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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珍贵邀请函 这不但是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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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凌念期收到那封信后,已经过了一年。在这一年里,我重复每天跑步打坐的生活,凌念期也忽然不顾是否“揠苗助长”,开始教起我法术来。这只有一个原因,那张沾满香气的绣花信笺也许不是一张情书,而是一张邀请函,一张在当世可以称为无价之宝的邀请函。
一张邀请函并没有什么奇怪,就算它再是出于一个香气美人之手,它也不会被称为无价之宝。它如此珍贵只有一个原因,它是当世第一修仙大派玉醴派发出的邀请函,它更是一次只发出七张参赛贴和为数不多的欣赏贴的七宝大会的邀请函。
玉醴派原本我只是在凌念期的追溯中听到过一次,只知道本门每代必会分一个人去玉醴派保护本门的宝物,其他一概不知。但这次收到信笺之后在我的追问之下,凌念期才满不在乎的淡淡道,玉醴派也许算作世人所说的第一修仙大派。这我才明白玉醴派的地位,原来这是修仙界响当当的名号,这自然是我们这种连个根据地都没有的小门小派不能比的。
而这七宝大会,我一听更是了不得,这张邀请函果然是千金难买!原来这七宝大会已经久到有千年的历史,是为了纪念上古传说的七件神仙秘宝而得名,意在鼓励青年修仙者探索修仙境界,追求登仙长生。因为毕竟修仙之路艰难险阻,能够坚持下来的人又是寥寥可数,所以这鼓励年轻人就听起来更为重要。最先的七宝大会只是由几个修仙的名门大派举办,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七宝大会这个修仙界的唯一盛世早已扩展到几乎全部能参加的修仙者都想去观赏的盛世。
而这七宝大会在修仙界的地位之高盛况之大,导致了别提参加了,就算是去观赏都是规矩重重。这七宝大会是这世间修真门派每隔三十年才举行一次的盛会,每次只发七张的参赛贴,而拿着这七张珍贵参赛贴的青年修士要经过术法切磋分出高下,从而一一获得当世珍宝!光是能获得这当世珍宝便足以叫人趋之若鹜,更不要提这是很多修仙者一辈子才能观赏一次的修仙盛会,所以几乎所有修仙者都是跃跃欲试想去观摩一下。而这作为主办方的玉醴派,每次的观赏贴也只给几个修仙界的名门大派,甚至连大派去的人数都是名额有限,更不要提这参赛的名额了。
要获得这参赛帖,更是极其难得,首先要是这门派有还没有参加过七宝大会的而立之下的青年修士,二是要这门派能够拿出参加七宝大会的宝物。第一条要求其实好办,但是第二条就不是每个门派都能做到的了。这世间宝物本就有限,更不要提能够够格能够被七宝大会颁发作为奖励的七件宝物了。就算是一个门派拥有这样的宝物,谁有能这么大方地就这么把这样一个宝物就送到七宝大会去,来换得自己弟子参赛的机会呢?所以第二条规则之下,就只有寥寥几个修仙大派能有这样的实力,每三十年甄选出这样一个宝物送到大会去做奖品,而且还有在而立之下跃跃欲试可以赢回自己宝物或甚至更好的宝物的弟子。
这样想来我们翠微派收到的也应该就是欣赏涵了,因为虽然说家徒四壁有点不好意思,但是这翠微门真的什么宝物也没有,甚至连四壁也不见。唯一感觉算是宝物的就是这碧波翠灵珠了,但这珠子早已被我化作丹药吃尽了肚子,也吐不出来参加大会了。
不过在我费劲巴拉地从本来就不爱言语的凌念期口中打听到自己能欣赏到这样一个大会,心中激动肯定是有的,但更多的兴奋感慨却被我心中不断涌出的疑问冲淡了。
不是我多疑,而是这其中的疑问实在太多了。首先,玉醴派既然是这样一个颇具规模的门派,这邀请函和两派的渊源就有了蹊跷。凌念期之前曾经说过我们两派之间的渊源,先祖每代化出两股灵力化为翠微门人,一个就一生守在这翠微山等待天神归来,一个却要去这玉醴派看守本门宝物。玉醴派既然不同于我之前的想象是如此大的一个门派,又为什么要我们这样一个每代只有两个人的小门小派派人去看守珍宝呢?而且既然是“本门”珍宝,又为什么要放在玉醴派这样一个地方存放,更不放在我们自己的翠微山呢?建木先祖本来就灵力有限,自是不会花费多余的灵力化人去保护什么宝物,那本门又是有什么宝贝,要他这么多消耗灵力去保护呢?而这样的一个名门大派,这样的一个盛世大会,又为什么要邀请我们这样的一个小门小派参加呢?
我心中的疑问很多,但是现在和之前不同了,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不能直接问凌念期的。因为没有一个对我有歪心思的坏人会尽心尽力地教导我,没有一个对我有歪心思的坏人会细心地发现我生活中的每一个需要然后把物品默默地“借”来满足我,没有一个对我有歪心思的坏人会把唯一的山洞石床让给我自己在外面经受风吹日晒,没有一个对我有歪心思的坏人会像他一样不善言辞却经不住我的旁敲侧击把知道的都告诉我。
自我从焦村中醒来,除了小花,第一次有人这样对我,这样默不作声的体贴,这样润物细无声的教导,我甚至心中无数次庆幸那老头在临终之时恰巧遇到的是我,才能让我有机会加入这样的一个门派,遇到这样的一个“人”。
我感觉直接问凌念期为什么我们这样的小门小派能够参加这样的大会实在有点轻视自己门派的感觉,于是只好斟酌语句,先旁敲侧击的想问问本门秘宝是什么。谁知这次凌念期这竟不像往常,只是非常简短道,“你去了自会知道。”便怎么问,也不回答我了。
心中有疑问却没有答案,这些好奇便每日像痒痒挠一样抓着我的心,让我恨不得早日能去这七宝大会,好好探查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而这凌念期估么是怕我到了各大门派之前丢了翠微派的门面,也不顾是不是揠苗助长,竟然开始渐渐教我一些法术了。
学了之后我才发现修仙并不像我想的那样莫名的口吐真火呼风唤雨,人的气力也就是肉身更像是一个容器,而精力就像是这容器中的能源,能源越足能发挥出的神力越久,而施出的术法越强。我涵养一年,每日外炼气力,内淬精神,竟也只能双手推出发出一个蜡烛光点的小火球,点蜡烛还行,战斗那就是开玩笑了,呼雨之法更是滴雨难求。只有引叶为刀和缩地之术稍有进步,可也只是每次可以发出五枚叶刀,缩地也只是每次能行百里而已,我的每次缩地都还没有出翠微山脉……
我本是心中很是失落,毕竟我每日跑步打坐不能说不努力,却实在收效甚微。但是凌念期却不以为然,说本来一年的时间对于修仙者就不值一提,我魂力中的精力本就不足,能把术法发挥成这样是非常正常。更何况现在不知道我的神力如何,没有专一的习法方向,这样也是非常自然,如果到了七宝大会修仙之人众多,会知道我究竟是何种神力也说不定。我发现虽说凌念期在我之前都说他没有与人相处过,行事也是非常随性率然,刚开始交流的时候还经常答非所问,但是真正相处起来为人确实如此的温润细致,就连说话也有一种很强的安抚能力。于是我对七宝大会更是期待,希望会上就有这样的高人,能看出我的神力。
终于七宝大会的限期已到,我已经开始收拾为数不多的行李——一件破布衣衫和小花。而凌念期也不复每日在外打坐的不紧不慢的淡淡的样子,竟第一次敲门催我,道,“我们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