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橙之恋》横塘主人

16、我们一样 2003年

　　2003年是非典盛行的一年，学校放了一个月的假，学生们全都回了家。

　　秦晓青在家里呆着，以前程子橙在的时候，她或许回到程子橙的家里玩，现在却是不知道干什么了。

　　街道上的人们都闷着口罩，来去匆匆。无边的寂寞就从心里的最深处蔓延出来，那是无药可解的丝丝冰凉。

　　忘了是哪一天，早晨秦爸秦妈吃过饭去上班之后，秦晓青就把门锁上出去了。她已经在她的小屋里呆得实在是厌烦了。

　　“秦晓青”刚走出去住宅区，就听到有人喊自己，秦晓青循着声音看过去，却原来是乔麦拿着篮球在身后十几米的地方站着。

　　“出来玩啊？”秦晓青认为乔麦很自来熟，自己好像和她的关系并不如此好。

　　“要不要和我去打篮球，我可以教你的。”乔麦用手指顶着篮球转了几圈说：“你个子还不错，虽然比我差点，篮球很有意思的。”

　　“我不喜欢篮球。”秦晓青直接拒绝，她总觉得乔麦和别人不一样，好像她的眼睛能够看穿自己一样。

　　“那么肯定吗？”乔麦似笑非笑。

　　秦晓青转身就走，不想和乔麦有任何的牵连。

　　“喂，你要实在无聊，我真的带你到一个有趣的地方怎么样？”乔麦跑上去拉住秦晓青，就带着她往自己的方向走。

　　“你干什么啊，放开我！”乔麦的手被秦晓青甩开。

　　“喂，女人。要不是看在我喜欢你的份上，我理你！”乔麦叶生气了，怎么说冷板凳坐久了，脾气再好的人也是要炸毛的。

　　“你……”秦晓青终于停清楚了乔麦的话。那个喜欢是她心里的禁忌，可是乔麦却轻而易举的说了出来。

　　“别说你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啊。我们，不都是一样的人吗？”乔麦看秦晓青的反应知道她理解了自己的话。

　　“你胡说！”秦晓青很激动，她害怕承认自己是喜欢着一个女孩的，一直喜欢着。

　　“别不承认，我可是什么都知道的。”乔麦微笑着对秦晓青说。

　　“你知道又怎么样？”秦晓青似乎死心了。

　　“不怎么样。”乔麦说，“我要追你。”

　　秦晓青盯着乔麦看了好一会儿，好像要透过她的皮囊看到她的内心一样。乔麦也就站那里让秦晓青看，谁都没有说话。

　　“你不用再看了，再看我也是要追你的。”乔麦说，“反正你现在也没事，不愿意和我到别的地方玩，那就一起到篮球场吧，反正你一个人。”

　　乔麦本以为这样了，秦晓青该会答应自己的提议的。谁知道她太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秦晓青。

　　“不需要。”秦晓青说，“我不喜欢你，也不喜欢你的篮球，更不喜欢你的篮球场。”

　　秦晓青走了，乔麦没有去挽留，拿着篮球走了，背道而驰。

　　但故事并没有就这么结束。

　　晚上吃过晚饭，秦晓青在客厅里看电视，就听到门铃响了，秦妈妈让秦晓青去开门。

　　“怎么是你？我们家不欢迎你。”秦晓青看到是乔麦，也不把门打开，从半开的门缝里对乔麦说。

　　“谁啊？”秦妈妈看秦晓青去了一会而也不见人进来，于是问。

　　“阿姨，是我。”乔麦赶紧趁机高声应了一句。

　　秦妈妈听着声音熟悉，走过去看见门口的乔麦，对堵在门口的秦晓青说：“你干什么啊，这么没礼貌，不会叫人进屋吗？”

　　秦晓青不甘不愿的让乔麦进了屋。

　　“阿姨怎么也不到我家去打牌了啊，我妈最近还念叨着你呢。”乔麦乐呵呵地进屋，坐在沙发上说。

　　“是嘛，你妈真这么说？”秦妈妈来了兴趣。

　　“当然了，我妈说你不去打牌了，也没事做，整天都闲得发慌呢。”

　　“是嘛。你和你妈说，我过几天就过去，你还别说这几天没摸牌，手上也是不舒服的紧呢。”秦妈妈笑呵呵的和乔麦说着话。

　　秦晓青看沙发上两人聊得开心，转身进了自己的小屋去。乔麦看了一眼，也没有阻止。

　　等到两人聊得差不多了，乔麦才说：“阿姨，今天我们朋友一块玩，想让秦晓青一块去，不知道可不可以啊？”

　　“这有什么不让的，你们年轻人尽管去玩吧，我这就叫她出来。”秦妈妈说着就喊秦晓青。

　　秦晓青在屋里都听见了乔麦说的话，不情不愿的出来了。

　　“你们好好玩啊。”秦妈妈笑着把乔麦送到门口对着两人说。

　　“那是肯定的。”乔麦不理会秦晓青的反抗，攥紧秦晓青的手，笑着对秦妈妈说，“阿姨，您回去吧，我晚上一定把秦晓青送回来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秦妈妈进屋后，秦晓青问乔麦。

　　“不干什么，就是拉你出来玩玩啊。你最近都没有怎么出来吧，肯定憋坏了。”乔麦说，“我朋友的叔叔开了个酒吧，今天开业，带你去看看。”

　　秦晓青本来不想和乔麦走的，但是听乔麦这样说，还是有些好奇的。酒吧是这样年她不曾接触过的东西，在她心里酒吧的另一个代名词就是叛逆。

　　“怎么，有兴趣了？”乔麦戏谑道，“还以为你这好孩子不屑一顾呢？”

　　秦晓青没有理她。是的，在所有人心里，她一直是一个好孩子，学习好、听父母的话，绝对的乖宝宝。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内心深处那些压抑着的疯狂因子。或许这些连程子橙都不曾知道，却被乔麦一眼就看穿了。

　　两人走到一条不怎么起眼的小巷，在一间平常的住房门口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了。”乔麦说，“别看这里不怎么起眼，里面可是别有洞天的。”

　　秦晓青也没搭话，她知道一切在门打开后，一切都会被知晓。

　　乔麦敲了敲门，有一个很可爱的娃娃脸女孩来开门。秦晓青望过去，乔麦说：“别看了，这个是扮吃猪吃老虎的主，不是你招惹得起的。”

　　“乔麦！你又损人了是不是？”

　　秦晓青循着声音看过去，原来是一个束着马尾的女孩，穿着合体的休闲装，看起来像是个邻家大姐姐。其实也是十七八的年纪，只是这已经比秦晓青大了。

　　“小乔，这个是谁啊，也不介绍一下。”邻家大姐姐发话了。

　　“她叫秦晓青，以后不准你们欺负她。”乔麦介绍完秦晓青，又对秦晓青说，“这个小鬼叫李云，你以后可不要招惹她，吃人不带吐骨头的。那个大的事她姐李丽，护短的要死。”

　　“喂喂喂，你这可是差别待遇啊小乔。”李丽不答应了，介绍自己竟然只说那个大的，就算自己年纪大点，也不能就这么省略了啊。

　　“你们好。”秦晓青有点拘谨，特别是看到这个对着自己流口水的李云，真不知道这里怎么那么多的怪胎。

　　“去，去去，调你的酒去。”乔麦看出秦晓青不自在，开始赶一直对着秦晓青发花痴的李云。

　　“小乔是不是看上人家了？”李云扭头面对乔麦用口型说。

　　乔麦抬手作势要打李云，李云却早就跑到吧台里了。

　　秦晓青好奇道：“你们说什么呢？”

　　“没说什么？以后你没事都可以过来玩，不收你钱。而且她们俩时一对，你看不出来吧。”乔麦微笑着对秦晓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