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流》澈澈小梨窝

11、定情海滩(11) 定情后的现

　　11．

　　回去后他俩的裤脚上都沾了些微的细沙，虽然他们磕打了很久鞋子，拍了许多遍衣服，还是残留了一些。这个细节被财务部的林小璐看见了。她有些纳闷，却也没多想。不是她单纯，而是唐处跟小杨的表情，无懈可击，找不到任何可疑的地方，她不禁想：“或许是巧合吧，看似可能的事，往往不会发生。”

　　这个林小璐在以后的故事发展中，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所以说，很多大事件，都是由极其微小的事情引起的，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人们往往防备他能够看得着想得到的东西，却不会料想得到细枝末节。林小璐能够推动事物的发展，也是一个无心的过程。写到这里，我不禁想到“命定”这个词，天道就是如此，人一旦走进了上天布置的迷阵，他就别想要走出来。

　　回到机关，唐处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安排行政部评选先进个人，这次是大手笔，全处一同评选，包括机关各部门。他拿一支笔随意敲打着桌面，整个签署文件的过程都这样，有些不在状态。他的秘书小周走进来，请示说：“机关评审，是各部门负责人报名单呢，还是民主选举。”

　　唐处没有直接回答，他说了其他的话：“这次检查组的同志们，都很辛苦，工作做得也细致。”然后又话锋一转，说：“不要总遵循老路子，讲什么关系，评选先进也要解放思想嘛，总是一部分人得先进，会挫伤其他同志的积极性。”

　　小周在垂立一旁的那个当儿，眼珠子转了无数次，脑袋瓜子也转了无数次，他是个精明的小伙子，嗅觉非常灵敏。但是此刻有点找不到方向，非常迷惘。于是决定沉默、分析判断、试探引导。一定要琢磨出上级的真正意图。

　　领导后来的话，让他心里有了些模糊的轮廓，就是具体不到某个人身上而已。他决定跟着那个气味，追踪过去。

　　他想：“财务部林小璐是个没心眼的丫头，活儿干得不错，可是一直不得人喜欢；行政部与物资部的两人，均是前年和去年得过先进的了，惟独小杨，听说工作一向挺卖力，她部门的孙副科长也到处夸奖，却总因为资历不够，而错过机会，这次不妨提提小杨，就当个突破口吧。”

　　于是他就说：“技术部的小杨，是个业务骨干，看这次能不能考虑她。”

　　唐处没有正面回答，他说：“选谁不重要，关键是我们评选的标准是什么，是否能够遵照这个标准，比较公平合理地进行。以前讲究的是资历，是关系，我觉得这样就很不好，真正干活的同志，他们也需要适当的精神鼓励。”

　　他的话就说这么多，小周内心已经拨开迷雾了。不过还有三点疑虑的，小周不明白，唐处这样做，是要整改机关风气呢，还是出于私人感情，还是出于其他原因？

　　财务部的林小璐跟小周的女朋友，住同一间宿舍，晚上闲聊时她说：“唐处开车去拜访老同学了，他们好象去海边聚会的。小杨说上街买衣服，回来两手空空的，腿上还粘了沙子，你说可有趣。她一向那样，舍不得吃穿的，一定是我们打趣她讲她的衣服寒酸，她才故意说要逛商场，其实看了标签觉得贵，跑海边玩去了。哎~~~女人何苦这样呢，听说她老公连正式工作都没有，要换上我，早甩掉这样的男人了。”

　　两姑娘很轻快地讨论了一会，小周的女朋友又当作笑料讲给了小周听。

　　这小伙子内心就开始打起鼓来了，说实话，他很敬佩唐处，绝对真心的景仰，而且忠心耿耿，他每天都巴望着唐处能够事业一片坦途、越升越高，这样自己也可以得道升天。不过，他又是个极为现实的小伙子，他懂得适当地顺应领导的想法，比逆着他的忠心更重要。所以很多事情上，即使唐处做错了，会有负面作用，他也不愿意提出来。他给自己的定位很明确，那就是多执行，少干涉。所以他到工程技术部传达这件事的时候，跟孙副科长特意说了“解放思想”之类的话，小杨本来就是孙孙副科长心目中最佳人选，所以她当选了，而且很自然，没有人提出异议。这事办得漂亮，唐处非常满意。

　　小周如今是行政部副主任，打理一切常务，正主任目前空缺。所以他说到了给小周提职的事，并且提出了自己的顾虑。

　　他说：“行政部如今人员是不少，但真正能做事的不多，都是关系户，整体素质上，应对不了当前形势，人浮于事，想改革精简，也不容易。总要考虑精简下来人员的安置吧，把他们调哪个部门呢？”

　　小周说：“那我就多忙点，只要跟着领导能多学点东西，其他我不考虑。”

　　唐处笑了：“年轻人总要进步的嘛，凭你目前的能力和资历，也够了，只差一个时机问题。如今讲究的是团队精神，是协作，光靠哪一个人的力量，是不行的。”

　　小周感觉自己脑筋不够使了，但是他壮着胆子说：“不如调进几个能做事情的人吧。”

　　唐处抽了口烟，回答说：“是个好提议，现在调人要考虑专业特长，要做到人尽其才。”

　　小周豁出去了，说了句很蠢很冲动的话，他说：“我看技术部的杨岚就用错了地方，她是学企业管理的，做技术内业，太亏了。她倒合适来行政部。”

　　唐处有点吃惊，他却不露声色。没想到小周接茬接得这么快，有点出忽意料了，他预计还有几个回合的。甚至还有下一轮谈话的。怎么就突然这么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