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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苏洛遥误食寒毒 奔波几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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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波几日,终是到了络国边境。进了城,人山人海失了兴致,挑了一处客栈暂且住下。预计五日便到,却硬是被我延迟到今日。想来既然已经晚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就让那络国皇上等着吧。他国太女亲自来交好,算是给足其面子了。现下让她等我,有何不可?
从未有人带着夫君来联姻的,我算得上史上第一人了吧。至于络国这边是如何看我的,不去理会便是了。嚼舌根谁不会,他们愿意八卦就由着他们去好了。
随着小二到了客房,放下行李。我四处看看,地方还算干净,也挺透风的。只是比起太女府就是差太多了,苏洛遥出生富贵人家,后又嫁进太女府,这屋子也不知他是否觉得简陋。若是睡不惯或是病了,我可就醉过了。这些天忙着赶路,也没顾得上陪他欣赏风景,想必他是要怨死自己了。也罢,去他那儿认个错吧。想罢,我拉开房门走出去。我记得苏洛遥当时是进了我左手边的房间,于是凭着印象,我身子一转向着左侧走过去。
敲门,动作极其优雅,“我可以进来么?”里面半天没声,不愿自讨没趣,我抬脚就打算走。
可是此时他却开口了,“门没拴,进来吧。”我刚打算推门,门就打开了。一抹翠色闪过眼前,忽的消失不见。是谁?我回头,却是半分影子没看着,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转过头来,苏洛遥优雅地饮着香茗,面朝门外,眼神却不在我身上。我上前,拍拍凳上的灰尘,在他身旁坐下。他放下香茗侧眸看我,眼神清澈闪着光芒。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取出锦帕轻咳一声,“前些日子说要带你出来游玩,却没顾得上,希望你莫要介意。”他依旧看我,眯着眼睛像是在看猎物。我顿了顿,又道:“下次,下次我定带你去。”忽然他笑了,笑的那样明媚。窗外的太阳都不及他一丝笑容。我痴迷地看着他的笑容,他像是察觉到我的不轨,敛了笑,沉声道:“堂堂的太女殿下,竟会低声下气同我说话,倒是我的福气了。”他的言语满是调侃嘲弄,我也不恼,由着他这样说。本就是我有错在先,他愿意数落我,我就给他数落好了。若是顶嘴,他指不定要如何不待见我呢。
“出去走走可好?”玩笑过后,难得看见他认真地模样。忍不住多看一秒,再多看一秒。他时常就是一个模样,就是没有表情。难得最近多了几个表情,我又岂能不珍惜?人心贪婪,我自然做不到圣人所说的知足常乐。我下意识地点头,他想出去玩,我定然奉陪。
“你倒答应的爽快。”说话间他已经起身朝着门外走去。我忙站起身,跟上他的步伐。
对了,刚才一闪而过的那人是谁。我怎么把这茬忘了。我走在他身侧,小心开口,“刚才我进门看见一个人从你房里出来,那是谁呀?”他瞥了我一眼,继续向前走。我只当他是不会答我了,垂下头有点泄气。
他却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是季公子。”我应了一声,方觉不对。季公子,季公子,季霖羽?他去苏洛遥那干嘛,看见我还溜得这么快,该不是真的和苏洛遥搞上了吧。我扯过他的衣袖,让他无法再向前走一步。他耐着性子转身看我,眸子有点冒火。
“他去你那干什么?”我极其认真地问道。
千万不要是我想的那样啊,上帝保佑。话一出口,我却有点后悔了。他们爱如何就如何,我只当什么都不知道不就好了。何必要刨根问底呢,真是傻到家了。
“没什么,只是闲聊了几句。该不是这样太女也不让吧?真小气。”他调皮且赌气地将头偏向一边,反正就是不愿看我。嘿他什么时候这么活泼了,看看他再看看季霖羽,我开始怀疑这两人是不是灵魂交换了。怎么一个越来越活泼,一个却越来越不爱说话。他刚才说什么了,说我小气?他说的小声,可我听力向来很好,隐约还是听了个大概。
“我哪里是小气了,你俩感情处的好,我也是高兴的。”松开扯住他袖子的手,我毫不在意地说了一句。哪里是不在意,我就怕他俩感情太好,忘了我的存在。我是不是太能纠结了,说着要让季霖羽亲近苏洛遥,可心里却想着他俩老死不相往来的好。我真是闲得发慌了,胡思乱想也应该有个度不是。说到底还是被某人茶毒太深了,成天穿越耽美的跟我说,搞得我现在都快成精神分裂了。
“外面人多,天热,还是在大厅坐着莫要出去了吧?”头顶一颗大太阳,日子毒的狠,说什么我都不能让苏洛遥受这罪。好吧,其实我就是不想自己出去晒。说什么关心苏洛遥都是唬人的。他没应我,但还是捡了个位子坐下来。靠窗,可以很好的看见外面的风景。凉风拂过我俩的脸颊,岂是舒适一词能够明了的。一会子,小二的茶已经端上来。掀开茶盖,任由风将其吹冷。氤氲的白烟升腾至空中,在阳光下看个真切。手覆在其上方,热气沾上手心。热,那样热烈。汗,布满手心。小时候喝茶就喜将手覆在茶上,任由热气升上手心。此举已成了习惯,到了这也改不了了。苏洛遥什么都没说,只静静地看着窗外的人群,街市。
“茶凉了就不好喝了,趁热喝吧。”他那杯热气还在,茶叶翻腾,怎么看都像是滚烫的。我无奈只好递上我的茶,又补充了一句,“喝我的吧,放心没动过。”他淡淡地看了我一眼,接过茶微啜一口。我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看,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可惜他表情依旧淡漠,什么都没让我勘察到。他怎么又变成面瘫了。
“茶烫么?应该正好吧。”好吧我承认我就是没事找事。果然他赏了我一个白眼。唉,你让我如何是好,他这样冷淡,我说什么他都是不会理的吧。
“……” 他索性不理我,让我自娱自乐。算了,我闭上嘴,懒得再说一字。
自娱自乐,不是个好词,更不是个好习惯。所以,我不喜欢自娱自乐。
他的脸色一下变的很难看,苍白的毫无血色。他的手指关节泛着白,有点在颤动。我惊呼出声,“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快说话!”我什么也顾不上,想都不想的就握上他的手。冰冷的触感让我不能冷静。他的手怎么可以这么凉,现在已经立夏了,照理他应该是嫌热啊。他咬着牙,声音嘶哑,“没……没事”他这个样子哪里是没事,他总是这样。有事从来不说,总爱憋在心里,他到底还是没讲我当做他的妻子。我叹气,招来小二让其去请大夫。自己则扶着他的身子,带他回到客房。关上门,将他放在床上。手在他的身上,想要为他褪去衣裳。他的身子不留痕迹的躲开,我一怔,不看他的神情,硬是将他外衣褪去,靴子脱掉。一切妥当,我这才在他耳边轻声道:“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他偏头,装作什么都没听到,脸上表情看上去平淡其实我明白他的隐忍。一时无言,被褥罩上他的身子。我还没忘了他刚才冰冷的手以及单薄的身子。
急促的脚步在我耳畔响起,大夫推门而入。我仿佛是见了救星,一把抓住其的手臂,拉着他往里面走去。我看着苏洛遥,复焦急地对大夫道:“你快看看他。”大夫连连应到,坐到床边,拿出苏洛遥的手号上脉。他的眉头纠结在一处,抿唇不作声。待他微叹气,我已知晓苏洛遥这病怕是难治了。我迎上前,带着侥幸心理问道:“他怎么样?应该没什么大碍吧。”虽知不可能,可我偏偏想这么问。他摇摇头,我脸色变的铁青,他说,“他中了寒毒若无解药,必死无疑。”寒毒?怎么会。好端端的怎么可能中寒毒呢。我突然想到什么,命小二将刚才的茶水端上来。我将苏洛遥喝过的那杯递到大夫跟前,说,“你看看这里面是否有寒毒。”他得令,取出银针一验。那银针末梢变了色,我吸了一口凉气,这茶果然有毒。下药的对象本应该是我,却让苏洛遥做了我的替死鬼?是我对不住他。
坐到他跟前,替他掖了掖被褥。我安慰他道:“放心,你不会有事的。”他却不理,声音略带颤音,艰难地开口,“老天若真想收我,便收好了。太女也无需自责,这……这绝不是你的错。”他越是这样说,我越是自责的不得了。本该是我受的罪,却让他替我担着,我如何能狠下心来。手指抵上他的唇,另一只手拂上他的墨丝,柔声道:“胡说些甚,有我在你怎会有事。我……还没带你出去游玩呢,你还欠我着我呢。”声音不知不觉已经哽咽,再也吐不出一字来。我站起身,理了理衣裳大步走向门外。
我要去找影,问他知不知道寒毒解药的下落。这是我唯一的希望了,影你不能让我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