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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若爱倔强 阻人幸福的 ...
【韩若爱篇】
我,韩若爱,一白领。
28岁,单身。
我一直是个不乏魅力的女子,身边总有各色的男子追逐着我,或因为爱,或因为欲,或因为其他,但我从不在意。
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游戏的规则。我可以和他们做朋友,一起旅游,一起谈心,甚至一起暧昧,只是对方一旦言爱,不愿适可而止,我便扬长而去。在我冷处理了几个狂热的追求者后,公司里就再没有男同事冒然出手了。有人选择了放弃,而有人选择换种方式爱我,比如在远处观望着我,再比如介入我的生活——以友之名。
这种结果使我非常满意。
卓航就是最后一种男子。这个自我高中时代就认识的男子,并不英俊挺拔,却温柔干净。他从不给我压力,只站在我可以看见的地方,等我召唤,为我疗伤。他执着的以友之名在我身旁呆了近13年,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可除了感动以外,我似乎也并无其他的情绪了。
我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即使曾经是,现在也不是了。有人爱我,愿意等我,为我牺牲,我并不觉得有所亏欠。爱情本来就是无法等价的,我既然没要求他们这样做,自然也不需要为他们的执着负责。
灵杉说:爱丫头,你真狠,自己一把年纪了不嫁人,还连累一帮男人陪着。
我淡漠一笑,并不言语。
灵杉叹气道:你这烟行媚世,迷惑众生的妖孽啊。
灵杉和信子是我为数不多的同性朋友。我在很早的时候就领悟到了“同是女子,伤害更甚”的道理。所以我和同性大多属于相交泛泛,见面微笑,场面上聊聊,如此而已。而她们俩是个例外,灵杉爽朗明媚,一如表面上的我;信子平和静默,一如骨子里的我,最重要的是,我们彼此没有利益冲突。
信子是我童年时期的玩伴,大学毕业后就结了婚,老公是相亲认识的,现如今老公辞了公职下海发了,信子也就在家当起了专职阔太。可以说,孩子,房子,票子,样样不缺,日子过得很顺,一没事就喜欢叫上我们去她家搓上两局麻将。灵杉是我的高中同桌,后来出国多年,前年才回国发展,至今也是一名大龄未婚女,她最喜欢的事,就是拉我去PUB和SHOPPING。我们都有各自的生活圈,却又几乎不曾断过联系,所以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足以交心,且不担心背叛。
我是个不怕寂寞的女子,但还是很怕别人看出自己的寂寞。还好,有了她们,我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可悲。为了守护好这两份难得的同性友情,我刻意忽略很多事情,其中包括灵杉对卓航的心意。可今天,看到如此颓然的灵杉,我有些于心不忍。
“你怨我吗?关于卓航的事。”我问她。
灵杉看了看我,笑容纯粹,令人动容:“你,我,他,我们都是很倔强的人,谁又有资格怨谁呢?”
我们彼此沉默,各自想着些自己的事。
倔强,真是阻人幸福的东西啊!我如是想。
卓航约我去中心广场放烟花的时候,我本想拒绝的。但即将放下电话的那刻,我改变了主意。
看着烟花腾空飞旋,霎那芳华的片刻,我转身对卓航说:“我们不可能的,别等了。”
卓航一如以往,温柔的注视着我,眼睛清亮如星辰:“爱不爱我,是你的权利;等不等你,是我的事情。”
我笑了:“卓航,你真傻。还学经济的高材生呢!怎么这么不会计算收益和成本啊?”
卓航看着远方,缓缓地说:“爱情的世界,可以讲经济吗?韩若爱,纵使知道今天说出来会失去你这个朋友,我依然要说,你知道的,我——爱你。”
我想到了歌德那句“我爱你,与你何干”的激昂与痛绝,只得默然的笑着,故意视而不见他温柔中夹杂的东西,佯装轻松的说道:“卓航,你违反游戏规则了,我们不再是——朋友了。”
说完,我便要转身离去。卓航快追两步,停在我面前,低首在我面前轻语:韩若爱,我依然会守护你的,像灵杉守护我一样,也像你守护费扬泽一样。
听到费扬泽三个字的时候,我差点站立不稳,加快脚步,不再回头。
有时候,爱情像是一场拉力赛,有人站在原地,等人追赶;有人并驾齐驱,相视而笑;有人随后而行,不知疲倦;有人落下队伍,懊恼退场。
把爱太早说破就像开场便用尽了体力,多数都失了胜算;一直不说就像该冲刺时选择了保存实力,永远错失了机会;而纵使是把握时机的表白,也往往不能成功,因为,爱情和跑步都讲求“天时地利人和”,那时的心境,那时的对手,甚至那天的天气,都可能影响你的成败。
但爱情又不像是一场简单的竞技赛,在爱情的世界里,输赢也许是一瞬间的事,也可能是一生都找不到答案的事,而且赢的人不一定最出色,输的人也不见得不会柳暗花明。这里没有终点,没有起点,有的只是男男女女的痴念和信仰。
能够两相情愿的毕竟是少数,更多的是你爱的人不爱你,爱你的人你不爱,你在等待你爱的人回望到你,而爱你的人在等待你停下脚步等他。就算是两个相爱的人也往往无疾而终,因为相爱而太过在意彼此,因为相爱而奢求长相厮守,人们总会以相爱的名义,伤害着对方,消磨着爱情,终致分道扬镳。若真有月老,可以一配一地将爱情好好安排,就不会有这么多人伤人伤己了吧,可若真有月老,爱情还是那个让人患得患失,暗自思量,美轮美奂,却又恼人神伤的东西吗?
我对费扬泽,卓航对我,灵杉对卓航,我们每个人,都明知无望,却还是执着的爱,并且无怨无悔。这是爱情带给我们的倔强,也是我们给那被信仰着的爱情,留下的唯一坚持。不随着心走,我们是会遗憾的吧。可是随着心走了,我们又有几人可以真正幸福呢?
这世间,太多的倔强等候,太少的得偿所愿。
我只能说,请原谅我的倔强。
我们每七年都会变成另一个人。旧时闲作,祭之前的自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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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若爱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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