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未完成》聿小艺

7、陈落 樊

　　樊珊在校医院输了两天液，烧才退了下来。赵馨她们轮流来看她。桌子上摆了一堆零食，床上铺满了八卦杂志，高凡一来就把樊珊按在床上给她读八卦，搞得樊珊头都大了。
　　只是，自从贾冕把他送到医院来以后，就没有再来过。
　　王西蒙走进来，看见樊珊正在盯着一块德芙巧克力看得入神，她都坐在床边了，樊珊愣是没发觉。
　　王西蒙想起贾冕那天回来的场景。
　　贾冕说“没什么大事，就是发烧了。她输液呢，你们放学以后再去看她吧。”王西蒙松了一口气，正准备回座位，又被贾冕拉住。“对了，”贾冕突然说，“给她买卫生巾。”接着，又补充道：“七度空间。”
　　王西蒙汗颜，心里骂道：这个小子，说这种事儿脸不红心不跳的，樊珊这个死丫头，怎么连这种事儿也拜托他？还有，他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王西蒙回过神，拍了樊珊一下：“傻了啊！”
　　樊珊吓了一跳，还未来得及反应，手中的巧克力便被夺走了。
　　“谁这么体贴啊？”其实，她已经猜到了。
　　“贾冕。”樊珊若有所思地说。
　　“樊珊，”王西蒙突然语气一沉：“我忠告你一句，不要跟贾冕走得太近，现在这种程度，已经可以了。你了解他么？”
　　樊珊紧张地摇了摇头，心里有些害怕王西蒙将要开口说的话。
　　“他抽烟，喝酒...”
　　“这些我都知道。”樊珊打断她。
　　“但是他跟c班的其他男生都不一样，他们堕落，颓废，但是贾冕...”
　　“他只是不爱学习而已，是么？”樊珊接她的话。
　　王西蒙没有回她的话，只是自顾自地说：“即便如此，我也希望你跟他保持距离。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尴尬地笑了笑说“其实，咱们也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我见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应该转到A班。”
　　“是吗。”樊珊尴尬地笑了笑，心里却空了。原来他们之间不管多么亲密，也还是隔着一堵墙，就如同他和她一样。

　　樊珊出院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居然是陈落。那天在KTV，陈落的名字连同她的样子都深深地刻在她的脑海里。
　　中午放学不久后，樊珊回到教室，教室里空无一人。
　　陈落站在后门，轻声叫她：“同学，请问贾冕在么？”陈落今天规规矩矩地穿着洁白校服上衣，紧身牛仔裤，帆布鞋，很乖的学生样。虽然她的大体风格没有变，但是樊珊觉得她跟那天判若两人，说不出什么原因。。
　　樊珊想了想，对她说：“我刚刚回来，也不大清楚，需要我帮你带话么？”
　　陈落莞尔：“不用，他座位在哪儿？我等他。”
　　樊珊指了指旁边，笑着请她坐下。
　　陈落先是一怔，然后反应过来，樊珊就是贾冕的同桌，她也猜到了在年级疯传的贾冕背的女生应该就是她。其实，就在陈落看见樊珊的第一眼，就已经注意到她跟其他C班的女生不一样，校服穿得很得体，扎着长长的马尾辫，整个人显得很有精神。红扑扑的苹果脸衬得一双大眼睛很有灵性。只是，那张脸虽然微笑着，但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不易亲近。
　　他们没有在说话，樊珊低头整理这两天发的卷子，陈落则翻着贾冕桌上的杂志。
　　“是贾冕送你去的医院么？”陈落冷不丁地问了这么一句，连头也没抬。樊珊感到了敌意。
　　“恩。”樊珊讨厌极了她这种兴师问罪的语气。她虽然嘴上应了一声，但心里却想赶快结束谈话。
　　“是这样，”陈落突然转低沉为轻松，“他很爱帮助别人呢，对女生尤其体贴。”说着，还朝樊珊露出了甜美的微笑。
　　“是吗。”樊珊淡淡地应了一声。
　　又沉默了一会儿，樊珊的手机响了。陈落看来电显示，是贾冕。
　　“喂？”樊珊的语气变得很温柔，很羞涩。
　　“你在哪儿呢？”电话那边传来轻微呼气的声音，贾冕在抽烟。他接着说：“我家里有点儿事，就先回来了，没跟你说。”
　　“我在你们班等你呢。那这样的话，明天好了。”陈落体贴地说。
　　“恩，改天补偿你。”贾冕停了几秒钟，接着问：“你刚才说在我们班等我？”
　　“恩，对呀。”
　　“班里有其他人么？”
　　陈落心里一沉，看了一眼旁边低着脑袋的樊珊，拿起手机快步走向门口：“恩，没有，就我一个。”
　　“奥，那就先这样吧，我再跟你打电话。”贾冕挂了手机，开始想着今天早上赵馨说的话，她说樊珊今天中午就出院了，不过这会儿她不呆在教室真不符合她风格，难道这书呆子不需要狂补这两天的课么？跑哪里去了？

　　陈落挂了电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内心冒出一种邪恶的想法。她回头忘了一样樊珊的背影，然后面无表情地走了。
　　陈落刚出校门，手机又响了。她原本以为是贾冕，却不料是尹少非。
　　陈落的脸一下子没有了血色，她赶快躲到了墙角处调整了一下呼吸，按下通话键。
　　“怎么，躲着我？”他一贯的轻佻的语气。
　　“你说话注意点儿。”陈落故作镇定地说。
　　尹非只是轻笑了一声，说：“不是你给我投怀送抱的时候了？”这句话直戳陈落的软肋。
　　“你闭嘴！”陈落气得声音发抖。
　　那边的语气一下子沉了下来：“周六晚上，星巴克见，”转而又咬牙切齿道“你他妈的要不来有你好看的。”电话突然就被挂断了。
　　陈落又气又怕，瑟瑟发抖。她很不甘心，她在心里狠狠的骂道：尹少非，我让你不得好死。

　　尹少非挂了电话，狠狠地骂道：“妈的，贾冕，活得不耐烦了，老子整不死你。”他对旁边几个打扮得流里流气的男生说：“改天跟我去揍个人。”
　　其中一个烫着烟花烫，打扮得很妖艳笑笑说：“这人挺有能耐的嘛，都能把你给气成这样。”其他几个也跟着起他的哄。
　　尹少非没搭理他们，沉默了一会儿，把手里的烟抽完了，目光逐渐变得深邃。

　　樊珊整理好这两天的卷子，拿出了历史书，想看看这两天讲的内容。刚打开，就惊呆了。上边抄了满满的笔记，她认得，这是贾冕的字。
　　她记得他第一次看贾冕的字是他那次抄他的语文作业，连她一个女生都由衷地佩服他隽秀的字。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个吊儿郎当，不爱学习的男生居然会有这么温文尔雅的一面。
　　上边还有被划的花花绿绿的重点，樊珊被逗乐了。又翻出语文书、政治书、地理书，结果都是这样，樊珊的心就这么柔软地陷了下去。
　　犹豫了片刻，樊珊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喂？”对方的声音很慵懒，有一丝不悦。樊珊不禁想起第一次他被她吵醒的样子，又笑了。
　　“把我吵醒这让你很开心吗？”贾冕听上去床气真的很重。
　　樊珊轻咳了一声，郑重的道歉：“对不起，有吵醒你了。不过谁让你跟猪一样，这么能睡。”
　　贾冕反倒打趣道：“废话这么多，看来病好的差不多了。”
　　“恩。”就这样，两人陷入了沉默。
　　“贾冕。”樊珊突然轻声唤他。
　　“恩？”
　　“谢谢你给我做笔记，还有，那天，麻烦你了。”
　　贾冕戏谑她：“你也知道麻烦我了啊？没办法啊，因为我很害怕你嫌我不给你做笔记然后像怨妇一样瞪着我，搞得我心律不齐。”
　　樊珊被他这句话逗得咯咯笑。
　　“不过，”贾冕说“这次是例外，你以后还是要给我做笔记。”
　　樊珊大声说:“放心吧，我一定回报大您对我的大恩大德的。”
　　贾冕嘴角微微一弯，露出一丝魅惑的笑，他觉得这只京巴越来越乖了。

　　然后，他们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