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凋谢的时光》5577

9、烟花

　　到了总裁办的日子，祁瑗还是喜欢跟着安娜一起去餐厅午饭。安娜之前还打趣她：“还瞒着我们，早跟陆总秋波暗送了吧，怎么跟我一起屁股还没坐热，就坐直升机上去了。”安娜一副怪她不够义气的表情，祁瑗很无语。

　　“你还不知道么，连我这个当事人都知道了七七八八，难道你还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被调到总裁办吗？”

　　安娜也不取笑她了，搂搂她的肩膀，安慰她：“朱利安，别担心，我始终是你的坚强后盾。对了，这次去西藏，要不要给你带点东西回来？”

　　祁瑗听到西藏，心中很是神往，说：“去吧，你多拍点照片回来给我看看吧！再跟我说说你的旅行，也就当自己也去过了！”

　　安娜哈哈笑，这孩子就是实诚。

　　祁瑗现在看到陆其风都避开了，总裁办公室是上传下达的角色，有时候难免跟营销部门打交道。有一次开会，陆其风偏偏要坐在祁瑗的身边，其实这样的会议，祁瑗本来是没有资格参加的，因为陆振庭特地嘱咐，新进大学生是公司的后备力量，要给他们机会锻炼。陆其风坐在她身边，她特别不自在，下意识地远离。偏偏陆其风还要问他文件上的一处数据，祁瑗只好偏过头给他解释。因为会议材料都是总裁办准备的。

　　两个都是传闻的主角，又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做出这样看起来比较亲昵的举动，与会人员看在心里，无不在心里端了看好戏的心态，只是面上大家都一本正经，浑若无事一般，这就是人精。

　　十一放假前，祁瑗去跟安娜交代工作，路过洗手间的时候听到里面两个女员工在议论。

　　其中一个说：“你以为啊，能进乐天的，你以为都是吃素的啊？”

　　另一个又接：“看不出来啊，我之前以为她跟布鲁斯……”她似乎做了一个动作，那意思不言自明，不是好话。

　　“背后说人闲话，当心被雷劈啊！”安娜哐当一声狠狠地合上了洗手间的木制门，飘逸地洗了手，走了。

　　安娜出来，就看见祁瑗，忙打招呼：“朱利安，怎么有空劳您大驾，来指导工作啊？”安娜就是这个脾气，让人舒心。

　　嘴巴长人家脸上，人家爱怎么说，自己着实管不了，也不去管了。

　　安娜又问：“你都听到了？”

　　“嗯，听到了！无所谓了，清者自清咯！”祁瑗安慰自己，也安慰她。安娜是除了孔嘉进之外，祁瑗在乐天的第二个朋友。

　　“难听的也不是没听过。”祁瑗笑笑，交代了事情，又上去了。

　　安娜看着她纤瘦的身影，感叹一声，又埋头工作了。

　　工作之后的第一个长假，祁瑗第一天是窝在房子里睡到了中午，被孔嘉进的电话打醒，孔嘉进听她声音：“妹妹，你不行啊，白白糟蹋着好时光啊！”

　　“你在哪里啊？”祁瑗听他背景声音嘈杂，问。

　　原来孔嘉进有几个朋友来暖泉游玩，他陪着呢。问她有没有空晚上一起吃饭。

　　祁瑗窝在床上，舒服的不得了，便扯了一个谎，说，有约了。

　　孔嘉进说，“好事好事，晚上出门，注意点安全！挂了。”

　　祁瑗挂上电话，不由得赞美下自己，说谎竟然不脸红了，起来洗洗漱漱，浇了阳台上的常春藤，这盆花是从大学宿舍里搬回来的，越长越好了。

　　刘亚亚昨天回家去了，不过晚上就会回来，因为第二天她值班。

　　祁瑗把两人的闺房整理了一下，去超市买了点东西，问刘亚亚回不回来吃晚饭。刘亚亚说吃了再回来，大概九点半多了。

　　祁瑗窝在小小客厅的沙发上看电影，一会，敲门声响。真是刘亚亚回来了。

　　“美女，今天干什么去啦？”刘亚亚风尘仆仆，大包小包。

　　“睡了一上午，下午看电视呗，坐车很累吧？”祁瑗赶紧帮忙。

　　“是啊，这旅游城市啊，每当节假日啊，总得爆仓，路上堵得很！”刘亚亚一头扎进了洗手间，哗啦啦开始洗澡。

　　“那我不是要庆幸自己没有出去吗？”祁瑗走进小厨房，热牛奶。每天晚上喝杯牛奶，这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刘亚亚捂着湿漉漉的头发，说：“难怪你这么白，原来是牛奶养出来的！”

　　祁瑗哈哈笑，说：“你也喝一杯吧，旅途够劳累的吧，可以放松放松！”

　　刘亚亚从来不喝牛奶的，说味道难闻。

　　经不住祁瑗的劝说，终是喝了，说：“怪香的！”

　　“是啊，很好喝吧。”祁瑗喝了牛奶又帮刘亚亚吹头发。

　　刘亚亚享受着她的服务，说：“跟你一起住就是福气啊。”又说起男女朋友之事。

　　“公司有人追你吧？”刘亚亚料想，祁瑗本身是那么耀眼夺目。

　　祁瑗想起自己在公司的一团糟糕事，就把自己听到的传闻简简单单地说了一下，刘亚亚也闻之叹息，感叹社会之复杂。

　　“有人在追你？”祁瑗问。

　　“嗯，台里的技术人员，还不错。”刘亚亚对于自己的感情事，也不甚宣扬，可能也是心中忐忑，才说出来跟闺蜜分享一下。

　　“怎么个不错法？”

　　刘亚亚说：“人不错，有礼貌、对人好，长得也不错！”

　　“有照片没？”祁瑗很急切。

　　“你急什么，过几天一起吃饭，让你见本尊。”刘亚亚笑说。

　　那自然最好。

　　“那你呢，你的老乡呢，难道不是在追你么？”

　　“当然没有啊！”祁瑗想起孔嘉进的样子，只是觉得温馨，在陌生的城市里读书是一回事，工作意味着在更大的领域里独立自主，能够遇上孔嘉进这样的人，真心不容易。

　　十月三号那天，祁瑗就见到了刘亚亚的男朋友，沈恒。长得还不错，不是花花美男型的，而是中性、硬朗。一顿饭吃下来，沈恒的表现确实就跟刘亚亚所言，有礼貌，对女生，无论是刘亚亚还是祁瑗，都是照顾入微。

　　晚上卧谈的时候，刘亚亚说，其实沈恒也不是本地人，而是广西人，自己一个人打拼，就跟刘亚亚的经历相似，所以刘亚亚见到他，也是觉得分外亲切，所以就那么水到渠成地在一起了。

　　刘亚亚考虑得就比较多了，在暖泉工作，以后结婚，买房子，这些都是她的人生计划。

　　一旦考虑了这些，难免就现实起来。

　　祁瑗听着，惶惶然，不敢相信自己也要面对这些，可能就在不久的以后。她会遇上她的真命天子吗？她以后就留在暖泉了吗？想到这里，真的想家了，真后悔这个假期为什么不回家？！

　　次日，又给爸爸妈妈打电话，原来爸爸妈出国玩去了。想着，生下来的几天自己也要找点事情来做，或者到周边玩一下！

　　没等她安排好自己的活动，孔嘉进又电话来了，约她出来玩。

　　祁瑗好说歹说把刘亚亚也带上了。

　　孔嘉进笑眯眯地看着两位，又说，刘亚亚跟祁瑗一样是她的小妹。

　　刘亚亚说，“我可不小，比祁瑗大两岁呢！”原来刘亚亚读书转过一次学，新学校的老师非得要她重读一年，大概是担心农村的学校教学质量不过关，跟不上。刘亚亚就这样被耽误了。

　　孔嘉进比祁瑗大7岁，比刘亚亚大5岁，也不算太大代沟。

　　吃好饭，又去唱歌，祁瑗说把沈恒叫上热闹些，刘亚亚说沈恒今天值班。只好作罢。

　　三个人在K歌放里面喝酒猜拳，又玩酒瓶子，指向谁就是真心话大冒险。因为只有三个人，也就一概是真心话。

　　最先是刘亚亚被问，孔嘉进问，跟男朋友到哪个层次了？

　　祁瑗闻言一怔，又埋头低笑，只听刘亚亚说：“接吻。”

　　孔嘉进说：“接着来……”这一把是祁瑗。

　　孔嘉进问：“第一次喜欢一个男生是什么时候？”

　　祁瑗汗，为嘛老是问这样的问题。

　　刘亚亚帮腔，“没事，我们待会挖个更深的！”

　　祁瑗想了想，说，“好像是七岁吧。”

　　孔嘉进起哄道：“没想到我这妹妹还真早熟！”

　　祁瑗被说得害羞了，使劲拍了他一下。

　　孔嘉进告饶，说接着来。

　　没人唱歌，大家玩了一会真心话大冒险，又喝酒。

　　刘亚亚偷偷对祁瑗说，“你这老乡，看起来好像失恋了的样子也。”

　　“有吗？”祁瑗后知后觉。

　　刘亚亚也有点醉眼惺忪，说，“感觉！”满嘴酒气。

　　走出KTV，忽然蹦地一声，天空绽放了烟火，原来对面酒店里与人办喜酒。

　　又一声，蹦，升空，绽放，五彩缤纷，照亮了整片天空，又瞬间恢复黑寂。

　　烟花逸散，平白令人伤感。

　　刘亚亚忽然指着一个身影说，“那不是你们的钻石王老五？”

　　祁瑗转头去看，没看见。

　　刘亚亚说，“咦，怎么转眼就不见了。”

　　祁瑗只当刘亚亚醉了。

　　孔嘉进拦了一辆出租，说：“快上车！”

　　这辆出租车远去的时候，陆振庭从一辆黑色的Suv后面转出来，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远去的影子。

　　今天程家的小弟程能结婚，遇见了程可，想到陆其风今天没来参加，也挺过意不去的，就躲出来静一静，没想到看见祁瑗对着天空的烟花发呆。

　　烟花的火光，映着她的侧脸，精巧，像个瓷娃娃，那眼神中的水光熠熠，就像漫天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