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色字头上一把刀 “…… ...
-
“……”我无语了,我确定这荀斌一定是把脑子撞坏了,完全没法沟通。
“我饿了。”又来了,该死的鞋猫!
“吃饭也不是不可以,但有一点吃完饭,你马上给你们家人或者能把你带走的人打电话知道吗?”
没有听到荀斌任何回答。告非,姐就是因为懒,才叫的外卖,现在倒好了,为了他还得下厨,我最近好运用完了吗?他大爷的,人家是病人,总不能让他吃麻辣鱼吧,算了,反正沟通不了,还是做饭吧。
最后,我替他简单的做了个皮蛋瘦肉粥,忿忿地把粥端到客厅的餐桌上。
“吃吧。”我真的无语到极点了,我想他肯定是知道我嘴硬心软,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不可能拒绝他的。
唉,问题是我为什么要伺候他呀?我在心里无语问苍天啊,不过也没有人狠下心吧,一个人被车撞了,又大老远来找你,最主要的是我发现我自己心里还是有些得意的,毕竟这是大学期间被整个学院女生风靡的大神啊。
“谢谢。”荀斌愉快把粥挪过去,拿着汤匙,优雅地开始吃起来。
不过,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他脸这样的精致,吃饭的态度又这样优雅,其实……还挺赏心悦目的,这也许是大家对美好事物不忍拒绝最主要的原因吧!
“哎,荀斌。是谁告诉你我的地址的?”我决定拿出往日柔顺的态度,跟他来个推心置腹的会晤。
荀斌看我了一眼,没有立即回答。我恶狠狠的咬了咬后牙槽,没关系姐有的是时间。我等他吃完粥,把碗优雅放到餐桌上。
“纸巾。”荀斌对我说。
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闭了闭眼睛,再吐一口气,把餐桌上的抽纸递给他。
他没接直接抽一张纸出来,插插嘴,把面纸扔到餐桌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一手按着自己的肋骨,慢慢起身走到客厅的躺椅上当躺椅上一躺,闭上眼睛。所有的动作像被定格一样,就这样在我眼前一帧一帧演示着这些动作。像足了饱餐一顿的豹子,优雅的张扬着自己姿态。
“没有人,我自己找的。”
告非,这男的睫毛卷的估计放根火材棒都不会掉,不让美宝莲做广告,都亏得慌!
“那你怎么找的?”我真的想不明白。
荀斌笑了笑,眼睛仍然闭着:“你忘了,我是以计科系第一名进的C财大。”他像是知道我不太了解一样,随后解释道,“只要一台计算机,找一个人对我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小CASE。”
NN的,有听没有懂。
我无语的看着躺椅上的荀斌,对他做了个鬼脸。哪知这大神假寐,连睫毛都不带浮动的。
“对了,那天你在医院说些话什么意思啊?”
“什么话?”他回问我。
“就是,你说我还是热的,那你就是没事儿,我还在,太好了,你来得及什么的?”
终于荀斌睁开了眼,“我有说这些话吗?”
如此近距离看他眼睛,我呼吸都暂停一秒,好奇怪,在我记忆中,大学期间我对他的印象怎么会一直是模模糊糊的呢。不过这双眼睛,好像很熟悉。这种熟悉感很难形容,像拼图一样,好像等着我去找回来把这些拼图拼凑起来一样。
荀斌盯着墙上的壁画,整个人好像进入了一个迷宫里,我只能坐在旁边,把呼吸放到最慢,怕吵到他。
“不会吧,你忘了?”我确定这双眼睛我真的熟悉,似海洋般深不见底,会让人不由自主的陷进去。
“嗯,想不起来了。”荀斌皱成川字的眉头,恢复成平静,如此N次之后,似海洋般深邃的眼睛终于看向我说道。
“荀斌你……好……你是爷。”我把火气往下压了压,还是没压住,不能怪我,荀斌这人欺人太甚,老是挑战我的极限,洪文定不是说忍无可忍毋需再忍吗。“荀斌,你确定你刚刚说的是想不起来了?你没病吧,告非,你莫名其妙的跑的我家,睡了一觉,吃我做的饭,最后给我一句你忘了,那大哥、大神,请问您老还能记得什么?”
荀斌看着我莫名的笑了,“阮笙,和我记忆中一样啊,眼睛圆圆的黑白分明,不过你炸了毛样的样子好可爱啊。”赤裸裸的调戏啊。
“我不叫阮笙,浅秋。清浅的浅,秋天的秋。”我被荀斌瞬间熄火了,人家都不跟你在一个波段里,你说你的,人家还是固执的坚持原来的。既然什么都不记得好啊,那我就跟你介绍我自己好了。
不过这个阮笙究竟是谁呢?
“荀斌,那个你也睡醒了,饭也吃过了,可以给你家人打电话了吧,要是不行的话,你也可以给你那个女朋友打电话。”我懒得跟他纠缠,先把这瘟神弄走,不然我这假期都白请了。
“她不是我女朋友,估计脑袋有点问题,跟我说什么千年前,莫名其妙。”荀斌用手按着眉心,再抬头的时候,面目表情已经是温柔平和了。
我这才发现,他其实是在向我解释。告非你说人家莫名其妙,你俩半斤八两好不好,你突然冒出来,问什么都是一问三不知,沟通绝对的不河蟹。
“无所谓,反正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我是在对他无语,鞋帽的表情又来了,色字头上一把刀啊,我使劲掐着自己,预防中计。
“秋,她不是我女朋友,而且她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荀斌好像是放弃了和我纠结名字,他的眼光太撩人了,没出息的我把眼光挪开了,我实在是对他没有招了。
“这……这个你不用和我解释的,反正你也挺莫名其妙的,而且这都是你们俩之间的纠葛,千万别扯到我。”我赶紧撇清,虽然我是对这个大神有好感,但是这和生命比起来,靠边站。这年头为爱疯狂的人太多了,万一哪天我走在大街上,被谁泼硫酸了我哪说理去呀。
可能是我的态度伤着荀斌了,他苦笑:“你觉得莫名其妙?那请你想想站到我的立场,体会一下我的心情好不好。”
啥意思呀?
他的心情,那确实不大好,本来开开心心出去游玩,被车撞了,身体各个方面都有严重的创伤,然后脑袋伤得更重,记忆不是一般的混乱,确实很惨。
完了,我又被他蛊惑了,恻隐之心人皆有之啊。
“那你还能记得什么?”我试探性的问道。
“我记得什么?”荀斌自己也自问,他突然抬起头盯着壁画旁边的镜子凝视着自己,镜子里的他和自己对视起来。他突然用手摸起了头发,我看看镜子里的他,又看看眼前的他,头就这样来回移动着。
“荀斌,你想起什么了?”我轻声细语的问道。
荀斌摸了N次头发,终于有空搭理我了,对我点点头。
“那你想起什么了?”我激动的压下自己的尖叫声,接着问道。
荀斌慢慢和我对视,表情极为严肃,我赶紧正襟危坐,屏住呼吸等他开口。
“我的头发怎么变短了?”荀大神说。
“……”
搞了半天人家是显自己头发短,天呐,那头发都快赶上我了,还短呢。合着是准备做艺术青年吧。
“不过也没事儿,我看现在大都数人都是短发,我也该把头发剪短了。”
“……”
合着这半天人家不是觉得头发长,而是他想到的是该剪头发了?
杀人不犯法的话,我能不能先把他宰了。正在我准备发火的时候,荀斌的妈妈给他打电话了,太好了终于有人找他了,不过奇怪,他的手机哪冒出来的,我刚才找了那么半天怎么都没有找到。
“斌斌,你怎么突然出院了,连个交代都没有,你不知道妈妈会担心吗……”斌斌?看不出来啊,大神的绰号,这么……搞笑!荀斌妈妈的口气在电话那头,唠唠叨叨的,看来荀斌出院还是让人很操心的,可怜天下父母心!
“妈,别再叫小名了。”看到我忍笑的表情,荀斌突然打断那头对他唠唠叨叨的妈妈。
“什么?你刚才说什么?”荀斌妈妈在那头声音,至少提高到八十分贝了,连我离这么远,都觉得刺耳。
“妈,叫我荀斌吧。”可能感觉到自己口气太冷淡了,他顿了一下改口道“我都快三十了!”
“你哪有三十啦,你才二十七岁,跟着大人装什么老?再说你三十又咋啦?你就是八十,你也是妈妈的斌斌呀!”荀斌妈妈在那边气呼呼的哀怨。“哎呦,你一打岔,我都忘了为什么给打电话了,你给我说现在到底在哪呀?我跟你爸过去接你,你这身体都还没好,怎么能出院呢。”
不知道他听到什么了,突然发起呆来。
“……斌斌?斌斌?”他妈妈在那边唤着,终于把这大神叫回神了:“干吗?”他和我们做子女的一样,不耐烦的应付完家人,心里有些愧疚。但是作为父母还是需要给孩子空间吧。
“我刚跟你说话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呀?你现在在哪呢?是不是在那个什么浅秋家呀你不是跟那个古侠问地址吗,人家没给你,你是怎么找到的,快跟我说说?”这不是亲妈吧,儿子还没好,就开始八卦了。不过看来我冤枉古侠这丫头了。够义气委屈她了,但也有可能荀斌没有用对方法,一堆RMB甩过去,古侠这丫的绝对像京巴一样,狗腿的都告诉他了。
“我没什么事儿,妈你跟爸别担心,先回去吧!”
啥意思呀,合着你老不回家呀?
“斌斌,你和小筑怎么回事儿啊?你们真分手了?你是喜欢那个浅秋是吗?不过你什么时候开始的,你咋没跟我说呀,后来我听医院护士说,你那天挺过分啊,抱着人家不撒手。后来我也看见了,我都没好意思咋回事儿,那女孩被吓得,撒腿就跑呢。”荀斌妈妈的八卦欲又开始了,连珠炮似地。
“我以前跟小筑很要好吗?”荀斌皱着眉头问着。
“这个月底都准备订婚了,你说呢?哎,这一次我看我得跟你爸是要豁出去这张老脸了,去给阮家赔罪。不过你倒是很奇怪啊,以前你都是一脚踢不出屁来,现在做什么事情倒是都很有主见呀,虽然阮筑我不怎么喜欢,但是你们都在一起好几年了,怎么说分就分了呢?不过也没关系,你找什么样的妈妈都喜欢,她要是嫁到咱家来,你妈我绝对把她亲生女儿对待,你也知道妈妈喜欢女孩的……”荀斌妈妈在那边絮絮叨叨念叨起来,天下父母一样,儿子自己家的,女孩别人家的,所以感情有问题,儿子再不好,还是要维护自己的儿子,这就叫死道友不死贫道。
“好了,我先挂电话了,我忙一阵子,等忙完了就回家,你和爸回去的时候路上小心点啊。”不知道荀斌是不是嫌他妈太罗嗦还是咋的,有开始不耐烦了。大神就是大神啊,我要是敢这样跟我们家太后这样说,回去我把自己洗好,再双手奉上我们家太后专用的鸡毛掸子。
荀斌就这样厚脸皮住下来了,我争取了,每次找到借口赶他走,人家三下五除二就把我各个击破了,就这样被他赖着不走了,回头还一脸委屈,好像我多欺负他似的。唉,色字头上一把刀啊,我是就这样被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