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南，向南》阿霁

2、受伤（一） 顿时，赵向

　　清晨的A市是最清静的，赵向南住的那地儿的阳台能听到环卫工作业时沙沙的声音。经过美美的、无人骚扰的超过24小时的长眠后，赵某人终于暂时和黑眼圈say goodbye，酣睡的感觉真好啊，手捧着暖暖的白开水站在冬日清晨里，赵某人享受着这喧嚣的城市安静的一面。

　　回想起那三天的高强度工作，她还有点心悸。对于平时按点睡觉的乖宝宝赵向南来说，一天少睡一个小时都能要她的命，所以那几天笼罩在她头顶的乌云由台风最终演变成了飓风，办公室里没有人敢惹她，因为除了黄力鑫没有人见过她发火的样子，根据黄力鑫的说词，瞧见了吗，当那乌云开始聚合的时候就需要与这个猛兽保持3米以上的安全距离，所以，大家都很识相的没去惹她，也让她发火的样子成为一个谜。不过也得感谢黄力鑫，如果不是他对其他人的警告起效，她也不能安静地自我崩溃地完成任务，然后大老大也满意地点头后仁慈地甩给她3天长假，垂泪啊，原来大老大还是知道她的苦啊。

　　看着手中冒着蒸汽的杯子，赵向南想起了3天前被她丢在公司门口的李治。呵呵，要怎么说这个人呢？15年了，真的认识15年了，他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闷骚性格啊。初中同学，高中同学，大学隔壁学校，工作单位也算同一系统内吧，不过也是广义的。原来怎么多年了呢，连赵向南也有点吃惊了，是怎么相熟的来着？哦，对了，还是因为丁顺薇，这丁顺薇和赵向南可真是穿着一条裙子长大的，两家从爷爷代就交好，住同一个大院，基本上从记事起就认识了。呵呵，他们仨还真是孽缘啊，这个李治，喜欢丁顺薇多久了，有11年了吧，对啊，比自己喜欢他的时间少一年。是当局者迷吗？丁顺薇和李治都不知道她赵向南的感情世界呢，可能他们都沉浸在自己的感情世界而容不下其他吧，赵向南自嘲地笑笑。

　　话说是怎么生了李治的气呢？对了，就在某天中午赵向南踱步到A航的机场休息室，想说他李某人今早只有一个班，估计现在也回来了吧，想说和他一起去吃个饭，顺便把昨晚自己尝试做的迷迭香面包让他尝尝。李治有个很怪癖，只吃加了迷迭香的面包，整个A市只有一家法国老太太开的面包店有这种面包卖，她花了一个月的时间，磨破了嘴皮子才让老太太同意教她。休息室的一些地勤老早就知道他们俩是铁哥们，一看见赵向南就拉着她小声的对她说，小南姐，今天李飞挂风球了，你待会见到他可要小心点，他啊，一副暴风雨中的样子。正当赵向南纳闷时，就看见暴风雨中的李治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来。

　　“你来干嘛！”李治劈头就来了这么一句，赵向南有点吓到了。

　　“有空来找你也不行啊？”赵向南郁闷了，这李大少怎么了，一副吃了炸弹的样子。“我带了迷迭香面包来哦，你今天有口福了。”赵向南高举着装着面包的牛皮纸袋，迷迭香独特的香气霸道地霸占了李治整个鼻腔，他皱眉。

　　“我可是无福消受啊，还是留给其他人享用吧。”说着绕过赵向南走开。

　　“你什么意思？！”赵向南一把拉住李治，李治回头。“什么意思，我可不想在这里跟你挑明。”李治甩开赵向南，赵向南惊得瞪大了双眼。“你沉默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攀上这么一个高枝？哼，你品味也太差了。也麻烦你以后跟我保持一下距离，我觉得丢脸。”

　　“李治！你发什么神经？”赵向南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都快把牛皮纸袋抓破了。“首先，我不知道你究竟说些什么，然后，我攀什么，跟你什么关系？！”赵向南真的火了，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李治对她说出这样的话，但是，他那样的指控像一把剪刀一样，“扑哧”地直插入她的心脏，她的手下意识地抓住胸口的衣服。

　　“哼，我说什么，你自己最清楚！”

　　“呵，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谢谢您的教诲。”赵向南不想在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李治，她狠狠地摔下手中的面包，通红的眼睛看着一脸冷漠的李治。“打扰您休息了。”说完，转身离开。

　　现在赵向南倒是有点明白他为什么会生气，世界真的很小啊，原来太子爷是他的徒弟，不过他李治的想象力未免也太好了点吧。赵向南苦笑，原来，自己这些年的单身在他的眼里是这般模样，当心已经疼到麻木的时候，也就只有苦笑了。但是她是不是应该很阿Q的认为，其实李治还是很关心她的，也只能这样了。

　　天边开始吐白了，假期只剩下今天和明天，李治的班是从昨天起连续5天不在A市，不想和聒噪的丁顺薇有接触，适逢周六，她决定去探望一下自己资助的两个孩子。

　　小桑和小梓是一对孪生姐妹，今年11岁，3岁那年父亲因为车祸去世，母亲独自一人靠卖煎饼果子养活三人。认识到她们是因为她们的母亲苏大姐就在赵向南坐班车地点的边上卖煎饼，她经常去苏大姐那里买早餐，慢慢聊着就熟悉了。因为一次城管收摊子，苏大姐不小心弄伤了腰，自那起就一直卧病在床，也没办法出来做生意了，一家人生活没了着落，后来，赵向南知道此事后，靠着相熟的人帮这一家人申请了救济和廉租房，自己又扛下资助两姐妹的学费，才让这可怜的一家人不用风餐露宿。

　　赵向南提着大包小包坐了2小时公交才到了市郊的廉租房小区，刚下车，就看见两姐妹在车站里候着了，她们也在赵向南一下车就看见了她，飞快地朝她跑去。

　　“小南姐姐！”两个孩子都很高兴，乖巧地接过赵向南手上的东西。“小南姐姐好久没来看我们了，我们可想你了。”

　　“乖啊，你们小南姐姐我为了祖国的建设事业献出自己的热血去了，所以都没空来看你们啊。”赵向南摸了摸姐姐小桑的头顶。“咱们姐姐有没有好好照顾妈妈和妹妹啊？”

　　“有，妈妈用小南姐姐上次给的药后好很多了，能自己下床走动了。这次摸底考试小妹拿了全级第一呢。”小桑乖巧地向赵向南说着最近家里的事情。“快要升中了，小妹应该能拿到学校的保送名额和奖学金，那样也可以给小南姐姐减点压力。”虽然只有11岁，但家中的变故早已让这小女孩快速成熟，现在的11岁小孩子可能只会关注新出的游戏、电子产品，但同龄的小桑已经学会了操持家务，在城市的哪里可以买到最便宜的食材或日用品，懂事得让赵向南心疼不已。

　　“姐姐才厉害呢！”妹妹小梓性格相对姐姐要活泼。“姐姐她这次拿的是第二，可是她参加了省里的绘画大赛拿了冠军，省里头要推选她的作品参加全国赛呢，学校也给她发了奖金呢。”听着妹妹的话姐姐的脸红了，有点不好意思。

　　“都好厉害呢！”赵向南开心地拥紧了姐妹俩。“既然你们都拿到了奖学金，那我就资助点别的，给你们报个班怎么样？像咱们小梓喜欢理科，就报个物理班怎么样？小桑喜欢画画儿，小南姐姐给你报个绘画班，好吗？”

　　“好啊好啊，小南姐姐最好了！”小梓高兴地抱着赵向南。“小南姐姐对我们最好了，姐，待会回去，咱们做咱的拿手菜给小南姐姐和妈吃，好吗？”

　　“好，待会我们去买菜吧。”

　　很快，赵向南在姐妹俩的“簇拥”下，来到了她们的家前。就在小梓高兴地要喊妈妈开门的时候，小桑忙拉住了她，示意她噤声，赵向南看着虚掩的大门，身上所有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袭击而来，浑身一个激灵，房子里头并没有声音，她把两个孩子护在身后，把自己的手机给小桑拿着，然后深呼吸一下，用手轻轻推开门。门“咿呀”地一声慢慢打开了，看到屋内的一切时她们都惊呆了，就在小梓推开赵向南冲向屋内的一霎那，屋内的人发现了她们，银光一闪，赵向南下意识地抱住小梓转身，顿时，赵向南感觉到一股热流从体内向外流出，在她失去意识之前，她看见了持刀人的脸，一脸惊恐眼神空洞的脸。

　　“为……什……么……”

　　“诶，力鑫哥，咱们小南姐什么时候回来啊？”罗美美对着桌面一大堆数据资料就昏了头。“我不是控制方面毕业的呀，我哪能弄得来这些玩意啊，出了什么差错，我可是完蛋啦。”

　　“啧啧啧，美美，你真是有所不知啊，你小南姐也不是控制专业毕业的。”黄力鑫踱步到罗美美的办公桌边，看了一眼她凌乱不堪的桌面，拿起了桌上一只很不相称的Hello Kitty把玩着。

　　“怎么可能！”罗美美惊讶了。“她不是在大学期间做了一个很牛X的设备自控方面的研究吗？”

　　“的确，她的确是做了一个很牛的项目，也得了不少奖，但她确实是学暖通而不是电气自控方向的。”

　　“啊？怎么可能，那不就是同我一样嘛！”罗美美更惊讶了。

　　“嗯，可以怎么说。”黄力鑫把手中的Hello Kitty丢回罗美美的桌子上。“她是靠自己自学和旁听苦读来的设备自控，所以啊，没有事情是不可能的，好好干吧。”他瞄了瞄罗美美桌上的资料，随手拿起两家控制系统公司的产品目录。“想当年，你小南姐就是靠翻译英文版的目录来学自控的，你也别总依靠中文版的。”

　　“哎哟，她是牛人，她那方法我怎么学得来。”说着就学着赵向南的声音说道：“嗯哼，你就把英文版的翻成中文版的后，你就学会了，要是你把中文版的翻回英文版，你的专业英语也学会了。”罗美美耷拉着脑袋。“她这种强悍的方法并不适合我们这些笨人。”

　　“嗯，最后一句倒是事实。”黄力鑫翻了翻崭新的目录，他想起了大学时代的那个赵向南，那个为爱奋不顾身的赵向南，那个为了和那个人更近一点硬是磕下自控电气课程的赵向南，那个为了工作与那个人更近一点而逼迫自己去做一个晦涩的项目的赵向南，那个拿完奖后抱自己痛哭的赵向南，那个为了那个人不惜一切的赵向南。唉，她赵向南真是个让人心疼的家伙。黄力鑫看着资料兀自出神，一页一页地翻着，手机急促的铃声换回他的神智。

　　“喂，我黄力鑫……是，我是……什么？！……好，我马上来！”

　　一旁一直观察着黄力鑫的罗美美，她可从来没有见过表情如此丰富的黄力鑫。“怎么了？”

　　“美美，帮我给胡总监请个假，家里出了点事，我要去看看。”黄力鑫边说边跑回自己的办公桌，一把拿过外套和皮包。“你告诉她，我回来再给她报告。”说完就跑走了。

　　“诶！”罗美美还想说些什么，黄力鑫早已不见踪影。“什么事啊？都急成那样了。”

　　“赵向南小姐？”一阵呼唤声唤回了赵向南的神智。

　　“这里……”赵向南觉得口干舌燥，眼睛微微睁开，是一个医生模样的人。

　　“你醒了？这里是中心医院，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我叫秦元徳。”

　　“……桑……梓……”赵向南吃力地说着，麻药的药效让她口舌有点麻木。

　　“你是说梁桑和梁梓两姐妹吗？她们没事，就是受了一点惊吓，现在在隔壁病房输液。”秦元徳的话让赵向南舒了一口气，此时的她才听见病房外嘈杂的声音，她不解地向门口的方向看去。

　　“那些是记者。”秦元徳发现赵向南对门外的声音感到迷惑，他顿了顿，还是决定告诉她。“梁桑和梁梓的母亲苏小娟女士因为遭到邻居的侵犯，精神受到过度的刺激而失控，持刀砍死了入侵的邻居，你们三个就进去了时，苏女士的情况再度失控而举刀砍伤了你，最后自杀了。”秦元徳看了看赵向南的脸，继续道：“外面是来采访的记者，我向外保密了你的资料，因为那些记者采访过姐妹俩的邻居们，所以无法帮她们保密，对不起。”

　　听着秦元徳的话，赵向南有点无法理解，她呆呆的看着秦元徳的脸，呆呆的，慢慢的，秦元徳的脸慢慢地开始模糊，泪珠滚落。事实是如此的残酷，残酷到赵向南无法相信，历遭磨难的家庭才刚迈出阴霾，现在却遭了这样的罪，上天是如此的残忍啊，残忍到赵向南无法接受。

　　“你后背被砍了一刀，伤口从肩胛骨下到尾椎骨上方，长16厘米，深0.6厘米左右，没有伤到脊椎骨，就是失血过多，需要留院观察。而隔壁的两姐妹输完液，我会安排心理医生去看看她们，也留院观察吧。”秦元徳在记录本上开着药方，向一旁的护士交代用药的相关事情后，看了还在流泪的赵向南一眼，习惯性地把笔插回胸前的口袋里。“好好休息吧。”说完就离开了病房。
　　秦元徳一出病房就被大批的记者包围住。

　　“请问伤者的情况怎么样了？仍在昏迷吗？”

　　“请问梁氏姐妹已经醒来了吗？”

　　“请问保护梁氏姐妹的究竟是谁呢？”

　　“请问……”

　　“各位记者。”秦元徳轻轻推开胸前的一大堆麦克风，保持着职业的微笑说：“这里是病房区域，各位这样是十分影响我院病人的休息，有什么问题可以到我的值班室那里再问可以吗？”说着他带离所有挤在门口的记者。“届时我会详细回答诸位的问题的。”

　　大批的记者已经散了大半，只剩下几个蹲点的记者仍在病房外不死心地守着，追问着从病房里面出来的护士。秦元徳已经交代负责这两个病房的护士不要向记者透露消息，所以护士们都守口如瓶。值班站里头终于恢复了平静，被请来支援的急症室科长也已经回去了，科长临走前逗趣的一句话让秦元徳自己也呆住了。

　　“究竟是哪位美人让我们的秦大医师保护得如此严严实实啊？”
　　是啊，他自己也顿住了，为什么呢？就在秦元徳发呆的时候，一个人影匆匆地赶来。

　　“喂，阿德，赵向南她怎么样了？”来者正是风尘仆仆的黄力鑫，寒风凛凛的冬日里，黄力鑫一额头的汗，一滴一滴地往外冒着，他着急地抓住秦元徳的袍子。“诶，你说话呀。”

　　“你先等一等。”秦元徳看了一眼好奇地往这边看的记者们，微笑了一下，带着瞪大着丹凤眼的黄力鑫拽入了值班站的一个备药室里。“姓黄的，如果你想赵向南明天上社会版头条的话，你就尽管在外边大声喊着，别说发小我没提醒你！”看着黄力鑫呆呆地把抓着自己袍子的手放下，秦元徳理了理自己的袍子，说：“赵向南她没什么事情，就是失血过多，背后有条16厘米长的伤口。”秦元徳想了想。“会留疤。”

　　黄力鑫呆呆地听完秦元徳的话，舒了口气。“没死就好了。”

　　“呵，真冷血啊。”秦元徳拍了拍黄力鑫的肩膀。“放心，我没有把她的资料公开出去，应该能保密的，现场没有别目击者，叫救护车的是那个叫梁桑的女孩，好像是赵向南事先把手机给了她。”

　　“那个笨蛋的直觉还真TM的准啊。”黄力鑫苦笑了一下。“我通知她老哥了，她老哥人在法国，买不到今天的机票，让我先照看一下。哈，这笨蛋也挺好命的。”

　　“是啊，有你们俩这么疼她。”

　　“呵呵。”黄力鑫苦笑。“那家伙醒了没？”

　　“醒着呢。”秦元徳皱了皱眉。“苏小娟女士的情况我已经告诉她了，刚才护士说她盯着窗外不停的流着泪，怎么喊也没反应，我看你还是进去看看吧。”

　　“我看还是等记者散了后吧，也让那个笨蛋先哭一会，免得又怨我打扰她。”

　　探视时间已经过去，记者们不得不离开，由于病人可以留一个家属照看，所以黄力鑫就留了下来。进入房间已经20分钟的黄力鑫，看着眼睛肿得跟核桃儿似的赵向南一直盯着自己，那核桃眼儿早就流不出任何眼泪来。因为伤在背后，不得不侧躺，如此的赵向南忽然很有喜感，黄力鑫笑了。

　　“笑……什么……”没有喝一口水的赵向南喉咙很干，几乎挤不出声音来。

　　“因为你好笑。”黄力鑫看着赵向南怒瞪着自己，他笑得更开了。“好了，已经给足时间你伤心了，你也该好好想想之后该怎么办了。”黄力鑫想了想。“该怎么安置两姐妹，该怎么继续抚养两姐妹，起码，你不能比那坚强的两姐妹懦弱啊。”

　　赵向南默不作声地盯着黄力鑫，他的话是对的，她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起悲戚些什么了，接下来安置两姐妹的问题，今天秦元徳也提到了记者的问题，显然这件事让社会知晓了，但她并不想姐妹俩处于社会的议论风头上，这个社会带给她们的伤已经太多了。

　　“依我看，以你个人的名义来抚养姐妹俩是不实际的，要不，那姐妹肯定会过来看你的，到时候你问问她的意见，到时候再想想办法吧，况且现在正处在舆论的风口浪尖子上，做什么事都不方便。”黄力鑫顿了顿。“你还是先睡吧，不然待会又疼得睡不着。”

　　赵向南看了黄力鑫一眼，心里觉得有一股暖流流过了心底，慢慢的合上眼。

　　“赵小姐，吃药了。”小护士推着装满药的车子走进了赵向南的病房。“已经3天了，那些个记者也都走了，你也终于可以出去走走了，不过啊，也不要走太久哦，秦医师说了，那你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很容易开裂或感染发炎的哦。”

　　“知道了，我亲爱的沈护士。”沈护士是新来的小护士，个性活泼开朗，这些天一直逗着赵向南说话，慢慢地赵向南就被她感染了。“我会好好地保护我自己，不会让您难做的。”接过沈护士递过来的药片和水杯，很快就解决了那些五颜六色长得特别像毒药的药片们，她想起那天秦元徳亲自过来给她送药，她第一次看到这些药片时自嘲的说，你不会想毒死我吧？当时秦元徳的表情就像看怪物似的，一旁的沈护士还“哧”的一声笑了出来。当时秦元徳说什么来着？

　　——本来就笨了，不会吓得更笨吧？

　　什么嘛！说得跟她很熟的样子。赵向南向窗外看了看，阳光普照，是该出去走走了，虽然背后还有些疼。赵向南看着窗外的阳光，她想起了昨天姐妹俩出院时对她说过的话，那样坚强的孩子。小桑说，她不想增加小南姐姐的负担，在好心人的帮助下，已经找到寄养家庭，过阵子就搬过去了。赵向南坚持，以前资助的会一直资助，答应过的事情不会不做。就这样两姐妹带着不属于她们的早熟与沧桑，离开了赵向南的病房，最后离开时，小桑的一句话一直哽在了赵向南的咽喉。

　　——小南姐姐，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对了，你秦大医师呢？”赵向南回头发现沈护士还在。“怎么一脸纠结的样子。”

　　“秦医师啊，他今天有台大手术，准备会议去了。”沈小护士一脸想说又不想说的纠结样让赵向南很纠结，正当赵向南说话时，她沈某人发话了：“赵小姐，你说，我该怎么才能约到秦医师啊？”

　　“啊？”赵向南石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