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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人道风华数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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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泓流光映清眸。他能解算筹,却难避情愁。
半扇淡影遮桃面。他常见玉颜,却未逢谪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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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哥,愿赌服输哦。」
黄昏微斜的日光透过半阖的窗,在女孩子随意披散的发间跳跃。
这女孩柳眉弯弯,笑容欢欣中带着一丝狡黠,语音中还夹着得意的情绪。
许言斯有些无奈地摊开手掌,一根短了一截的笔芯正躺在他的手心。
「唉,真是时运不济。」
青年有些泄气地咬着下唇,一双桃花眼中蕴满了无辜可怜的神态。
落照的光乖巧地钻进他茶色的毛衣里,镀上了一圈金色的波痕,更衬得他清俊文秀。
「装可怜是没有用的哦。」
许言斯轻叹了一声,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不就是装个神棍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虽然是笑着说完的,虽然语气是轻松的,但是许言斯,你还是介意的吧?
你虽离了老宅,离了许家,却放不下玄怪之业吧?
果然,你还是爱着的吧。伏鬼降妖,留得清名天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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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巴士以后,沿阑珊的长街直走,到交通岗右拐。
绕过邮局,走过书报亭,穿过马路进到商业区,无视繁华喧扰,走到街尾。
面前是一家ShoppingMall。沿小路拐进,经过室外停车场,行至路的尽头。
一片废弃的居民区映入眼帘。
深米灰色的楼宇已经被推土机摧残得七零八落,那一栋栋小筑有的完全与大地化为一体,有的还剩下小半截,默立在那儿,仿佛追忆着过去的喧闹。
拆迁工作显然不够彻底--在最南边的那栋小楼几乎完好无损,面北的窗子中折出暖黄的光,映着一片废墟,平添了凄凉。
这里安静得很,连风吹过废墟的声音都没有。
好像你看到的东西都是幻境,而事实上,你是置身于一片虚空中的。
这里可是城市的禁地呢。
如果你是这城里七八岁的孩子,你的长辈们一定告诉过你的。
--「囡囡乖,那里有吃人的大鬼,可不能去耍。」
这片地是一位开发商的,十几年前建了楼卖了房,可几年之内一大半业主连续出事,住户们就纷纷弃了这房子,人去楼空了。
如果你认识参与过这工程的工人,去给他买包熊猫烟,拉着他到大排档里喝几瓶酒,他就会和你讲的。
--「哟,你说那片地啊,可了不得,原来好像是片坟串子!要说这老板忒莽,愣不信那邪,结果怎么样?你想知道?来来来先喝一个......够兄弟!嘿嘿,后来啊,开工第二天呐,就出了事儿!咱们弟兄几个整了个关老爷摆那儿了,不顶用,没辙了,没辙了之后老板不晓得从哪请了个先生......那先生是个娘们,身材脸蛋儿那叫一个靓!比日历上那明星......叫什什么来着,呸!那明星和人家简直没法比!那先生弄了什么玩意儿给镇住了,你说厉不厉害?厉不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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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嘎吱。」
许言斯披着外衣,一双修长的手插在兜里,踩着一地碎石向废墟中唯一的灯光走去。
这里是他的家。他不是没有经济条件去买更好的房子,但只有这里才能被他称作「家」。
他不到五岁的时候,一位房地产商拆楼的时候好像有不干净的东西,出了大事故,求自家母上镇住,可这鬼怨气太大,一时半会镇不得,只能慢慢化解。那时候这居民区已经拆了大半,只剩下最南角的一栋小楼--那楼就建在这鬼的坟头上,没人敢拆,父亲与母亲正值那漂泊无定的时候,为了他的成长,就在这楼里落了脚。
所以说啊,这楼里有着他们一家人共度的最好时光呢。
可惜,那样的时光只持续了一年多。
......
「言卿,今儿怎么这么晚?」一位女子纤手中拿着抹布,从厨房里晃了出来。
这女子看起来甫至三十,细眉杏眼,皮肤白皙,颧骨略高,两片薄唇轻抿着,明明眼中带笑,整个人身上却透着淡淡的戾气。
「啊,和同学抓阄儿,耽搁了。」许言斯把外衣脱下扔到沙发上,眯起眼睛笑得灿然,像个和长辈撒娇的小孩子。可过不得一会儿他就皱起了好看的眉,语气不满略带了些委屈地道:「桂姨,咱们不是说好了的,不能带朋友回家吗?」
桂正细细叠着那件浅墨灰的风衣,听了这话微微惊诧:「我一直在这儿守着,没有什么东西进来啊。」
听了这话许言斯的表情更严肃了,只是这严肃的表情配上他那双大眼睛,怎么看怎么可爱。
「抱歉,错怪了你。」
「咳,言卿你和我道个什么歉啊。这就是我的不是了,守了一天连屋里味道不对都没觉着,可负了太太的重托。」桂摆摆手,把叠好的衣服摆得整整齐齐。
许言斯展颜一笑。
「桂姨这么叫可生分了,我妈要是听见了,要和你生气的。」
是家人啊,他们是家人啊,他们有着从一开始就注定的,被写进骨血的牵绊。
「你这小子,越发油嘴滑舌了。」桂嘴上笑骂着,心里却是暖的。
「唔......那劳烦桂姨盯着点儿了。大概和我前天弄回来那柄剑有关系......我再研究几天,要是弄不明白,就只有送回老家了。」许言斯往嘴里塞着面包,温软的语音也含混不清了。
「言卿,」桂放下手中的衣服,神色严肃起来,「你真要回去?」
「也许吧......谁让我没好好学降妖,镇不住这剑呢。再说人家拜托我帮忙处理掉,我答应了就不能不守信啊。」许言斯脸上现出笑意来,努力让语气满是活力,「放心,那帮老家伙还认我是他们家的人,不会一张符咒把我打得魂飞魄散啦。」
「呵,」桂冷笑一声,「他们倒是有那本事。不过要是他们知道你一直和我在一起,说什么都不会让你回来了吧。」
「桂姨。」
您是我的家人啊,是您一直把我带大的,我怎么会不回来呢?许言斯心里不停地喊着,脸上却仍是那一副平静的神色。
「桂姨,我到老宅里把剑往那儿一扔就走,一分钟都不耽。」
所以,别再想那些离别了。
「对了,还要烦您把我那套算筹翻出来--过两天要用。」
>>>
桂有些欣慰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自从自己承担下照顾他的工作,已有十来年了吧。
别说,看着这孩子从当初懵懂无知的幼儿长到现在风华正盛的青年,还真蛮有成就感的。
她不记得自己的死因了,记忆中只有死亡前的痛苦无助。
她记得自己努力睁大眼睛,喉咙中发出嘶哑的声音求救。
她记得自己伸手拉住一位路人的裤脚求他帮忙。
她记得自己的眼泪漫了满脸,流到伤口上,很痛。
她记得人们来来往往,有人行色匆匆,有人看着热闹。
却没有一个人停下来,看看她。
你们啊,现在所漠视的一切,总会有报复的那一天的。
后来她被葬在附近的乱坟岗。
后来有人要夺去她唯一的栖身之所,她的怨气在施工的第二天流泻,推土机的尾灯明灭。她冷笑着看着一年间建起的高楼,看到那日见死不救的人中有人喜气洋洋的入住,危险地眯起一双杏眼。
你们啊,现在所做出的一切,总会有偿还的那一天的。
那是这楼中曾经的住户最不堪回首的一年。
在一年之间,业主们纷纷出事--有的一家人开车出门的时候出了车祸;有的家里的孩子走路走得好好的,头上一个花盆砸下;有的人最爱的宠物被吊死在门口;甚至有个女学生下楼时滑了一跤,从三楼滚到一楼......
刚开始她还很仔细地分辨着人的善恶,可渐渐地毁坏就成了嗜好。她爱上了这种血腥的感觉。
心是什么时候改变了呢?从一开始的小恶作剧,到后来的随意杀戮。本来只是想惩罚那些见死不救的人啊,怎么就变成了无差别的滥杀无辜呢?
而且,最可怕的是,她停不下来。
还好,在最后,她遇见了他们。
男人俊朗潇洒,温言如玉。女人美丽乐观,笑容明媚。孩子天真可爱,好奇多动。
他们给她的感觉,和一般人不一样。一般人看到她,早该远远躲开了吧,可他们却只是笑着和她说话。
......
那女人看见她,漾开一个无害的笑:「怨气这么大,没办法转世哦。」
「我还以为你会直接一张符纸拍上去......进步了啊,舒儿。」那男人好像完全无视了她,和那女人谈笑着。
「都已经和你在一起了,我自然不会像老家那些前辈一样,看到妖鬼就不分青红皂白地一剑戳上去。怎么样,骄傲吧?」女人依旧笑着,灿烂得让人不敢直视。
「当然,相当骄傲呢。」男人毫不掩饰自己的自豪。
啊,原来,那男人是狐啊。所以他们的结局,才会抱憾吧。
桂收回了思绪,发现自己正不断地把那一件大衣来回叠,不由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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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四月末五月初,阳光明暖,天气也不燥热。小公园里热闹得紧,是社团们在这里活动呢。柳树已抽了丝绦,细细密密地垂下来,一阵风吹来就扫到游人面颊上,痒痒的。没有树的地方就稀稀疏疏地摆了几盆杜鹃,粉的黄的白的,不过最美的还是红的,妖娆张扬的,恣意显耀着它的绚烂。
那许言斯套了件米灰的长褂,有些发褐色的短发没打理好,也不去管它,修长的手指摆弄着算筹,从初爻摆到上爻。
「艮上坎下......山有泉之象......」
「......何咎......」
「君子果行。」求了初卦互卦和变卦,许言斯轻声念出卦象,复又抬头,冲问卦的学妹笑了一下才开口:「姑娘这卦初卦是蒙卦,本非上卦之象,但所卜之事不会成为灾难;只要行事果断,说不定能成,加油哟!」
那女孩子一手掩口吃吃笑着,另一手推过来一小盒巧克力,道:「哈哈,其实我是骗学长的......不过学长认真的样子真帅!这点小心意,请务必收下!」
「呃......这是什么意思......」许言斯还没回过神来,那女孩子已经跑远了,还很大声地冲另一个女孩子喊了一句「快点快点你刚才拍了不少吧!」
于是许言斯就对着那盒包装精美的日本巧克力,无言了。
「呵呵,真是让人郁闷......明明都说了啊,风水堪舆卜卦知命什么的,我可是一点都不想碰啊。」
在这个人们不信鬼神的年代,这种东西搬出来也只是给人找乐子吧,自己空惹得一肚子气。
况且他对卜卦又一点都不熟,这长褂都是被社员们磨着套上的。
像个说相声的,说的还是没人捧场的单口相声。没错,这就是许言斯此刻对自己的评价。
然后风好像一下子止住了,空气隐隐变得潮湿起来。
别人仍是说笑打闹着没有察觉,许言斯却一下子就意识到,气场变了,变得极具压迫性。
狐的敏锐嗅觉帮他找到了气势的来源。
一个男子站在柳树下,眼睛微微眯着,正看向他的方向。
这男子五官似乎有着刀削般的棱角,眼神冷冽,墨黑的长发在脑后利落地束起,扎着一条深蓝的绸子,左耳上似乎戴着什么,闪着清润的光。他的衣着却没那么显眼了,只是简单的衬衫长裤,却没有给人搭配不当的感觉。
许言斯深吸口气,走到他面前。
「这位兄台你面有煞气,这样下去恐怕,恐怕大大不妙......」他承认自己是胡编的,只想赶紧把这人忽悠走罢了。这人气势太强,让他很不舒服。
「不妙的是你。命格难镇,居所属阴,神兵吸灵。不出三月必见血。」
许言斯先一惊,愣了一下叹口气道:「多谢指点,您这看相的功夫可叫我开了眼了。」
「不是看相,有事找我。」男子瞄了他一眼,丢下一张对折的名片就潇洒的走了。
不是看相,难道能看出怨气?不可能,这么年轻不可能有这样的能力......许言斯打了个冷颤。
他根本不是个人!最近真是有点犯傻了,人类怎么会有那种气场啊。
许言斯打开名片,上面只用深赭红的钢笔行书写了三个字:敖篁修。
不禁失笑。
虽说自己真没打算靠这个素不相识的男子,但连个通讯地址都没有,真有事上哪儿找他去?况且世上有谁会用朱笔写自己的名字,还把这张写着名字的纸送给别人的?要是真遇上了有心人,你恐怕就要被他支使一辈子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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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嚎这里是巫巫!
文字小白剧情渣什么的,还请多包涵!
对于本章中周易的解法有不对之处还请指点><因为我只是粗略地了解了一下不是很精通这东西,难免有误解...
下章敖篁修霸气掌控全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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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人道风华数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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