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寄归情》程则灵

1、初遇 大雪初晴，

　　大雪初晴，整个长安街都浮裹上了银色。
　　清冷的街道上稀无几人，道旁的包子铺笼炉上蒸汽腾腾的热流直直的飘到半寸不到空中便化为虚无，包子的香味却倒是叫人觉到肚饿。
　　店伙计缩着脖子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刚眯眼的功夫就瞧见盖子被掀开了一双黑手抓起三个白胖的包子扭身便跑。
　　店伙计顿时弹跳了一步拔腿就去撵那偷包子的小贼。“做死的小王八蛋！今儿又偷我包子，我撵上你非打死你不可！”
　　无奈道路湿滑偷包子的人又身手矫健溜得极快，拐过一条胡同便不见了。店伙计气喘吁吁的没追上人反而跌了个狗啃地，一路又骂骂休休的回去了。

　　那偷包子的人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
　　塞在嘴里包子咽下之后，不过半个时辰觉得有些口渴。吃食好寻，水却是件难事。总不能飞身翻墙到人家里去偷水喝。护城河又离此处二里多地，实在是懒得动身。
　　晌午的日头稍烈了些，高处的雪开始融化成微细的水流。少年走到一处红墙的下，微张开嘴巴去接屋檐上融下来的的雪水。

　　红墙边的门厚重的一声被打开来，一个身着鲜衣的姑娘迎门而出，她向前走了两步才扭头发现站在她家墙下的少年。

　　阳光极其曼妙的洒在他的脸庞和睫毛上，她像魔怔住了一样直直的看着他。
　　一直到少年歪过脑袋半眯着眼睛看向她

　　“你看够了吗？”

　　此话一问，反倒是教她尴尬些许，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去。

　　那少年走近她，打量她的一身衣裳倒像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模样，又看着她低垂的脸心里觉得她并不漂亮。心下觉得无趣便要离开。

　　不料那姑娘却开口问他“你。。你想喝水吗？”

　　他咧嘴回答“我想要银子”头也不回就走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