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千叶羽飞

29、互不干涉 幕后主使是

　　监控室里，龙奇蜷腿坐在椅子上，眼睛盯着影像仪，那上面显示着由工厂各处安放的摄像头传送回来的影像。
　　监控室的门被人在外面用钥匙拧开了，两个警察架着昏迷中的越吉峰走了进来。
　　龙奇背对着他们，看也不看，直接就说了：“既然找到这里来了，何必伪装成我们的人？”
　　两个警察中的一个闻听此言，便摘掉了头上的警帽，一头耀眼的红发露了出来，原来是蝎。
　　另一个警察哭丧着脸向龙奇道歉：“对不起，龙警官，这个人太厉害了，我没有办法，只好带他上这儿来了。”
　　“我理解啊，你们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嘛。”龙奇平静地说，眼睛仍然瞅着影像仪，嘴上的话却是在对蝎讲的，“你的另一个朋友也赢了呢。”
　　蝎知道他指的迪达拉：“我的两个伙伴被你关在哪里了？”
　　“就在这座监控室的下面，地下500米深的地牢里。”龙奇指指操作台上一个暗绿色的按钮，“那个就是牢房门的开关。”
　　蝎没有马上去按开关。
　　龙奇见他没动，便说：“我没有撒谎，确实是只管开门的按键，不会引起爆炸之类的事情。”龙奇扭了个身，座椅整个转过来朝向蝎，他望着脸色青黑的越吉峰，“我想他是中毒了吧？我可不想拿他的生命当赌注。”
　　蝎听了便走过去将暗绿色的按钮按了一下。

　　地牢的牢门“喀呛”一声自动打开，已经被憋得不行了的角都迎来了久违的空气，他迅速背起不省人事的飞段，朝着空气流动的方向冲了过去。
　　跑出牢门，没有找到任何守卫或者其他人，憋了一肚子火的角都没法发泄，看见一个楼梯口，自然而然地顺着楼梯开始向上跑。
　　一直绕着楼梯旋转攀爬了无数级台阶后，角都终于上到了最高一层，面前只有一个房间，角都一脚踹烂了房间的铁门。
　　“他妈的！是谁把我们关在牢里那么久的？！差点没憋死！”角都一边咒骂，一边满房间寻人，首先看见地上躺的越吉峰，“就是这臭小子骗的我！！”张牙舞爪地就准备扑过来掐死他，蝎的声音响起：“喂，角都，你好歹先把背上的飞段放下来吧。”
　　角都一抬头：“咦？蝎，你也找到这儿来了？”
　　蝎：“我是来救你们的。飞段他怎么了？放下地来我看看。”
　　角都把飞段放到地上，蝎拨拨他的眼皮：“还好，不是中毒了，只是被麻醉了而已。”
　　角都：“哦，原来墙壁里泄漏的气体是麻醉气雾啊。”

　　龙奇坐在椅子里，静静地目睹着眼前的一切，问角都：“你是爬楼梯上来的吗？真不可思议，几万级台阶用了这么短的时间就爬完了？”
　　角都这才注意到屋子里还有一个人：“这人怎么像鬼似的，一声都不吭？干什么的？”
　　“我们杀人的事情败露了，你房间里的心脏收藏品也被警察缴获。”蝎告诉他，“警方因此要逮捕我们四人，他是抓捕行动的总指挥官，越吉峰就是被他派在我们身边的卧底。”
　　角都一听跳了起来，指着龙奇：“原来你是幕后主使啊！小样的，居然还敢坐在这里等死？！”
　　龙奇眼睛眨也不眨：“既然当初选择了这个职业，就做好了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心理准备。”
　　“那我成全你！”角都飞出一截手指，断指连带着一道粗粗的黑线，像飞镖一样直奔龙奇的心脏部位而去。
　　“啪！”蝎伸手，一把捏住了角都的黑线，“等一下！”
　　角都：“怎么？你想叫我手下留情？”
　　蝎：“不是我想叫你手下留情，而是我的引导者叫你住手。”
　　“你的引导者在这里吗？”角都用眼睛在蝎身边扫视了一圈，“我怎么看不到？”
　　“他刚刚出现。”蝎说，“你当然看不到，每个人只能看到自己的引导者，看不见其他人的。”
　　龙奇突然接话了：“如果是来自同一个世界，难道也能看到么？”然后他脸上的表情变化了，“好久没见了，阿月。”

　　在龙奇和蝎之间，悬空漂浮着一个浑身发光的半透明身影，身影添了点新造型，头顶上一个圈，背后一对小翅膀：“是啊，好久没见了，L，真想不到我会步你的后尘。N那个混蛋，如果我还能回到原来的世界，我一定饶不了他。”
　　龙奇淡然地说：“都已经死了，就不要这么记仇了吧。你看，我就从来没有恨过你。”
　　“呵，你还挺想得开的嘛。”夜神月用半挖苦的语气说，“我拦住他们不让他们杀你可不是为了救你，而是不希望你再和我争了。你可不要误会哦。”
　　龙奇眨眨眼睛，不解地问：“此话怎讲？”
　　“死掉的灵魂既可以选择在新的世界重生，也可以选择去做一名引导其他亡魂的神灵。”夜神月解释，“这是我的引导者告诉我的，她是专门掌管智慧的上届12号。我死的那天，她正好任期满了，于是就问我愿不愿意顶替她的工作，我想体验一把做神的感觉，就答应了。”
　　龙奇：“所以你怕我死掉以后去和你抢位置？”
　　“能称得上‘智慧’二字的，除了你，我不会轻易认同其他人。”夜神月换上邪邪的笑容，“等我哪天做神做腻味了，而你又正好挂掉，我会考虑让你接替我的职位。不过呢，每一代引导者至少要任职80年，不可以随随便便卸任。所以呢，你最好活长寿点。”
　　龙奇点点头：“我会努力活到人类的极限寿命——120岁。”
　　蝎听着月和龙奇的对话，忍不住插问了一句：“离职后的引导者会去哪里呢？”
　　夜神月：“因为本身是来自其他世界的灵魂，当然是恢复成鬼魂的身份重新投胎咯，不过记忆和能力会被全部收回。”
　　蝎：“火影世界死掉的人是否都转生到了这个世界？”
　　“那未必，应该还有一部分去了其他世界。”
　　“那来这里的究竟有多少人？有谁？你知道么？”
　　“这属于神界的机密，我不能透漏，否则会被其他引导者讨伐的。搞不好被前10位的引导者制裁得连魂都不剩，那我就太不划算了。”
　　龙奇瞪大眼睛：“引导者不是平等的吗？还存在谁制得过谁的事情吗？”
　　夜神月：“每个灵魂成为引导者的时候，即被赋予特殊的能力，能力有大小……啧，都说了我不能讲太多，你们就别问了。总之，制定这些规矩也是为了各个世界保持平衡，互不干扰。”
　　龙奇再次点点头：“也是呢。如果灵魂引导者可以任意妄为，世界早乱套了。”

　　角都在一旁，看着蝎和龙奇对着空气讲话，实在觉得别扭，便插嘴道：“拜托你们不要再和鬼魂闲扯了，感觉真是诡异。”
　　一句话提醒了龙奇，他一拍自己的脑袋：“真是的，看见熟人太高兴，光顾了聊天，竟忘了要越吉峰的解毒药。”转而向蝎伸出一只手，“可以给我吗？”
　　“给你解毒药倒不难，但你得答应替我们消这次的案底，并保证从此不再纠缠于这个案子，往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蝎提出了要求。
　　“这……”龙奇犹豫着，“可我毕竟是个警察。”
　　蝎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瓶，在手中晃动着：“这么说，越吉峰的命你是不想保了？”
　　龙警官内心矛盾挣扎中。
　　夜神月劝龙奇道：“这次算你运气，碰到的对手刚好有人是我引导来的，别人给我面子不杀你，如果下次遇到其他不认识的，我就算看着你被杀，也绝对不能动用引导者的能力来帮你。这就是神界的规矩。所以我劝你别像上辈子一样，执着于所谓的‘正义’，这个世界，原本就没有什么‘绝对的正义’。”
　　“我当然明白‘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这个道理，况且警察和军队之类的也属于国家暴力机关，但是它们的存在却可以维护一个相对和平的环境。”龙奇阐述着自己的观点，“我不可能违背自己的职责，我也不可能漠视越吉峰丧命，所以……”他把自己头上的警帽摘了下来，“这次没有逮捕到犯人，我会引咎辞职的。自此不再过问这个案子。”
　　夜神月惊讶地：“啊，你不干警察了？那你打算做什么去呢？”
　　龙奇低着头，有点难以割舍地抚摸着警帽上的警徽：“也许去写侦探小说。”

　　蝎把手中的小药瓶甩给龙奇：“拿去救人吧。”
　　龙奇接住药：“我只是说我放手这个案子了，至于警署其他人接下来要怎么处理我就管不着了。不过，可不可以请你们不要杀无辜的人？那些警察都是有家人的。”
　　“我会想方法解决的，不一定要用流血的方式。”蝎说，“可以的话，我也会尽量和这个世界的人和平相处，互不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