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灵兽 撑起被 ...
-
撑起被包扎得乱七八糟的烂身子，扶墙而走。想要活下去，现在的我，最需要的是食物。一想到食物，又不由得怨念四溢。
几天之前，虽说是寄宿通风口之中，但也是大鱼大肉；身无分文，也算是随性而活。
偏偏碰上的是忍足侑士的“烂花”，虽然被迷晕前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我还是很确定那是一朵威力十足的超级霸王花，而且作为女人的霸王花，充分证实了这句话——
女人比男人更看重爱情，因此女人更容易因爱的痛苦和失望而变得艳厉。
因此在她蜕化时，作为转折点的忍足侑士旁的我，被迁怒了，刚从一个坑跳出来，又被拽入另一个坑，幸运地…炮灰了。
明明只是想和多金的关西狼套套关系而已，却落得这种地步，这也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吧么（QAQ）……
就这么边走边抱怨着，不知道走了多少区多少栋，来到一片崎岖的矮房区。
矮房早已大部分的高楼已经东倒西歪，地面上铺满了残转烂瓦，在残阳落日的斜射下，形成一大片阴影。歪倒相挨的楼房间，阴风凉嗖嗖地刮过，其间还夹杂着重物撞击及冷兵器碰撞的声音。
据说站在东街顶端的人不是只有一家，据说在这个混乱的地区，头头的争夺之战向来都非常激烈，据说连整栋楼被拆了的前例都有……
——以上资料来自于某个被揍瘫的胖子。
伏身在有极阴的墙角，藏身其中，偷偷地探出脑袋。
一个穿着膝上十公分的黑色校裙的少女手持铁链奋力向手持日本刀的男子对持，及男子半身长的日本刀暗黑无色，在斜阳照射下却有说不出的凛厉，少女手中长短不一的铁链像是被什么牵引般哐啷作响，坚硬的末端延至上空，抬头望去——
蛇身，猪头，鹿角，牛耳，羊须，鹰爪，鱼鳞附合而成的庞然大物盘旋而下，仰天长啸出震耳欲聋的龙鸣，张着血盆大口，凶猛凌厉地咬碎男子的身体，巨大色蛇身低空滑过一个弧度，将被咬成两截的尸体甩在脑后，煞气汹汹地往这边呼啸而来。
眨眼瞬间，湿热的气息盖过头顶，光洁亮白的虎齿带着男子的鲜血卡在两边，粉色的大舌上充沛旺盛的口水和刚刚入口的鲜血混成一体，从牙缝间流淌到残破不全的睡衣上。
(⊙_⊙)
龙…是吃人的生物么？！
……
回过神时，全身已被粉红色的龙舌盘旋包裹，准备被拆吃入腹。粘稠温热的液体笼罩全身，残皮的睡衣湿哒哒地贴在身上，整个人都像是淹没在泛滥的口水中。
呼吸道被死死地堵住，像是置身深海，呼吸困难，不停地挣扎着，却被越勒越紧，苍白的肌肤上勒出几道粗大盘旋的紫印。
被呛入的液体带着浓浓的血腥味刺激着脑髓，四肢扭曲，脊髓见传来骇然的疼痛，却丝毫不放弃那不切实际的挣扎，人类最原始的求生欲叫嚣着——
想要活下去，就算是容颜尽毁，被俗人鄙夷……
想要活下去，就算是残肢断臂，被常人同情……
想要活下去，就算变得不再像人类，变成异物，被世人所驱逐……
……我也想活下去。
强忍着不适，睁开眼睛，迷蒙在粘稠的液体里，依稀只见那把暗黑的长刀还卡在巨牙缝间。
放松全身，全力集中指尖，用那短得不能再短的指甲，不停地用最快的速度挠着，刮着，抠着全身桎梏间的缝隙，过分的不正常用力让指头发麻，连手臂都带点抽搐。即使如此还是不停地驱动手臂。
骇人的禁锢终究是生物的舌头，而指甲是人类第二坚硬的部位。不一会儿的功夫，味蕾被抓破，部分粘稠的唾液减少，两缝间出现鲜红的刮痕，鲜红的血液似出没出。
拼尽毕生最大的力气，插/开缝隙，颤抖不已地抓住那把冰凉的金属。
感受到舌尖不适的巨龙合拢巨齿，不安地扭动。禁锢着身体的粉舌展开，我拽住刚刚拔出来的长刀在唾液突泛的大嘴里上下翻腾，像是一个盒中球，被摇晃得四处撞壁，撞得头晕发憷。
咬牙缓神，借着牙缝透入的几丝光线，看着深不见底的食道，眼神微暗，将长刀转至垂下，横躺两脚低着舌尖牙齿，用力向上颚刺去。
血像水管泄露般，不要命地漏出，内部的振动更加剧烈，用力拽出长剑，两脚用力往下颚一蹬，潜进食道。
自投罗网？不好意思，我不是神徒也不是圣母，没有做祭品的觉悟。自投其腹，是因为，不记得是谁说的，
“再无坚不摧的东西都有柔软之处。”
好比说刚刚刺到的上颚，好比说消化食物的胃部，再好比说是…心脏……上古时代都认为心脏是生命的源泉，总不会没有它的道理吧……
伏下脑袋，贴上内壁，侧耳细听，“咚、咚、咚咚……”的敲鼓声从下方传来。
甩开覆盖在手上一坨不知名的液体双手抓住偏长的剑柄，一手腕为重心，压下将全身体重压上——刺下。
尖锐的长刀刺开肉皮，深入肌理，跟我等高的刀刃缓缓全数没入，只留剑柄卡在皮外。
刀尖刺出龙体，又被急速收回。
龙腾哀嚎，小矮房上方血海翻涌，淹没了几座破碎的小楼。龙尾横扫，歪倒的高楼全数粉碎。龙头跄地，平地深陷，地下水管破裂，喷出白花花的自来水。红白相映，融为一体，血水带着浓厚的腥味四处蔓延。
神龙伏地，血口大张。
“怎么会…灵兽竟然会—……”
衣着褴褛的女人拖着暗黑的长刀踏出龙口，光滑的当人生还挂着浑浊的血液。黑裙少女咬牙甩链，怒吼上冲，面如罗刹，气势汹汹杀去。
只见衣衫不整的女人抽刀直指，薄唇微起——
“乱红莲，吼空炮。”
乱红莲…难道说……
黑裙少女仰头一看，一个红毛巨狮般巨兽由虚化实，腾空而立，开口狮吼，金黄色的光线直直穿过头部，扫向大地。
轰隆一声，平地再次凹陷，一句无头女尸环着染血铁链静静地躺在上面。
矮楼地区，只余一人一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灵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