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橙之恋》横塘主人

9、寻窑洞

　　第二天两人睡到半中午了才爬起来，程子橙穿好衣服到院子里刷牙，看到程爸爸还在家里，惊奇道：“爸，你今天怎么没有去干活啊？”

　　“今天没事不去了，先把昨晚打到的兔子收拾收拾，中午叫你妈做了给晓青尝尝。”程爸爸说着就把手边的一只兔子皮剥好了。

　　“爸，我怎么发现你那么疼晓青啊？”程子橙疑惑道。这并不是她第一次这么觉得，确实第一次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程爸爸停下手里的动作愣了一下说：“晓青是个好孩子。”

　　程子橙明显对这个答案不满意，嘟着嘴说：“我也是好孩子啊。”

　　“所以我也疼你啊。”程爸爸看着程子橙笑了，十分高兴自己的女儿在自己面前撒娇的样子。

　　“晓青也醒了啊，怎么不再多睡会。”程爸爸说着把剥好皮的兔子放到白瓷大盆里端到井边。

　　“嗯。”秦晓青答应了一声，就不在说话了。其实现在秦晓青心里是有些担心的，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自己没有回家秦妈妈会不会发脾气。秦晓青不怎么喜欢秦妈妈，自从上次秦妈妈因为她到程子橙家里训过她之后，她就不打算再和秦妈妈发生什么冲突。这不是顺从，而是变相的愤怒。

　　“你俩赶紧洗洗，早饭还在锅里热着呢，吃点先垫垫，过一会儿就能做中午饭了。”程爸爸边收拾兔子边说，“晓青的牙刷我早晨刚买的，在缸子里，红色的那个。”

　　程子橙一听锅里有饭赶紧跑厨房里去了，等出来的时候却大叫：“又是稀饭，我不吃了，我等着中午吃肉。”

　　“不行，早饭必须吃，要不然以后胃坏了，可不好治。”程爸爸严肃地对程子橙说，之后又转身问秦晓青：“晓青早晨吃不吃饭啊？”

　　“有时候吃，有时候起来晚了就不吃了。”秦晓青如实回答。早晨秦妈妈是从来不做饭的，秦爸爸也习惯了早晨不吃早饭。秦晓青想要吃饭只有自己做，或者拿零花钱到外面买，不过秦妈妈给的零花钱从来没有富余过。秦晓青要是起的早了，并且家里还有剩饭的时候，就把头天晚上的剩饭自己再加热一下就算是早饭了。

　　“这可不行啊，早饭不论多晚都要吃的知道吗？”

　　“知道了。”秦晓青觉得自己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赶紧低下头洗脸。

　　吃过早饭程爸爸让她们自己去玩，程子橙赶紧拉着秦晓青就往外跑。

　　“幸好你来了，要不然我都出不来，我爸肯定让我先写作业，写不完不让玩，不让看电视。”程子橙拉着秦晓青边走边抱怨。

　　秦晓青笑着听着，在她眼里这些父母对子女的管教是非常值得羡慕的，或许所有的东西未曾拥有都是最好的。彼时谁都不知道，若干年后再回首，连这些抱怨都是幸福的味道。

　　“我们这是到哪啊？”秦晓青看着她们一直往偏离村子的方向走，于是好奇的问道。

　　“去了你就知道了。”程子橙带着兴奋说，“一个好玩的地方。”

　　“不说算了。”秦晓青也笑了起来。

　　又走了大概十来分钟，秦晓青看到一大片荒弃的地方，那里长满了高高的蒿草，草中间有一座还算完整的房子，不过风格和家里的房子完全不同。风吹过，隐隐还能看见草里一排排的土坯。

　　“这是哪里啊？”秦晓青好奇的问。

　　“窑厂，烧砖的，不过现在不烧砖了。你看这周围的沟，这可是很深的，掉进去，别人想救你都不敢的。”

　　“那么深啊。”秦晓青往沟底望去，看起来水并不多。秦晓青海觉得没有程子橙说的那么深，可是看到程子橙丢了一块土进去，水面发出细小的声音，漾出一个小圈就慢慢恢复平静之后，相信了程子橙说的话。

　　“我们进去吧。”程子橙拉着秦晓青的手从唯一的入口跑了进去。

　　“你知道窑厂怎么烧砖吗？”程子橙把秦晓青拉进去之后，两人就捡着蒿草少的地方弯弯曲曲往前走。

　　“不知道。”秦晓青从来没有进过窑厂当然是不知道的了。

　　“我听老人说窑厂里要烧出好的砖就要用人的照片，他们在路上给人照过相之后就把相片扔到窑洞里烧了。”程子橙神秘兮兮的说，“烧了之后啊，照片上的人就死了，砖厂就会烧出特别好的砖来。”

　　【这个故事我忘了是谁和我说过的了，我只记得小时候我真的这么相信过，而且害怕过。长大之后细想才觉得不大可能，希望看过的孩子不也不要相信这些无稽之谈。】

　　秦晓青被程子橙的语气唬住，而且这个地方那么深的蒿草，草丛里除了她们走动的声音和程子橙说话的声音，真的一点动静也没有。

　　秦晓青心里很害怕，可是还是抵不住心里的好奇问道：“为什么啊？”

　　“听人说，他们的照相机能拍到人的灵魂，当你被他们拍到之后你的灵魂就附在了那张照片上。照片被扔进窑洞里烧掉，你也就进入窑洞被烧死了，而且永远都被禁锢在窑洞里出不来了。一直在里面支撑着窑洞的一个横梁，让它保持在最好的位置，烧出好砖。”程子橙很得意，她不知道，这些话说着的人没什么感觉，却让听的人胆战心惊。

　　“我们走吧。”秦晓青非常害怕，她觉得按秦晓青说的虽然窑洞已经不再烧砖，可是那些禁锢的灵魂一定还在里面的，她看着前面，她们已经离窑洞越来越近了。

　　“干嘛走啊，我专门带你来玩的。”程子橙不愿意，抓紧秦晓青的手往里走，你看前走。

　　秦晓青挣了几下没有挣开，就不再挣扎，随着程子橙往里走。没多大会，两人就走到了窑洞前面。

　　窑洞本来不止眼前看到的这么一座，但只有这一座还算完整，其他的窑洞都已经倒塌，乱转碎瓦匍匐在唯一挺立的窑洞旁边，似乎还能看见当年繁华时的样子。

　　窑洞只有一层却有两层楼那么高，只因为它的底层砌的非常高。顶层有点像寺庙的屋顶，琉璃瓦顶，四角飞檐状。

　　“怎么样，我们进去看看吧。”程子橙看着这个地方非常兴奋地说，“上次我发现这里想要进来，却被路过的一个大爷叫住了，就是不让我来，我进来他还说他要打我。今天终于可以进去看看了，我们快过去吧。”

　　“你看门上上着锁呢，我们进不去的。”秦晓青并不怎么愿意过去，看到门上挂着锁，连忙说出来，希望阻止程子橙上去。

　　“没事，我们爬窗子上看看就下来。”说着程子橙拉着秦晓青忘窑洞上跑了过去，秦晓青没法也就随程子橙去了。

　　两人爬到上去，趴在窗子边往里看，那里分明就是一个空房间，哪里像是烧砖的地方。秦晓青虽然没有看过砖厂是什么样子，可是看着窗子里平整的地面也知道，不可能在这么个地方烧砖头的。

　　“你确定这里是烧砖的？”秦晓青问。

　　“我听别人说是的啊，这里怎么烧啊？”程子橙也懵了。和秦晓青一样，她也不认为这里是烧砖的地方。

　　“咱们不是走错地方了吧？”秦晓青问。

　　“不可能，你在这里还能看到别的这么高的地方吗？”

　　秦晓青四处望望。确实，这里在这一片杂草中是最高的地方了，站在她们站的地方，能看到四周所有的东西，不过现在能看到的也只有满眼的荒草，和草中时隐时现的土坯堆。

　　“找不到我们就走吧。”秦晓青再次说道。

　　“我们到后面看看，我就不信走错地方了。”程子橙拉着秦晓青要往下走，却被秦晓青甩开手。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秦晓青是真的有点害怕了，虽然现在阳光还是很暖和的，可是身上却总是一阵阵的发寒。

　　“那我自己去了啊，小心自己在这里碰到什么东西。”程子橙本来是随口说说，谁知道正说到秦晓青害怕的地方。

　　秦晓青看到程子橙走了下去，想了想也跟了下去，毕竟一个人还是不如两个人在一起安心。

　　秦晓青刚走到拐角的地方就听到程子橙叫道：“小青，快来，我找到了！”

　　秦晓青赶紧走到程子橙身边，果然看到一个用红砖砌成的半圆形的洞口，里面深深的看看不太清楚，不过两人猜测这里大概就是烧砖的地方了。

　　“我们进去看看吧。”

　　“还是不要了吧，我害怕，这里一个人都没有。”秦晓青皱眉盯着黑黑的洞口说。

　　“咔、咔咔、咔咔咔……”

　　秦晓青话刚落就听到头上有声音传来，两人抬头往上看，她们的正上面墙上的窗户打开了，窗口处站着一位满脸皱纹的老太太。

　　秦晓青吓得立马大叫一声抱住程子橙的胳膊，程子橙也好不到哪里，吓得完全忘记了反应，紧紧地盯着上面的窗户看，直到窗户关上之后才反过神来。

　　“小青。”程子橙摇了摇秦晓青说：“好了，没人了。”

　　“我们回去吧。”秦晓青吓得都快哭了。

　　程子橙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