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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身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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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身世
以前我以为,人生在世,命运是在自己的手里,该怎么走下去,是由自己的意念来决定的。可后来,发生的诸多事情让我觉得,很多时候,是身不由己的!
早上静香刚服侍我梳妆打扮了一番,外面就有丫鬟传话来说司徒睿请我过去。我对着铜镜照了照,还是把头顶上的银钗取了下来,换上了一支玉钗朵。发后依旧是一贯的两尺细长白纱。身上着的是崭新的衣裳。但腰上仍系着及脚踝的紫丝绦。
静香跟传话的丫鬟耳语了几句,那丫鬟便退下了。尔后过来帮我理了理衣裳。说道:“小姐,怕是府中的几位叔伯们又在跟少将军起争执了,小姐要小心着应付点。”
我淡淡一笑,“这也没什么,又不是没见识过。他们怕是还不敢欺负到我头上来!好了,带我过去吧。”
远远地,就听到了前厅的吵闹声。待到我跨步进入时,争吵声骤然停止。对于我的到来,显然他们感到很是惊讶。本还以为他们应该通过某些渠道早已知道,看来还是司徒睿的防范做得比较好。这些年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谋划的,也不想去知道,只要他自己认为值得,我不在乎。我一眼扫过众人惊诧的目光,,看到有个空位子,径直走了过去,坐稳后,端起一旁新上的茶杯,揭开茶盖抿了口茶,随即对身后的静香吩咐道:“给我换一杯吧,再放几片兰花花瓣泡着!”
我就那样悠然的坐着等着,全然不顾其他人的注视。静默了些时候,还是有人忍不住发话了。是三叔。他忽的站了起来,双手扣在背后,扬声道:“青羽什么时候回来了怎么也没人通知啊,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好歹也应该知会声啊!”眼睛却似有似无的盯着司徒睿。
坐在上头的司徒睿沉了沉声,“三叔,姐姐也是昨儿个才到的,不喜欢被人打搅,现在叔伯们知道了也不晚啊!”
“话可不能这么说,好歹也是自家的亲侄女,二哥走的时候可是吩咐了我们要好好照顾青羽的,既然现在回来了,也不提前知会,看来,是不把我们这些叔伯们放在眼里了。”
“三叔”,我开口道,“此次青羽回来,没有知会叔伯们,是青羽的不对。青羽在这给各位叔伯们赔罪。”我把玩着腰上的丝绦,继续说道,“既然三叔说到这份儿上了,青羽也把话说明白,各位可记得,当初我爹走的时候,到底是怎么说的?”
“这...........”
“叔伯们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还是怎么的,青羽可记得清清楚楚,当初我爹是说过要叔伯们好好照顾青羽,怕青羽性子烈管不住自己会闯祸,可爹也说了,希望各位叔伯们可以尽心尽力的从旁协助睿儿打理好这个家,三叔,睿儿才是司徒家真正的继承者。也就是说,睿儿有权决定司徒家的任何事,不需要经过各位叔伯们的同意。再说了,睿儿现在是少将军,有些事,还轮不到各位叔伯们来过问!”
叔伯们皆是一怔,从前他们就拿我没办法,知道我能言善辩,口齿伶俐,可当下这么一出话,也是他们没有想到的。三叔被我的话给激怒了,当下一拍桌子,怒吼道:“青羽,别怪做叔伯的不讲昔日情面,当初你爹接你回来的时候,要不是我们在你大娘面前好言相劝,能留得住你在司徒家的锦衣玉食。”
司徒睿猛然起身,冲到我和三叔面前,想要维护我,我轻轻地扯了扯他的衣襟,示意让他不要去理会。
恰好静香端着泡好的茶进来,我伸手端过,拿开茶盖吹了吹。
三叔见我还能如此的镇定从容,一下子怒火中烧,双眼瞪着司徒睿,气愤的用手指着他对我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小子到底是不是司徒家的种还不能下定论。”
这话一出,在场的众位都惊呼不已,大伯忙拖住三叔,“三弟。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有什么不能说的,你们不敢说,我今儿个就说了,怎么着,青羽是我们司徒家的女儿,并不代表这小子也是,当初你们都知道,这小子是后来才找回来的,到底是不是司徒家的人,没人知道。”
我忽的放下茶杯,站起来踱步到司徒睿的身旁,仔细的打量了下,转身对上三叔因愤怒涨红的脸,突然轻蔑的笑了声。
“三叔,这么些年了,看来你还是没什么改变。在场的列位,没人说半句,不是不想说,是不敢。你以为他们心中没那个疑问吗,可没人敢提出来。为什么?”
三叔不以为然的冷哼道,“没一个有种的!”
“既然三叔是这样认为的,那么...”我扫了一圈厅内的叔伯们,“我今天就给大家说明白说清楚了,也省得各位整天窝着个疑虑。当年我一直跟着娘呆在沐阳,后来被爹找到了才被带回司徒家。这是不争的事实。至于你们所质疑的睿儿,他也的的确确是我的弟弟,亲弟弟。”
“那为何当初你爹没把你们一起带回,而只带回了你和你娘?”三叔质疑道。
“是啊,当初二哥确实没说清楚这事儿!”终于有三叔以外的人开口质疑了。
“你们也知道,我外公一直不欢喜我娘跟爹在一起,纵使后来生出了我们,也是极力反对的。所以娘才带着我们姐弟居住在沐阳。”我一边回忆着过往一边叙述道,“就在爹找到我们的前几个月,外公先一步找到我们了,外公不顾我娘的苦苦哀求,硬是要把睿儿带走,当初我还小,其中原因我也不明白。娘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外公把睿儿带走了。后来爹找来了,找到了我们,却不知外公把睿儿带到哪去了。回到司徒家后,爹也是为了大局着想才没有说出睿儿的事情。但爹也一直在暗中寻找睿儿的下落。可至始至终,爹都没见过睿儿的长相。娘来到司徒家后,由于以前落下的病根一直没能治好,不久之后也去了。所以只有我认得睿儿,知道睿儿的特征。再后来,我就求爹让我出去找睿儿。就这样。没了。”
众人听得出神,却也在仔细琢磨其中的破绽。倒是大伯发问了,“青羽,你说只有你才认得睿儿,也就是说除了你,没人知道睿儿是真是假,仅凭你一面之词,如何让我们信服,他就是真正的睿儿,司徒家真正的血亲??”
我绕到大伯面前,取出衣袖里用红绸包裹的羊脂白玉,“爹和娘都已经去了,纵然滴血认亲有用也没法验证了。不过大伯,你可还认得这块玉佩?”
大伯伸手接过我手中的玉佩,仔细瞧了瞧,陡然一惊,“这...,这是当年你爹立下战功时皇上亲赏的玉佩,可,可这怎么只有半边,另一半呢?”
我对司徒睿使了个眼色,司徒睿便从腰带中取出另一半玉佩摊在众人面前。三叔猛然夺过玉佩,想要仔细的辨别真伪。这羊脂白玉一直是爹的贴身之物,当年跟娘分开时给了娘戴着。外人或许不知,但司徒家的人都知道这不是普通的玉佩,既是皇帝亲赏,其中的分量自是不言而喻。看三叔的表情,似乎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
我继续道:“睿儿小时候贪玩,被烫伤过,肩背上留下了一块通红的印记。这是我娘曾亲口跟爹说过的事实。大娘当年也在场。如今你们也可看下,是不是真的有?”
司徒睿拉下了衣领至手臂处,一块清晰地红印赫然映入眼帘。看起来是有很多年的印记,不像是新弄的。我闭上了眼,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前的那一天,他拿着滚烫滚烫的热水往自己肩背上泼去。那时候他一定很痛,可他硬咬着牙一声不吭。这就是他所谓的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