过的眼仍然是太强了。这男人，是救她的吧，可是夜里救人就不会换套黑衣服呀。白色在夜里也太容易被人发现了吧。
“夜里不会有人来这儿。”他看着她那表情丰富的脸说到。
他会读心术吗？凝儿心里嘀咕。他的身子似乎在发抖，在害怕吗？害怕什么呢？
好累。终于解脱了吧。无论一会怎么样。都让我先睡会吧。紧张了四天的神经一但放松便不可收拾。
断秋水小心翼翼的躲避着巡视的帮众，尽管之前他仔细看过守夜的安排，仍然险象环生。最终还是安全回到他自己的屋。掩了门后，轻轻的把凝儿放在自己床上。身体接触被褥的疼痛让凝儿醒过来。断秋水忙帮她翻身，让她爬在床上。空气浓重的麝香味道让凝儿皱眉。
“你身上的血腥气只能用麝香来掩盖。”他看着她背后纵横交错的伤口微微抽气，随即侧过脸去。
“这里？”是哪里？安全吗？不过后面的话凝儿并未问出。
“这里是我的房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只是个病秧子，没人会怀疑。而且很少有人来这儿，唯一的小厮今天被我打发下去买药了。后天早上才回来。这两天你就在这里养伤。等过几天，我把你带你出去。至于我为什么救你？”断秋水重重的叹了口气；“你是纪兄的人，他曾经有恩于我。看这几天的情形，你对他应该很重要吧。还有。。。还有就是不想让父亲的罪孽更深重。也许父亲是有苦衷的。”
“苦衷？”凝儿一个挑眉。断无涯都那么赤裸裸的说了只想要妖泪。连自己女儿的性命都不顾及。能有什么苦衷。由于反应太大又弄痛了伤口。凝儿疼的皱眉。
“父亲。。。。”他停了良久，终究只吐出一句“是好人。他这么做其中必定有隐情。”
凝儿张了张嘴，看着断秋水那凄然的表情，终究什么都没说。只是定定的看着断秋水的眼，那双摄人的眼是那么干净。能拥有这样眼睛的人灵魂该是纯白的吧。那种没有见过世间丑恶的纯白。刚才自己的伤肯定是吓到他了。算了。给他留份幻想吧。这样纯白的灵魂还是不要知道那么多丑恶的事情的好。
为什么你看起来不象病人。为什么你这里很少有人来。你不是天山派的唯一的大公子吗？为什么你知道我被关在哪里。还有为什么不把我交给纪柯卿。脑袋里有太多太多疑问。不过今天不问了。好想睡。明天，明天再说。凝儿又一次进入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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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少女安静的坐在桌子上画，画的什么？是个男人，青衣的男人。看不面容。
模模糊糊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
少女拿着画反复的念这几句话。
又开始做梦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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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儿缓缓睁了眼，清晨的光线斜斜的入窗而来。熏炉里渺渺的烟缭绕着。伤口竟然不再疼痛。凝儿撩开被子，没穿衣服！！！身上都被上了药并保扎完毕。转头准备找自己衣服穿，旁边！自己的旁边竟然合衣躺着一个人。也对，这本来就是断秋水的床。难道让他睡地板。不过大早晨起床发现自己身边有个男人还是很怪异的。难道，难道是他帮自己保扎的！登时凝儿血气上涌，脸变的通红。再看向断秋水。那双摄人的眼睛安静的闭着。只有那眼闭着的时候，才会注意到他的容貌吧。眼底有些淤青，昨夜恐怕很晚才睡。皮肤白的透明。应该是长期没阳光的关系。鼻子很挺。唇却太过单薄。睫毛很长，眉却太过淡。不过只要有那双眼，只要有那双眼，什么都黯然。
那双眼睛微微的动着，有睁开的迹象。吓的凝儿赶紧闭眼装睡。
“你醒了？”断秋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凝儿懊恼的睁了眼和他对视。他的脸为什么越来越红？
“昨夜。。。是没有办法。你的伤必须上药。。哪个你别介意。。不对。。那个。。”他的眼神象蝶在她脸上恍惚着，却不敢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
被看的人是自己哦，他脸那么红干吗？凝儿向上翻着白眼。
断秋水起身放下床边的幔帐，并递过来一套女子的衣服。
“你的衣服破了。你先随便穿了吧。”听声音也知道那人脸红似苹果。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秋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