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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死亡 THE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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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是什么样子,恐怕谁也说不清楚。
顶多能描绘出一幅朦胧而又清晰地浮现出的抽象画……
一幅布满着骸骨,大地被血染红,天空也是沉郁般透不过光的凄惨——看不清的敌我双方挣扎着的,被怒火以及求生渴望而渲染得狰狞的面容。
能看到这画,譬如坂田银时,譬如高杉晋助。
无数次的想苏醒却又无可奈何的噩梦。
可是,无论是世界还是人类,种种都不可能如人所愿——
白夜叉坂田银时所守护的,黑修罗高杉晋助所追逐的,不知觉中已然舍弃了某些东西,某些珍视的,又无力挽回的东西。
——或许,上苍在一开始就想看一看,一黑一白的夜叉修罗,彼此地自相残杀是什么样子吧?
是夜,月的清辉洒在身上,却犹如逢魔时刻的残阳,猩红得冷冽。
就像……现在的坂田,不,白夜叉的双瞳。
不复往日万事屋阿银的死鱼眼,眼神锐利的似是出鞘的剑。
洞爷湖抵在倚在樱花下的人的喉咙之上。
那人一身紫衣,绣制的金蝶张狂地飞扬。左眼绑着绷带,还叼着烟管,一手却附在身侧的武士刀上。
风飒飒吹过,吹落了一树的樱花。
飘落的樱花让白夜叉也有一时的失神,也就是那一刻,烟管落地,高杉晋助出刀。
凛冽的攻势,让白夜叉坂田银时也不禁感慨以前身为攘夷志士时期的同伴,依旧如此之强,嘴上却说着相反的话:“啊啊高杉,妈妈桑回不去家里的两只小鬼是会很苦恼的但是连家里的两只小鬼也丢了的话更苦恼的是妈妈桑啊”“高杉,速战速决吧要是再不回去家里的小鬼,不……税金小偷就该起疑心了条子什么的最讨厌了BLABLA”之类无意义的话。
高杉晋助反常的一语不说。
于是场面更加的沉默。
坂田银时的声音,武士刀沉闷撞击的声音,飒飒的风声,樱花飘落的声音——
一切的一切,出离的满布压抑。
两人身上渗出鲜血。
高杉晋助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似乎是因为伤痛……
于是白夜叉的洞爷湖再度抵上高杉晋助的喉管。
与之前不同的是,高杉晋助的刀,也抵住了坂田银时的喉管。
高杉晋助于此时大笑出声,未握刀的右手遮住左眼,右眼满是沉郁的疯狂以及悲哀。
地上那只做工精细的烟管,已经碎得不成样子。
‘因为在我体内也仍有一只黑色的野兽在痛苦地翻滚。“帮同伴报仇让那些混蛋尝尝同样的痛苦杀死他们杀死他们”这样的声音二十四小时在耳边回荡。’
高杉说过的话,不知何时在银时脑中响起。
银时顿了顿,却是把洞爷湖收回腰际。
“够了,高杉。”
银时说话的时候闭着眼睛,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或许是在想攘夷时候的同伴,又或许什么都没在想——谁知道呢。
坂田银时转身离去,弦月清辉,风声飒飒,樱花漫天飞舞,像是在祭奠白夜叉的败北——坂田银时,为守护的武士道而战,于是抱紧了刀,再抱不紧所爱的人。
在他向高杉晋助出手的一瞬,一切似乎便有了定局。
即便最后两人只伤无死,有什么却暗中,不,已经分明显现了——
同一个世界的两人,一战,一刀,世界破碎,一分为二——
两个世界的人,哪怕是白夜叉还是黑修罗,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高杉收刀,刀在地上划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樱花随风飞舞更甚,张狂而肆意。犹如漫天的鲜血——
“喂,我们在一起吧。”黑修罗如是说道。
“好。”于是白夜叉答道。
再次转身,眼中却是足以让樱花失色的绯红笑意。
死亡是什么颜色,什么样子,什么形态。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死的时候……
想着见到你,心中会涌起的喜悦。
不想见到你,因为你会悲伤。
于是一切都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