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把你加冕成王》阿涛

8、赌 我可以和你

　　季白淡淡的，没说什么。看着天空，阴沉的不像样子，有点像是素描画里单向排线出来的那些铅色的雾霭
　　“天气不怎么好，真是糟糕啊。本来还指望可以出去逛逛的呢”
　　“昨天被甩了一次，今天又被甩了一次。我还真是运气背啊”
　　季白尴尬的笑着，使劲瞪着眼睛看着铅色的云

　　过了不久天空就传出雷声，然后于点就落下来。
　　果然，真的要下雨了。就像是自己想的那样
　　季白终于低下头，吸了一口气，沉默着不说话
　　一滴眼泪落下来，混合着那些滴在地上的雨水，才让他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季白从来没见过这么大，这么饱满的眼泪

　　“回去吧。”林子鱼揽住季白。突如其来的亲密举止让季白觉得很怪异
　　也许是他多心了，只是被别人碰了一下肩膀而已
　　季白沉默了一声，然后坐进了车里

　　空气湿润得不能再湿润，高温发酵变成让人恼怒的潮热气息
　　季白打开窗户，试图让车里的空气清新些。
　　雨下得很大，斜斜的雨点打到车里。湿了林子鱼的半身西装

　　季白看着窗外，手支着脑袋。背影看上去沉静而犹豫，像是油画里哭泣的俏丽身影
　　林子鱼看着他，想安慰些什么，可最终还是没有说。
　　沉默着

　　季白一个人默默地想着
　　他努力想找到一个点，他想找到从什么时候起，他和林清的关系开始破裂
　　可是他找不到
　　从他往家里带女人之前就这样了。或者是他们之前吵架的时候，亦或者是他有一天晚上和朋友喝酒回来的晚些。
　　或者比这更早

　　季白想找到这个点，这样他就可以知道他们的日子到底是甜大于苦，还是苦大于甜
　　可是他找不到。他不知道无意中走了那一步，他们就变得万劫不复
　　——那是不是也就意味着，他们的每一天，都是为了奔向最后的分离，结局的苦楚
　　——他们的每一次甜蜜，只是最后结局的铺垫。好让他们的感情看上去完整些，像普通情侣那样
　　季白不敢说他们的感情是爱情，因为到现在，他都没有搞清楚林清到底爱不爱自己

　　季白一直没有说话，静静的哭
　　他安慰自己，哭一哭就好了，脑子就清醒了，那些恶心的矫情的想法也都被清空了
　　自己还是季白，无论心里多难过，被林清摧残成什么样子，自己还是自己
　　没有他的日子自己肯定是越来越好，像是高中那样成为众人中的佼佼者

　　季白一直哭，肩膀小声的颤抖
　　有种蝴蝶的翅膀沾染上纯净雨水的湿润的美丽

　　林子鱼从后视镜里看着季白。他很难过，一直在哭，眼睛很红
　　嘴巴也很红，看上去晶莹剔透的
　　他犹豫着要不要赌一下

　　虽然说季白已经和林清分手了，自己所做的一切也没了意义
　　但是，怎么都感觉两个人之间气氛不对
　　决定赌一把，就这么下去
　　况且，林清看上的人，自己也算是一半好奇

　　林子鱼眼底的狡黠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大方而儒雅的绅士气息
　　他把西装脱掉，把窗户摇上去。车里弥漫着雨的气息

　　林子鱼犹豫了一会，亲了季白一下

　　季白没有什么表情，意识到自己被吻了之后也没说什么。
　　把林子鱼推开，认真地看着他
　　“对不起”林子鱼摸摸脑袋，这种像牧羊犬一样听话又乖巧的感觉让人不忍心去责骂
　　“你觉得我很奇怪很恶心吧，是喜欢男人的家伙。我……只是想亲，就亲了一下。你不用介意的，我以后，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你可以安心的住着。实在不放心的话，你也可以搬去别的地方。”林子鱼说着说着沉下眼眸，里面弥漫着窗外一样的湿气

　　你可以闻到自卑，还有抱歉的味道
　　季白叹了口气，亲了林子鱼一下
　　也是飞快的，唇瓣和唇瓣碰了一下而已。没有任何情欲的味道，只是单纯的行为表达

　　“我，可以和你试试。我不一定会喜欢你。但是我会努力”
　　季白看着林子鱼的眼眸。眼前的男人笑了，看得出来他很开心，但是带着小心翼翼
　　“我很高兴你不嫌弃我”林子鱼牵上了季白的手，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之后才迅速收回。
　　“对不起，我可能有点急了。真抱歉。”林子鱼笑着打开车门
　　“车里有伞，到了，我们回家吧”

　　打着伞帮季白打开车门，揽进伞里
　　伞里的空气干燥而清新，是让人舒爽的沁心香气
　　是爱情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