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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摆渡 心肠好冷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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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齐了……摆渡人……行事……
我抬头环顾四周。
那桌古怪黑衣白脸人只是坐着喝茶,对这问话毫无反应。可是从刚才那杯把地都烧穿了的“毒茶”和那胖子所说的“司水”来看,这几个人肯定是修仙之人,而且还有神不知鬼不觉地在水里下毒的本事,能因为那瘦子的一两句寻衅就直接下毒害人,可见心肠也非常人的阴狠毒辣。
那桌女子听了这话,也只是把怀中的短剑放到了桌子上,继续喝自己的茶。这我才看清,原来这几个女子身上都带着银鞘短剑,剑柄上还莹莹发着银光,想来也是修仙之人。想来也是,几个寻常如此貌美的女子又怎么会现在这样荒郊野外的茶社里?心里透着奇怪,顿时那种看美人的心情却是没有了。
可是这几个人里没有一个看起来像是摆渡人,却都身怀功夫,暗含危险。我刚明显眼见这胖子也是身怀绝技的,这几个人到这里又是要做什么呢?越想我心中越觉得危险,想就这样起身离开,却又怕反倒引起他们的注意,进退维谷怕就是这样的处境。
“怀璧不是想喝茶么,怎么到了这里却不喝了?”就在我心中踌躇之际,一个温热的手捂住了我拿着茶杯的手掌。原来,因为紧张,我的手都惊得冰凉。
转头看向凌念期,他仍是那副仿佛与世隔绝,不相见的人通通看不见的表情,甚至那桌的绝色美女进来了,他都神色不动。桌子上的茶杯和那桌子他也是一摸没摸,这几个人的对话,他也就像是没听到,好像这常人的世界和他没有一点的关系,不能吸引他的一点视线。
不过凌念期这一抓,却更成功地把屋子里的视线都成功地吸引了过来看向我们,或者说是,看向我们的手。只除了那个行同凌念期的青黑嘴少年,如果说凌念期是直接把这些俗物都看成灰尘,那这少年则是用一种冷漠,把自己与我们隔绝开来。其中那胖子和黄衣少女的视线更加灼热,胖子是鼠眼一眯似在盘算,少女则是盈盈一看若有所思,看得我面上一红,便将手抽了出来。
“公子,”我脑筋一转,看着那张淡淡温意的脸,心中顿安,笑道,“公子可是休养好了?我这便问路。”这一问一答,问完路就走,更显得我们走的自然,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他们如果有什么“行事”,自然也与我们没有了关系。
“也好。”凌念期倒是配合,对于我抽回的手,也没做反应。
“店家。”我一招手,我知道凌念期这不理常人的性子,自然只好是我来问。
“唉,来咧。”那老婆子便佝偻着,从那后厨又走了出来,又缓慢地佝偻着走到我们这桌。“客官,有什么吩咐?”本来我就只能看到她那花白的凌乱杂发,如今她一抬头,我才看到这茶婆子的脸。这是怎样的一张脸啊……本来就皱纹横显老相顿生,她那乱发之下还可以见到那右半边脸上长着一块巴掌大的青绿色印记,更显得她老丑无比。
“敢问这瀛洲怎么走?”我先把路问到,也好走。
“瀛洲啊,其实很近了,就在大海的那边,过了海就到了。”老婆子恭敬答道。
“那敢问店家这附近可有渡口?”我知道若是海凌念期肯定可以渡得的,可是我只会缩地之术,海水却是渡不了的,没有船定是不行。
“渡口自然是有的,只是小姑娘你去不得这普通的渡口。”老婆子仍让恭恭敬敬,说这话时,更是一脸的嘻嘻带笑。
“哦?为何去不得?”我疑道。
“因为这普通人去普通的地方,自然是出普通的海,用普通的渡口。而这瀛洲偏偏是海上仙岛,去的人也都是修仙之人。这不普通的人要去不普通的地方,自然也不能渡普通的海。所以,我老婆子说,你去不得普通的渡口。”说罢这老婆子的嘴角又是一咧,普通与不普通说的禅意却将她那张丑脸显得高深起来。
“嘻嘻,小妹妹和这位公子可是也要到那瀛洲去?”一声黄鹂般的声音,打断了我对着老婆子突然高深的表情的思索,只见那黄衣小姑娘从那桌盈盈站了起来,笑容可掬地道,“小妹妹可是第一次去那瀛洲岛?那瀛洲岛上因为有着修仙第一大门派,自然不是随便去得的。那瀛洲与内陆相连的海域都被上了禁制,那水就是鹅毛也不能浮在上面,普通的舟子如水即沉,自然是渡不了的。而这海上也被下了禁制,就是御剑飞行也飞行不了的。所以这海又被叫做鹅溺海,意思就是就是天鹅到了这海上也是飞不了的,游也游不过去,也要溺水的。”
这黄衣女子一口一个小妹妹,将和我的的关系顿时拉近了,那脸上的笑也好好像我们早就熟落一般,一副玲珑八面的姿态。如果她不是边对我说,边偶尔把目光瞥向凌念期,我几乎就要被她这股亲切感动了。
可是这凌念期偏偏不领情,丝毫接话的意思都没有,却让这少女只好自接自话。
“不过这瀛洲岛,却是有渡口的。这渡口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偏偏就是这破茶社,留仙居。小妹妹,你可是进对了呢。”黄衣少女嘻嘻一笑,脸上的表情更加亲切自然,仿佛就是顺带一提,“看妹妹和公子这个时间来,怕是也是去那玉醴派参加七宝大会吧,大会的时日就要到了,今天估计就是最后一班船了,能和妹妹和公子共船却也是缘分。”
这黄衣女子好生厉害,几句话就把我们的距离拉的如此之近,“小妹妹”也被她直接说成了“妹妹”,怪不得这女孩三人组里是她理事了。
可是人家说的话都如此贴近了,我也只好回应一个笑容托衬着,“确实是缘分,只是不知这船何时能开呢?”
“这呀,就要问那传说中的摆渡人咯!听说她有个怪癖,不到十人不渡,多一个不可,少一个也不行,我看这屋子里便正好有十个客人了,不知她是渡还是不渡?”说罢,我顺着这少女的目光看去,她看得竟是这一直恭恭顺顺的茶婆子!
难道这一直唯唯诺诺的茶婆子便是摆渡人?不禁只有我惊讶,那刚才还拽着茶婆子领子不放的俊瘦子阿虎更是瞪圆了他的一双大眼,道“师……师父,难道她便是这传说中脾气古怪,多一个不渡,少一个不载的鹅溺海摆渡人?”
那胖子还没有说话,刚和这阿虎斗气的白脸老头却是说话了,“桀桀,所以我才说要杀了这老婆子,也要问你师父肯不肯。我真没想到,一向在江南声名鹊起的不给金子不办事‘金不办’竟然收了个草包做徒弟!就这样的见识还想参加七宝大会,真是可笑可笑。”
那老头旁边的长脸少年甚至还笑了笑,似乎为了配合这老头的揶揄。
那阿虎被他这么一说,更是羞愤难耐,想反唇相讥,却又怕这毒茶一事再来一次,只好怒红了脸,用哀求的眼神看着那胖子,就想师父给他出头。
只见那胖子仍然自自在在地喝了口手中的茶,不紧不慢地道,“你也知道金不办无金不办,你们相斗与我可没有好处,我是不会出手的。”听了他的话,那阿虎脸瞬间由红变得惨白,却只敢看向那胖子,也不敢说什么。
“不过为了让阿虎参加七宝大会,我可是出了大价钱交了珍宝的,要是现在就把他打死了,我可是不能不管。现下与我动手,就是你‘覆水蛟’也不一定占得便宜,不如我们就此作罢,一切先上了这船再说。”胖子一言一句,像是语气平缓,却也透着一种冷酷。没有金子,竟真是什么都不办,连这徒弟的死活都可以不管么?
那白脸老头,听了他这话,也是眼神一眯,脸上阴沉,似在盘算。他却又向那茶婆子道,“摆渡人,算上这小公子和这小女娃也算是有十个客人了吧,是不是可以开船了?”
“唉呀客官,不是我老婆子不渡,”那茶婆子表情恭敬,说出的话却让人心里冰凉,“客官怕是忘记算了我罢,我摆渡人岂能不上船呢?算算这屋子里已经是十一个人,怕是就有一个,去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