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咬合的齿轮与……开端 这半年里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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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荆天显九年三月十六日。
左相韩夜澜因其母病重告假还乡。
又一次。
半日后
“我说公子，你到底有几个娘啊？”一个穿黑袍戴草帽腰上还别着剑的面目不清的人重重的一掌拍在韩夜澜的肩上，引得对方怒目而视：“这半年里你娘是第三次病危了吧。说起来你娘今年病危也有六次了吧，这三年来你娘病危也有二十二次了吧。说起来，你娘身体可真是有够……”说着，他顿了一顿，似乎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形容词：“……顽强的啊。”
“这种小事还值得我去造假。”韩夜澜十分不屑的瞥了顾飞一眼：“凡夫俗子怎能理解我的智慧？我亲娘二十年前就死了，现在老头子二十几个夫人个个都是我娘。你有意见？”
“没，没……”顾飞压抑着砍人的冲动继续和这位大爷闲扯：“不过公子啊，我说就你这样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带薪休假，喻文州竟然还没有拦你？”
“不会。”韩夜澜这次连看都没看顾飞一眼，以此表示自己对顾飞智商上的鄙视：“只要多跟黄少天说说话就好了。”
——韩夜澜，因为生为韩家十几个姊妹中唯一一个男人而被好友戏称为韩家公子。⑴
“说吧，又有什么难题了？”
待两人在酒馆包间坐定后，韩夜澜便拿着酒杯豪饮起来，看起来像是渴了。顾飞看着他喝酒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就知道这次不妙——荷包恐怕要瘪了。果然，数秒后，韩夜澜便大喊了一声：“小二，再来一壶！”
“慢点喝，慢点喝……”顾飞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开始从头介绍道：“最近夜光城一个叫杜银月的人渣自称武林中人登堂入室掳走了京都富户席家的二小姐席茫茫，”
“等等——”公子突然插了一句，“席茫茫是个美女吧。”
“你怎么知道？”“你的表情从没有像现在这么愤慨过。而且席这个姓……彩云阁新出的排行榜中四大美人里的席小天应该是她姐姐吧。”“诶……那个榜上四大美人之首不是你吗？”
嘶……顾飞突然发觉自己似乎戳到了公子的痛脚。
果然，公子十分温柔地笑着冲他说：“是啊。我这样俊美无俦的容颜果然连女人都要甘拜下风啊……”正说着，便又要了第四壶酒。
看着他状似醉酒实则趁机打击报复的举动，顾飞愤怒地掀桌了——“跑题了啊！”
韩夜澜眼疾手快地捞起即将翻倒的酒壶，接着又换了一张桌子，对他勾勾下巴，指着地上的残骸说：“去，赔钱去。”
我日！你这是训狗呢！！！
顾飞强力忍住拔剑的冲动，奈何有求于人，只得欲哭无泪的赔了钱。
富二代顾飞同志今生第一次尝到缺钱的滋味。如果不是因为老板小雷是熟人，给了个优惠价，这个月他恐怕真要去喝西北风了……
待二人重新坐定，谈话又一次开始。
“最近有人在云州看到他，方向似乎是直奔临归去的……”“咦，那是我的地盘嘛……”公子对着杯中的酒端详片刻，然后一饮而尽，随手又叫了一壶。
“……”顾飞感觉自己头上的青筋都要爆出来了。
公子视而不见：“然后呢？”“他应该是冲着即将出世的剑宗传人去的。临归最近没出什么大事，也就这件还能吸引群众，尤其是江湖中人的目光。”“既然如此，那你和顾舞去不就足够了吗？”
——顾舞，顾飞的表妹，与顾飞同隶属于六扇门，江湖人称细腰舞。
“细是肯定要去的……但是杜银月是一个人去的，没有带上席茫茫啊！”
“千里……”韩家公子郑重的看了他一眼，悠然道：“……你傻了吧。”
——顾飞，顾家不世出的天才，不务正业，喜欢陶醉于通缉任务，因此加入六扇门，因为不明原因被江湖中人称为千里一醉。
“是上面的人让我找你的。”顾飞没想和这个无耻之徒计较，平静地申辩道。
“那只能说明六扇门的人也傻了，不能为你的智商上升提供任何理论依据。”
“这个时代有‘理论依据’这个词吗？”林御天刚掀开包厢垂帘翩然入座，就正赶上公子嘲讽众生。
“没有，但不妨碍我以伟大的智慧创造了这个词。”
“太无耻了！！！”御天小朋友一口血梗在胸口，一时失去理智拍案而起，然后——“哐啷。”
狭小包间里鸦雀无声。公子依然平静地喝着酒，而顾飞则摸了摸御天的头，说：“乖，赔钱去。”
“滚！”林御天伸手去打，顾飞却已经一招“朝三暮四”，“咻”一下闪了一个身位。
打不过啊……御天瘪瘪嘴，蹲到公子旁边去了。
“接着说，”趁着他们俩打情骂俏的时候（咦？），韩夜澜手一扬，又要了一壶酒，“杜银月为什么要在去临归见剑宗传人之前拐一个千金小姐呢？还不带她同走。你用的是‘掳走’，说明他也没敲诈。这说不通啊。”
林御天正等着这个机会，一听这话立刻从旁边一跃而起，嘲笑道：“不知道还装什么装……”话音未落就被顾飞隔空一掌拍下：“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韩夜澜抿了口酒，赞赏的看了顾飞一眼，才道：“所以说席二小姐是自愿跟着杜银月走了的。现在这种情况应该叫做始乱终弃，而不是掠拐民女。席茫茫小姐过几天应该就会自行回家了，这是白赚钱的任务啊，愚蠢的凡人……”
顾飞撑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摇了摇头，将手靠到了暗夜流光剑上，果断地说：“不行，我还是要把他缉拿归案。始乱终弃也是罪啊，既然杜银月自称武林中人，那也一定有功夫在手。不能放过任何一个锻炼功夫的机会，这是原则问题。”
“……”公子斜睨了顾飞一眼，随即痛快地拎着酒壶饮完了剩下的酒，这才道：“我和你一起去。”然后让后者结了帐，欣慰地看着对方一脸肉痛的表情，自己带着御天离去了。
出了酒馆，刺眼的阳光落在了两人身上，把公子衬托得尤为神圣。林御天摸着头看了会儿，然后问了一个他憋了很久的问题：“顾飞锻炼功夫跟你没关系啊，你跟着去做什么？”
韩夜澜不屑地瞄了他一眼：“你没看到他的手一直按在暗夜流光剑上吗？凡人啊……”
御天怒了。
这货即使看上去再神圣，本质也依然是无耻啊无耻啊无耻啊！！！
这俩货即使看上去再神圣，本质也依然是无耻啊无耻啊无耻啊！！！
譬如说现在。
“徒儿，你这一去可就再也回不来了啊……”
蒋剑无语的看着两位师傅，真不知该说什么好。
“剑儿害羞了。”一个中年人⑵笑着说。
噗！！！蒋剑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另一个三十岁左右，长得挺端正，棱角分明的男人道：“说什么呢……这叫爱在心头口难开。”
你才***爱在心头口难开，你全家都***爱在心头口难开！！!
他是这一代剑宗的唯一传人，与两位授业师傅隐居山林数年，早就看透了这两位师傅的本性。他们二位一个叫一剑冲天，而另一位名叫剑无痕，名字听起来似乎很怪异，但是也许是因为剑宗传人名字里都要带“剑”字也说不定。无痕师傅似乎还正常些，只不过爱装X罢了，但一剑师傅正气浩然的外表下隐藏的可是一颗猥琐无比的心，从他的名字就可见一斑。
而且他总觉得两位师傅之间似乎是有什么的……
那么，现在我们来讲讲蒋剑这个人。
且听两位师傅娓娓道来：“古板。”（你才古板！）“憨厚。”（你才憨厚，你全家都憨厚！）“老实。”（你才老实！）“傻。”（屁！）“哎，还有爱装X。”（无痕师傅，你这是在说你自己吧！）“嗯……”一剑冲天笑而不语。（你笑什么不语啊装什么13啊！）
蒋剑心里很愤怒，可是没有表现在脸上。他就是这样一个相处起来就会让人觉得很可靠的人，虽然长得有些抱歉。
他只不过下山买了点日用品，回来之后却发现两位师傅们无聊时已经把他未来的人生都规划好了——“让剑儿出去见见世面吧。”“好啊，去云郊怎么样？”“不行，人口太密集，还是去临归吧，临归风景好。”“是你想去那儿旅游吧。”“别说出来嘛。”“……”“那么给剑儿起个绰号吧，剑神怎么样？”“人家是使长诛短叹的，那可是匕首，叫剑神有什么用？等着天天被人围攻啊。”“啊哈……”“我X！你又想到什么了！”“嗯……那就叫剑鬼好了。”“……剑鬼，见鬼，好名字。”
“……”
当事人还在这里呢，你们可以再嚣张一点吗？！！
虽然如此，他还是乖乖地按照师傅们所说的——出师了，地点就在临归。虽然不知道师傅们把他一个刺客的行踪昭告天下是什么意思……
而此时，杜银月正在云州边境一个废弃的渔港摆脱纠缠不休的席茫茫。
“我都说了别跟着我，你还追上来干什么！”杜银月不耐烦的用一把金色的剑拨开席茫茫的手。
“你这个人渣！我拼着命给你解决了仇家，你就简简单单一句话把错都推到我身上？！！”仿佛是为了应和她的话，席茫茫身上一片狼藉，身上穿的也不是大户人家小姐所穿的绫罗绸缎，而是普通的布衣，上面沾满了泥土，还破了许多大大小小的洞。若不是她身上还裹着一件披风，早不知道走光多少次了。
“明明就是你自己找来的，还怨我……”杜银月呸了一口，突然用力推开了她，横跨上马拼命向前奔去。
高高的芦苇丛遮住了杜银月远去的背影。席茫茫手中紧握着一块米色晶石，冲着他离去的方向咬牙切齿道：“杜银月，你这个衣冠禽兽，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就算使用法力献祭，我也不会原谅你……”
没有人看到，在薄薄的披风下，米色的晶石在席茫茫手指间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咬合的齿轮与……开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