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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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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亚亚潜到她的房间,比她:“老实交代,今晚送你回来的是谁?”
“当然是青年才俊啦,这还要问吗?”祁瑗回来之后就洗了头发,现在正抱着吹风机吹头发。刘亚亚接过吹风机,说我也来伺候伺候你吧。
祁瑗任她吹着头发,说:“你说,背叛一个人和被人背叛是什么滋味?”
刘亚亚一副碰见大新闻的样子,停了手上的动作,问:“怎么,你和你的老乡都已经到这段数啦?”
祁瑗跳起来打她,“说什么哪,我跟孔嘉进没有什么的!”
“好了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刘亚亚说最近台里给了她一个特别好的机会,让她有机会做一个能够实现她创意的节目。
祁瑗说,那很棒啊,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是啊,刘亚亚也说,可是心中觉得有点忐忑,总觉得自己进去也才半年多,为什么就会有这样的好机会落在自己头上,心里老想着老祖宗那句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画外音。
祁瑗也随之陷入了沉思,转而又“教训”她,哪里有人会拒绝那么好的机会?既然机会来了,那就好好把握,竭尽全力去尝试,不管失败或者成功,尽管去努力吧,不必在乎其他。
刘亚亚是暖泉市人,只不过是在郊区。她是跳跃农门的一代,所以会拼尽全力想要留在这个城市里。
我会留在这里,好好工作,然后跟沈恒一起买房子,结婚,生孩子,然后再让我的孩子走跟我不一样的道路,没准是跟你一样的道路。刘亚亚躺在祁瑗的床上,两个好朋友肩并肩的躺着,很久没有这样亲密地说着私房话了。
刘亚亚说起沈恒,让祁瑗心里颤了颤,夜晚的所见所闻像一块石头卡在她喉头,上下都是难。
你以后还是要回家的吧?刘亚亚问她。
嗯。
你在这里也算是无牵无挂的了,没有男朋友,工作……其实你回到珠江省,也是可以找到好工作的,再说乐天在珠江省也有分部,即使你离开乐天,也不是找不到好工作。祁瑗,你知道吗?每当我这么想的时候,我就严重质疑你留在暖泉,到底是求什么?我好疑惑啊,晚上,你能不能好好给我答复答复?
两个昔日的好朋友就在嘻嘻闹闹中睡去了。
祁瑗也常常在想,自己到底是真正喜欢暖泉这个城市,还是只是为了避开那个不愿回去的城市!她从来都只是一个胆小鬼,只会远远的逃开。她的乐观和坚强,是她最成功的假面。
周一的早晨,很意外的在自己的办公桌笔筒上看到一支白色的玫瑰花。
她很意外,看看其他人的,都没有,以为是安娜的恶作剧,忙着工作,也就没当一回事。
后来,花店有人送了一束红玫瑰,被安娜拦在楼下,让祁瑗下去拿。还是上次那个送花的小伙子,不过这次有卡片,上面写着陆其风的英文名字布莱特。就跟上次不一样,这次送花的人和收花的人都那么明确,加上小伙子软磨硬泡的功夫又这等深厚。祁瑗只好在安娜的注视下签收了。
安娜没有不高兴,只是在念叨,原来自己当时就会错意了。
祁瑗安慰了一下她,把花插在那个空了好久的花瓶里。
空气里满是玫瑰花的淡雅清香,安娜倒也乐意,只是不知道陆其风要是下班看见了,会怎么想。
果然,很快,陆其风就来堵她了,在会议室边上的茶水间。
祁瑗其实学不来他们的外企作风,还是喊他陆总监。
陆其风从她手中取走她刚充好的柠檬茶,放在嘴边轻轻啜着,抬起那双跟陆振庭极其相似的眼睛,问她:”为什么不收我的花?”
提起这事,祁瑗也正想说个明白,”我不明白,陆总监为什么要送这么一束红玫瑰给我?”
”这话问的也太没水平了,不明白,那我就直说吧,我在追你!”
祁瑗好笑得连连后退,说:”陆总监,你不要开玩笑了!”
他逼过来说,”我没有开玩笑,我像在开玩笑吗?你躲什么,我会吃了你?”
”没有,“祁瑗心一横,”陆总监,你不明白,我在拒绝你吗?”
陆其风却笑了。
祁瑗一个侧身,从茶水间有限的空间里逃离出来,正待离开,听陆其风在身后说:”艾利克斯送的花,就让你天天眉开眼笑,我送的花,就那么不待见啊?“他虽然语气带笑,可是话语中的冷冽和不爽不容忽视。
原来,白玫瑰是艾利克斯送的?
祁瑗看着他那副难得正经的模样,给了肯定的答复:”因为我,不喜欢。”
陆其风狠狠一甩手,撞上了门板。
艾米进来了,”谁惹你了,布莱特,怎么跟门过不去!”
看见她巧笑倩兮,陆其风也变了脸,变成了平日里玩世不恭的样子,说:”美女大驾,激动了点哈,你忙着,我走了。”
艾米叫住了他:”布莱特,你的话跟你的行动可对不上号啊!“哪有见着美女就跑的呀!
祁瑗回到座位,又看见了这朵玫瑰花,真的很漂亮,她也真心喜欢,还以为是安娜送的福利,可真是陆振庭送的?她不太确定。联想这些日子以来陆振庭的表现,看不出一丝迹象,这怎么可能?
祁瑗去门市部取单据,路过商贸街,听到有人叫她。
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却原来真是一个熟悉的面孔,”程小姐?”
”你好,祁瑗!我没记错吧!“程可笑起来,好看,可是有一层淡淡的灰霾痕迹。”可以一起喝杯咖啡吗?”
祁瑗看看手里的材料,点点头。
”我听说,程小姐去了加拿大,什么时候回来的?“祁瑗问。
”你可以不用程小姐程小姐的叫,喊我名字就好,我家人都叫我可可。“程可轻轻说着,很有礼貌,很温柔,大凡是男人,估计都会心折,因为即使是祁瑗,也要赞叹她的美丽。
”可可……“祁瑗在心里默念了几遍,觉得很婉约,真是适合被人捧在手心里面关爱。
她轻轻笑着。
路边的凤凰花在风中摇曳着,红粉极透的花朵丝丝飘在空中。
”上个月去的,现在回来看看我弟弟,他快要当爸爸了。“程可握着咖啡杯,优雅的喝着。
祁瑗其实可以料想到她会跟她谈陆其风,而她也正做好了准备,怎么回应她,因为她已经坦荡荡地拒绝了他。
可是,令她没有意料到的是,程可提起的人不是他。
”艾利克斯对你好吗?”
祁瑗脑子里忽然短路。”艾利克斯?”
“怎么说呢,艾利克斯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这可能跟他的成长有关系吧,因为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十三岁了。”程可说。
祁瑗不解,说,“可可,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你既然叫我可可,那就是把我当成朋友了,所以我对你真的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当然,我希望他幸福!”程可诚恳地望着祁瑗。“我们认识的时候,他是一个倔强又有点自闭的男孩子,虽然比我和布兰特都年长,但是他对这个社会的了解程度却远远低于我们的预期,或许换句话说,他就像个野人。后来去了美国,读书,语言不通,生活习惯,各种压力都瞬间降临了,有的人会在困境之中堕落,可是他不是。他过得比其他任何人都好!他适应得很快,并且很快就把握了主动。”
祁瑗听得认真,试图想要把记忆中的陆振庭跟程可口中的那个自强不息的男孩联系起来。
“我十八岁那年,从加拿大飞到美国去看他,他是极受女孩子喜欢的华人,所以我去找他的时候,差点就被当成情敌受攻击了。”程可回忆着,眼睛里盛满了温馨。
“我在美国呆了一周,最后一天,我们去看电影,他跟我表白了,可是,你知道,我喜欢的其实是布莱特。”程可说起自己,有点羞涩。
“我知道。可可,其实我跟布兰特根本没有什么。”祁瑗立马表态,求清白。
程可笑了,说,“我知道!”
“你知道?!那你为什么要离开呢?”祁瑗很不解。
“这个……以后再告诉你吧。那一个晚上,洛杉矶的风吹在我脸上,像有人在抚摸我的脸,我永远记得他的眼睛。”
“你拒绝了他?”祁瑗试探。
“嗯。”
“拒绝之后,你有后悔过吗……我的意思是,毕竟艾利克斯是这样出色的一个人!”祁瑗问。
程可笑起来,“我可以后悔吗?”
“当然可以!男未婚,女未嫁,既然爱,为什么不去争取呢?”祁瑗鼓励她。
“我试过了,可是失败了!”程可笑着说,她性格里面有一种国人少有的,属于西方人士的大方。
?祁瑗不解。
“傻姑娘,你不知道艾利克斯,他爱你吗?”程可有趣地看着她,脸上逐渐泛起绯红。
怎么可能,祁瑗喝一杯咖啡,呛着了。
艾利克斯,他爱上你了。这句话就像一个魔障,一直盘桓在她的耳边,晚上睡觉的时候也在,早晨刷牙的时候还在,就连坐地铁的时候,它依旧在她的脑海里面回荡。
女人一旦知道对方最自己有好感,而自己不太确定的时候,那么面对他,就会变得不自在。所以,一整天,她都在心里挣扎,抗拒,不太乐意见到他。
陆振庭跟祁瑗真正的工作交接其实不太多,但是他还是明显感觉到了她的躲闪,退避,正纳闷着,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成这样了,见到他,就像老鼠见到猫似的,躲得飞快。
市场部的策划,财务部的审计报告都堆在桌上了,他将疑惑搁置起来,投入紧张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