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Por Una Cabaze “说吧，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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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我的小姑奶奶，一大早就找来，发生什么事了？”赵正杰有点无奈地看着自己这个一大早哭丧着脸跑到他家的侄女儿，他递了一条毛巾过去。“来，擦把脸，脏兮兮的。”
“叔，栗梨姐为什么要和你分开啊？”赵向南麻木拿着毛巾，她看向赵正杰。“三年前，她为什么会离开你？”
“呵，赶情儿你是一大早来揭我伤疤的吧，臭丫头。”赵正杰无奈。“为什么忽然问起这个？”
“因为你那个女学生？那个曾经要死要活的女学生？”赵向南只是直勾勾地看向赵正杰，认真地等待他的答案。
“呵，臭丫头，无视我的问题是吧。”赵正杰站起来，走到厨房，拿了两罐啤酒，回来，坐在赵向南旁边。“一大早喝这个不好，但是喝着说话好。”赵正杰递了一罐给赵向南，自己打开了一罐，喝了一口。“一半一半吧，有一小半是因为那个女孩，另一大半就是因为我和栗梨。”
赵正杰摇晃着啤酒罐，陷入了回忆。“对于我们两个，那个孩子毕竟还小，还很天真很单纯，她那些小心机小把戏不足以真正撼动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赵正杰顿了顿，喝了口啤酒。“真正撼动和摧毁我们这么多年感情的，是我俩。”他笑了笑。“或许我还真是像栗梨说，是一个特别自私的人吧，漂泊在外这么多年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她，栗梨她开始需要家庭需要安定了，我却无法给她。可能真的这么多年东奔西跑的习惯了，好像居无定所成了理所当然的了，有时在一个城市呆太久了，反而会不习惯。”他又喝了一口酒。“既然我给不了她想要的，那我选择放她走。”
“那那个女孩子呢？后来她怎么样了？”
“那孩子啊，后来她出国了。在我和栗梨刚分开那会，我正准备到老挝那边采风，她来找我，当时她拿着一张飞美国的机票和一张飞老挝的机票，和我说，让我帮她选一张。”赵正杰喝了罐子里的最后一口酒，他捏扁了易拉罐，放到一边。“我拿过那张去老挝的机票，举到她面前，然后撕掉了。”他顿了顿。“我和她说了，我和栗梨的分开，并不是因为她，她只是导火索，引爆了我们之间的矛盾，从一开始，栗梨就没有怀疑我不忠，她的小手段小心机在我们面前只是小把戏而已。”
“你买这套公寓是因为栗梨姐吗？”赵向南拿着酒，却没有喝一口。
“算是吧，不过，我都不惑了，是该定下来了。”他转头看向低头看手中啤酒罐的赵向南。
“是时候该说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吧？”
“所以，相爱的人不会被误会分开吧。”赵向南你喃喃地问着，像是说给自己听。
“丫头你究竟怎么了？”赵正杰一直看着沉默的赵向南。“唉，丫头，真正相爱的人不会因为误会而分开，会分开的，只说明了他们之间不是真正的相爱。而且，人不是神，难免会犯错，懂得原谅才会让爱情更坚固。要知道，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是原谅。”他板正了赵向南的肩膀。“丫头，告诉叔，你究竟怎么了？”
“叔。”赵向南慢悠悠地抬头，对上赵正杰的眼。“我好像爱上两个人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傻子，人的心很小的，容不下两个人。”赵正杰笑了笑。“如果你说你爱一个人，你就不会爱上第二个人。”
“可是，我发现我自己真的喜欢上了第二个人，却又放不下第一个人，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唉，丫头啊。”赵正杰拿过赵向南手中的啤酒，打开它，愉快地喝了口。“你的第一个人姓李，第二个人姓秦的吧。”
“你怎么知道的？”赵向南惊讶得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有线人。”赵正杰愉快地又喝了一口啤酒。
“黄力鑫这个大嘴巴！”
“你哥也是关心你而已。”赵正杰把啤酒放到一边。“丫头，这里你得分清楚两个概念，喜欢和爱。真正爱一个人不会因为忽然喜欢上一个人而撼动，或许有一时的疑惑，但是那是很快就会散去的，所以，丫头，你是爱上了秦元徳了，不知不觉之间。”
“会是这样吗？”赵向南被赵正杰的话说得有点晕乎乎的。
“被他误会了吧，那会你心痛吗？紧张吗？”
“好像有……”
“那就对了，已经可以下结论了。”赵正杰一副任务完成的样子。“丫头，听过强尼•戴普说过的一句话吗？如果你爱上了两个人，你就选择第二个爱上的人吧，因为如果你真的爱第一个人，你就不会爱上第二个。”他站了起来，走到音响前，播放了一首歌。
“是这样吗……”优雅的旋律忽而急速忽而懒散，有一种淡淡的哀伤。
“是啊，去和他解释吧，你和他之间其实就一步之遥。”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Por Una Cabaze。”
“中文呢？”
“一步之遥。”
“一步之遥……”
“对，一步之遥。”
“啊，我想起来了，难怪那么熟悉，就是阿诺德•施瓦辛格跳得特闷骚的那舞的伴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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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向南盯着手机，编写好了一条短信，想了想，却又删了。她反复不停地摆弄着手机，心绪不宁。
“小南姐，你要彻底报销你这古董机吗？”罗美美从一旁冒了出来。
“有事吗？”赵向南把手机丢到一旁，拿过一旁的文件，打开，看了起来。“我很忙的，有事说重点。”
“唉，你还真伤我心。”罗美美撇了撇嘴，从身后拿出了一个礼物盒。“呐，这个是刚才我去找孙师傅的时候，碰到李飞他让我给你的。”她把它放到赵向南的桌面。
听了罗美美的话，赵向南手顿了顿，她翻了一页资料。“他没说什么吗？”
“没，就让我把这个亲手交给你。”罗美美拍了拍盒子，她凑到赵向南耳边说道：“欸，小南姐，你不好奇这里面是什么吗？”
“好奇就打开啊，我批准。”赵向南又翻了一页资料，拿笔圈了圈几个数据。
“真的？”罗美美挑了挑眉毛。“那我打开了哦。”
“嗯。”
罗美美麻利地拆开了包装，打开了盒子，在看到里面的东西的那一瞬间，罗美美整个脸都亮了。“哇塞，好漂亮的面具，这是真的金子吗？”
赵向南看向了罗美美手中的那个面具，一下子晃了神，原来他还记得……
“Larva也叫Volto，威尼斯面具节的典型面具。”黄力鑫也是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他拿过罗美美手中的面具仔细端详了起来。“名家之手，出手豁卓啊，谁送的？”
“哇，前辈，你太有才了，这你也知道啊？”罗美美惊讶了。“你是怎么看出这是威尼斯的面具呢？”
“就你看不出而已。”他意有所指的看了看赵向南，发现她低着头看着资料发呆，他马上就猜到这个这么贵重的礼物是谁送的了，他挑了挑眉，看向罗美美。“你知道Larva代表了什么吗？”
“你这不是白问吗，我哪知道啊。”
“鬼魂，是鬼魂的意思。”他摆弄了下那个精美的面具。“我认识一个笨蛋，曾经很执着地认为，来自法国的《歌剧魅影》里面的艾瑞克就是意大利威尼斯的Larva的代表，所以疯狂地痴迷于这样华丽到让人惊悚的面具。”他把面具放回盒子，盖好。
“好文艺啊，完全不懂。”罗美美挠了挠头。
“《歌剧魅影》没听说过？”
“完全没，我是一个经典的工科学生。”罗美美摊了摊手掌。
“那你高中一定是混过来的。”一直沉默的赵向南把一个文件放在罗美美摊开的手上，对她说道：“文件里我圈住的都是异常温度点，你去检查检查。”
“啊。”罗美美一听到又要往外跑，她不乐意了。“我才刚回来啊。”
“快去，你今天没查出来怎么回事你别想下班。”赵向南顺手收起了那个装着面具的礼物盒。
“好歹我也帮你带了这么好的东西回来啊。”
“开来你是想开OT了是吧？”
“遵命！”
看着罗美美一溜烟地跑开，黄力鑫笑了笑，他看向赵向南。“你今天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是吗。”赵向南笑笑。“好像是吧，总集中不了精神。”
“你没事吧？”
“没事。”她对着黄力鑫笑笑。“我恢复能力很强的。”
“那好。”黄力鑫点了点头。“处理好你的面具吧。”他顿了顿。“还有，把你那条短信发了吧，按键都给按坏了。”
“哦……喂！”
赵向南终究没有把那条短信发出去，她把它存进了草稿箱。坐公交回到市区，她盲目地四处游荡着，走走停停，她来到一家宠物店的门前，想了想，她走了进去。在挂满各式各样的宠物用具的货架前，她被一只红色的皮项圈吸引了注意，她从角落里拿出了那只项圈。那是一只红色带着一个金色小铃铛的皮项圈，小巧可爱，她想起了秦元德那只布偶猫雪白柔软的毛。她想了想，这个应该很适合那个小家伙。
“小姐你好，有什么可以帮到你吗？”就在赵向南打量着手中的项圈的时候，店员走了过来。
“哦，我想问一下，这个适合三四个月的小猫吗？”赵向南默默算着，离上一次见它也是两个多月前了。
“适合。”说着店员便拿来另一条已经拆封的项圈向赵向南演示着。“这个皮带是有很多种限位，可以根据小猫的生长情况来调节项圈的大小，很方便。而且这是美国的牌子，是进口的，很安全也不容易让小猫抓坏。”
“这里可以包装礼物的吗？”
“可以。”
“我就要这个吧，帮我包起来，谢谢。”
带着在路口买的一些水果，赵向南来到A市中心医院。今天的急诊科依旧人满为患，赵向南问了一下护士站里的护士，得知秦元德今天有一台手术，现在人在手术室，而沈玲珑则在她们科室的办公室里休息。
爬着医院大楼的楼梯，赵向南现在才意识到，原来自己一点都不了解秦元德，起码，到现在她才知道，原来他是心外科的，她一直以为他就是属于急诊科的医生，她现在才知道，急诊科里的医生也有分科室的。
到了办公室，里面稀稀拉拉的只有一些护士在，赵向南把水果给了沈玲珑。“欸，给楼下小红她们留点。”
“行行行，还要给咱们秦医生留点嘛，我知道的。”沈玲珑咬着多汁的雪梨，脚丫子乐得翘呀翘的。
赵向南笑了笑，看了看时间，都7点多了，她得回去了。她想了想，还是从包里拿出了那个已经包装好的项圈，递给了沈玲珑。“小玲珑，帮我把这个给秦元德。”
“你自个等他出来就好了呗，反正他进去快六个小时了，我看手术也快完了。”沈玲珑一手拿着雪梨，一手还是接过了赵向南递过来的礼物。“什么呀，有响声。”
“我得回去陪我爷爷，再迟点，他老人家准剥了我的皮。”说着，赵向南向办公室门口看了看，没看到秦元德，却好像看到一个很熟悉的背影。“小玲珑，那是谁啊？很面善啊。”
听到赵向南的话，沈玲珑往办公室门口看了看，皱了皱眉。“没，应该是来签字的病人家属。”说着，人影又晃走了，沈玲珑舒了舒眉毛。“好吧，既然这样我也不留你了，反正礼物我一定给你送到，要是赶着回去就赶紧吧，要不再迟点车就塞得动不了了。”
赵向南有些惊讶于沈玲珑的话锋的瞬间改变，但是沈玲珑话中有理，她也就点点头，和那些个护士们道别，就离开了。
坐在回去的公车上，车里很挤，路上很塞，赵向南心里却很平静，因为有位置坐。她掏出了手机，摁了摁，没有反应，原来没电了，赵向南有点沮丧，她收起了手机，看向逐渐沉没在夜空里的城市。她忽然觉得这塞满车子的路就像一块烧红的铁，红红的，逐渐变黑的天就像一锅冷水，沉默地接收着这块闹腾的烧红的铁条，哼哧哼哧的水被蒸发掉后，最后只剩下混沌的半温不凉的水，还有那已经沉寂的铁块。
“柳小姐，你找我有事？”刚做完一台六个多小时的手术，秦元德觉得自己已经筋疲力尽了，刚换衣服回到办公室的他却碰上柳月娥，他忽然觉得心里有点窝火。
“秦医生，我前阵子看见有一款药，说是去疤很有效的，我就想拿来给你试试。”柳月娥从精致的小包里拿出了一管细细长长的药膏。“要是效果好，我再给你拿来。”
“什么药膏这么神啊，我来看看。”沈玲珑忽然从秦元德身边出现，夺过那支药膏，看了看。“怎么都是火星文。”
“那是法文，你别闹，回你的护士站去。”秦元德挥了挥沈玲珑，却没有拿回那支药膏的意思。“谢谢你柳小姐，不过，我是一个医生，你没别要给我推销这个药。”
听到秦元德的话，沈玲珑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柳月娥却急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行，柳小姐，我知道你对我有歉意，但我真不怪你，这么多年在医院里打拼，我已经习惯了，你大可不用这样。”秦元德敲了敲沈玲珑的头，拿回那支药膏，递回给柳月娥。“况且，我又不是女人，胸口有块疤没什么大不了。”
“哈哈哈。”一旁的沈玲珑终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哎哟，我们秦医生你还真幽默。”他拍了拍秦元德的肩膀。“好吧，看您这么辛苦的份上，送样东西给你。”她从口袋里掏出了赵向南给她的那个礼物。“来，给你，好好看，事先说明啊，不是我送的。”
秦元德皱着眉头看着手中的一小盒东西，摇了摇，有铃铛的响声，他拆开来一看，是一个很漂亮的皮项圈，他愣住了。
“秦医生，你养宠物了吗？”一直紧张观察着的柳月娥，看到小礼物盒里头装着一个宠物项圈，她马上问道：“是小狗吗？”
“哟，你什么时候养宠物了啊。”沈玲珑也很好奇，她瞧了瞧那个皮项圈。“还真精致的一个项圈，看上去不便宜。”
“她什么时候来的？”秦元德拿出了那个皮项圈，放在手上把玩，项圈随着他手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
“刚走，来了一会了，说是得回去陪爷爷，就回去了。”沈玲珑挠了挠头，她觉得很神奇啊，盒子里一个字都没有，他就猜出是赵向南送的。“哦，对了，她还带了些水果来，她给你留了些苹果。”
“嗯。”秦元德把项圈收在口袋里，转身就往更衣室走去。
“秦医生！”柳月娥手拿着那支药膏，追了几步上去。“秦医生，这药膏……”
“你给有需要的人吧，反正我是不需要的。”他依旧往前走着，走了几步，回头对沈玲珑说：“别碰我的苹果。”
“小气鬼。”沈玲珑悻悻地收回刚要碰到办公桌上那些个又大又红的苹果的手，嘟囔着：“小气吝啬鬼！”
“沈护士……”柳月娥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回到沈玲珑的身边，愣是让沈玲珑吓了一跳。
“啊干嘛！你走路怎么都没声响呢？”沈玲珑拍了拍胸口顺了顺气。
“那个，那个项圈，是谁送给秦医生的啊？”柳月娥小心翼翼地问着。
“那个啊，你问秦元德医生好了，我不方便讨论别人的私事。”沈玲珑看了看时间，她向柳月娥挥了挥手。“柳小姐，要是你没事我就先走了啊，我的病人该吃药了。”说着，她迈开步就离开了办公室。
“欸，沈护士……”
秦元德第N次拨通手机，也是第N次听到那句“您好，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话，他有点泄气，把手机放到一边。叮铃叮铃的声音细碎地传来，坐在一边的玻璃正用小爪子摆弄着脖子上的铃铛。秦元徳看着玻璃笨拙可爱的模样，他笑着轻轻把它抱起来放在怀里，手一遍一遍地捋着它的毛。
“喜欢吗，这可是专门给你买的礼物。”说着，秦元徳轻笑出声，低头看了看那个红色的项圈。“我女人给你买的，你必须喜欢。”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Por Una Cabaz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