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忆暮色清蓝》暮色清蓝

13、娘亲（上）

　　“阿顺。”“王爷？”“派人去盯着王妃，还有那个老师，我倒要看看有什么名堂。”他捏紧了手里的笔。“是！”
　　走出门，紫兰疑惑的问我：“小姐，你干嘛故意那么说？”我压低了声音：“你说我道破阿顺监视我的事？”紫兰点了点头：“对啊！”我笑了笑“因为这样就没有人近身监视了，那些离得远的，无妨。”
　　陆蓝儿给我留下这些烂摊子，我如今已经不能独善其身了。既然如此，与其被动到不如主动出击。这些日子我也想通了，既来之，则安之。日子还是要过的。
　　“小姐，到了。”我扶着紫兰的手，走下马车。这么多时间，我已经可以优雅的像个古代人一般上马车，真的是越来越不像我自己。
　　到了陆府，哥哥和爹爹都在正堂等着。我向着他们行了个礼：“爹爹，哥哥。”
　　爹爹走过来扶起我。“蓝儿，你许久都未回陆府了，回来住两日吧。”住两日？这个提议很不错，只是不能是现在，“爹爹，哥帮我找了个琴师，以后可以常回来，今天没有跟萧……哦，夫君说，住下可能不太好，不如过几日，跟夫君说了再住吧。”爹爹听了，顿了一下问我：“他待你可好？”“我在王府挺清闲的。”爹爹听了点了点头，也不说话。聪明如他定明白我现在的处境。我也要装的可怜一些，才好激起他们的怜惜，做事情才会更加方便。
　　“蓝儿，爹爹带你去转一转如何？你醒来还未回过家呢！”“家？好，爹爹。”哥哥走来说：“你看爹多偏心，知道你要回来特意辞了所有事呢。唉……我可就享受不到这个待遇。”我横他一眼：“哥，你日日都在爹身边，我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还泛酸。”“哈哈，好！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不逗你了。”他熟练的揉了揉我的头发，我熟练的把他的手打掉。
　　一直陪着爹和哥哥，直到用完午饭才去看那个郁清歌。
　　他坐在园中喝着茶。我把身边人都打发走了，走到他身边坐下。“在这里住的习惯吗？”“还好，给尝尝。”他倒了一杯茶给我，我尝了一口：“挺好喝的，但是我好想喝咖啡。”“那也只能想了，京城是没有咖啡豆的吧。”“唉……”
　　他看向墙外：“有人监视你。”“无妨，让他监视。”
　　他笑笑去到一边把自己的琴拿过来，“不是要我教你弹琴，试试。”我看着琴：“我不会。”“随便弹几个音就好。”我抬手弹了几个音。他走到我身后，在背后环着我，抓着我的手纠正我的手势。“这样才对，手指用力点，臂端直。”我觉得怪怪的，动了动身子。“你干嘛靠这么近。”
　　他看着我：“你一个现代女人那么害羞干什么！”“现代女人就不是女人了！”他弯上嘴角走到对面说：“那女人，用我刚刚叫你的姿势再弹几个音，若是再弹不好也别怪我不把你当女人！”我冲他吐了吐舌头。练了一下午，直到紫兰来催。“今天进步很大，不过要想弹得绕梁三日，只怕早的呐。”“知道了，明日再来练。”
　　晚上去陪爹爹和哥哥用了晚膳就回了王府。
　　“回来了？”我看着坐在我屋里看书的萧暮，“你怎么在这里？”他把书放下：“怎么，来不得？”“也没有，就是好久都没看你来了！”“哦？你这可是怪我没来看你？还是想我了？”他走到我身后挨着我说。
　　我推了他一下“放心，你永远不来我也不会想你！”他装着一脸委屈地说：“爱妻，你可真绝情。”我瞪他一眼“呸，吃错什么药了？”他也不回答，我也不想理他。
　　红袖、紫兰服侍我洗漱后，又伺候他。我今天是累坏了，也不想跟他吵，躺在床上也不理他。迷迷糊糊中听见他说：“怎么今天不躲了？”我想我都累死了，哪有时间陪你玩捉迷藏，就转身继续睡了。
　　第二日起来仍去陆府学琴。
　　十几天转眼过去，今天依然去向郁清歌学琴。我虽然从未弹过琴，可是这副身子原来的主人弹得极好，所以学的也快。现在已经能把一首曲子连起来了。
　　“嗯，今天弹得更流畅了。”我弹完一曲，郁清歌夸我说。我冲他抱了抱拳高兴地说：“多谢夸奖！”这些日子不仅琴弹好了，与郁清歌的关系也好了许多。有时候练累了，他也会弹琴给我听，唱歌给我听。带我溜出府去玩，也常互相开玩笑，有些复杂的事情我也不想去多想，就顺其自然。
　　今天练完琴还早，听红袖说爹爹在书房，就想去看看他。
　　“爹爹。”我进了爹爹的书房，与萧暮书房一个风格，都那么简朴，要不是知道陆府有许多家业，而且客房很繁华，我还真以为穿到一个特贫穷的朝代呢。“蓝儿，过来看。”我走上前才看到桌上摆了一副人物画。
　　身着紫色长裙，头发及腰。“这是你的娘亲。”我发现爹爹喝了许多酒。
　　“娘？”那就是慕冷伶了，长得真漂亮，怪不得让这个右相甘愿为她放弃整座花园。
　　爹看了会画，说：“是啊，你娘。你肯定都记不得了，那时候，你还那么小。现在也都这么大了，转眼你娘也去了许多时候了。想当初我刚遇到你娘的时候，哎。。。也过了许多年了。”
　　我看着爹，“那爹爹与娘亲初见是什么样子的呢？”
　　“你娘亲啊，性子极野。我与她认识的时候才十七岁。我去江南办事，刚好碰到她在街上骂一个女子。那时候也不知道怎么了，就上去对她说：‘姑娘一个女子说话行为怎得如此粗鲁。’又走上去扶起被骂的女子，谁知那被骂的女子趁乱就跑了。我本来还在诧异，你娘亲也不追，只是将手叉着腰问我：”你可知我为何骂那个女子？“我也不知她是什么意思，就回答说：‘不知，可姑娘口出狂言就是行为不端。’她像我讽刺的笑了一下说：‘他偷了那个老人家的荷包，又将别人推倒，照你说，该怎么解决呢？小书生。’我这才看见一旁有一个老人正被另一个男子扶着，那个男子正生气的瞪着我。我才明白自己放走的是个小偷，而教训的才是个行侠仗义的女侠。她又说‘小书生，你就算有这个看不惯，那个看不惯，也要先弄清楚情况。’然后你娘亲她就直接走了。我愣在原地也不知该怎么办，最后将老人送回家又赔了钱才离开。这就是我第一次见你娘亲。”
　　爹爹说到这里就沉默了，只是呆呆的看着娘的画像，我也不打扰他，过了一会，爹爹又开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