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二 ...

  •   本来沫沫今早起床的时候决定,百花会结束后,立即回房把没看完的小说看完,虽说那小说剧情甚是俗套,但是她是那种无论什么品质的小说,只要有情节,一律看得废寝忘食的来者不拒型。
      但是小倩的看美男欲望更加强烈,再加上百花会上沫沫被笛子男弄得心情甚为不好,后来也没了看小说的兴致,就这样被小倩拖着上街了。

      春满楼。
      “沫沫,我决定——”
      “嗯?”
      “我决定要开始追美男大作战!”小倩说着还点点头,好像是在给自己肯定一样。
      “哦——”
      此时两人正在春满楼的专属包厢里吃点心。
      所谓专属包厢其实是春满楼的最顶层,东西南北通透,北面是新柳拂水的晋安江,南面是熙熙攘攘的大街。
      “哦什么哦,你也给点主意啊?”
      “你要追美男在这坐着干嘛,直接上他家里不就好了吗?”
      “你又不是没看到风神医家门口排了那么长的队,听说全是从两广那边涌来的难民。”
      “两广是又水灾了还是干旱了?”沫沫坐姿不良地歪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问了句。两广在这个年代还是偏远的蛮荒之地,自从沫沫穿过来之后,就每年都会有各种各样的灾难。
      于是每年都是,两广出事了,朝廷拨钱,解决了,第二年到了,又出事了。
      “大小姐,干旱一般都是在夏天到秋天干的好吗,现在才立春而已,当然是水灾了!”
      “这种东西哪有什么一般两般的?谁说的准呢?”
      “可是……”
      “反正一来朝廷会救济,二来门阀们也是会各种捐款的;管他是什么灾,最后能搞定就行了。”
      “也对……噢噢噢,听说风神医就是为此从京城一路南下义诊的。”
      沫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随他便吧,我对雷锋事迹没啥兴趣。倒是我现在要补补觉。”
      说着,就滑进椅子里,和周公聊天去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听到小倩的声音:“沫沫,沫沫,快起床,排到了。”
      “啊?什么排到了?”
      “风神医,风神医那边的队排到了!”
      “哦——”沫沫听完,又闭上眼睛,往椅子里缩了缩,准备继续睡觉。
      “快点起来去见风神医啊!”
      “我不去了,你去吧。我先回家好了。”
      “可是……哎,算了,本来还想拉个电灯泡的。那我先走了。”
      说着小倩就站起来,对着旁边墙上镶着的铜镜拨了拨头发,风情万种地笑了笑,右手抚脸,转过头来眨了眨眼睛:“沫沫,我美吗?”
      沫沫嘟哝着:“美美美,好美啊,跟我混的人怎么会不美……”
      “哦呵呵呵呵,人家也知道啦——不用你说的——”

      小倩离开之后,沫沫靠在椅子里,半眯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盯了半晌,忽然发现已经近黄昏,只好吧唧一下嘴,站起来伸伸懒腰。
      “回家咯。”
      沫沫说是这样说,但是眼睛还是半闭着,处于朦朦胧胧的状态,习惯性地出门右转,下楼,再右转,再下楼。
      对于这个从小就经常来的春满楼,沫沫即便闭着眼睛,也能走。
      要问沫沫为什么从小就来?因为小倩说春满楼地处最繁华商业街的中心处,在这个包厢里能随时注意着街上过往的美男。
      现在这么困,睁开眼睛也是一种折磨。反正有家丁在旁边,边走路边睡觉也是相当美妙的一件事情。
      “砰——”
      诶?好像撞墙了?
      沫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模模糊糊地好像是看见前方有障碍物。
      果然是撞墙了啊。
      估计因为前一天晚上熬夜,导致脑细胞死掉太多了,居然记忆力也下降了;忘记下完这层的楼梯,这么近的前面会有墙啊。
      于是沫沫重新闭上眼睛,咧了咧嘴,转身往回来的方向走,前面有墙,只好往回走了。
      “啊——”
      整个春满楼的客人、侍者,都被这个声音吸引住了:只见仪态万千的金大小姐,居然毫无形象地趴在自家餐馆的楼梯上!
      这么一摔,沫沫也完全清醒了。
      果然是脑细胞都死光了,撞完墙之后,要走也不是往回走啊!毕竟才下完楼梯么,这样往回一走,可不就会摔在楼梯上?
      “唔——”
      沫沫揉着额头站起来,突然想起这是公共场合,要是在只在小倩面前这样摔,顶多是被她笑话一个月;但是公共场合不同,之后作为舆论的焦点,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嗯——各位,”沫沫站起来,环视全场看着她的众人,“我前日拜见空吾大师之时,被告知进来将有极好的事降临,可上天为了众生平等,总会在降下好运之前,先行些小灾祸。如今我已遇这小灾,想来好运是不远了;为了酬谢上天,掌柜的——今晚全场都算在我账上。”
      “好嘞,大小姐!”
      反正这是自家的餐馆,羊毛出在羊身上,算哪的帐都一样。
      只不过,世界上怎么会有我这么厚脸皮的人?沫沫暗想。
      “金小姐可还好?”
      才反应过来旁边站了个男人,而这男人竟然是李政,看他站的位置,不出预料的话,沫沫几乎可以肯定自己撞到的不是墙,而是人。
      真是“有缘分”得很。
      算起来,一天之内竟然跟这个李政结下那么多梁子:先是发现他秀笛技的时候开挂;再来是下午茶时候被他挑起的话头给弄得很不愉快;现在居然又被看见困兮兮撞人又摔楼梯的糗样。
      哎,是不是八字犯冲啊?

      “适才在下不留心撞到了金小姐,真是失礼了。”
      李政离沫沫那么近,自然是知道沫沫是边睡觉边走路,撞到他之后又傻傻地往后走,这才摔倒的,但是他道歉揽责任,让沫沫顿时有一种被讽刺了的感觉。
      只见李政挑挑眉毛,勾起嘴角笑了笑,那意思仿佛在说:“我就是讽刺你,想怎么着吧?”
      沫沫很窝火,但是又不好在大众面前发飙,只好抛下一句“公子不必自责,先告辞了”,然后就朝大门奔去。
      最好这辈子都别再见到这个品行不端,龌龊猥琐的开挂笛子男!
      走出春满楼的大门,轿子已经等在了门前。
      已经有家丁撩开门帘,沫沫提着裙子,正要进去,背后却传来李政的声音。
      “金小姐,知道金小姐赞赏在下笛声之时,在下正有一种有如伯牙遇子期之感。能否请金小姐详细品评一二?”
      沫沫其实有些吃惊,百花会结束后给他递的纸条,明明是威胁,怎的到他嘴里就成这样了。这李政公子到底是不是脑子太笨啊?
      “改日若有空,便邀公子来府上谈论音律。”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日吧,今日月朗星稀,微风徐徐,是适合品笛的绝佳之时啊。”
      沫沫抬头,看一小片乌云正缓缓地飘着,已经遮住了月亮的一半。
      真是你妹的月朗星稀,你妹的微风徐徐,这跟你的开挂笛子没有半毛钱关系好吗?
      金沫沫,你果然不是世界上脸皮最厚的人。
      沫沫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如果可以戳穿他开挂的事实,能不能趁机封号啊?
      本来已经要钻进轿子里的沫沫,停住动作,眯起眼睛,绽出一个笑容,然后挺直腰板对着李政站好,道:“如此甚好,那么就请公子来府上演奏演奏笛子吧。”
      说着,还贼贼地斜着眼睛瞥了李政一眼。
      反正从见面开始,就感觉和他八字犯冲,哪里有不爽哪里就有李政,这次索性回击一次,本来就只有表面上的东西了,之后面子里子全撕破还更干脆。
      沫沫家的轿子很大,简直就像移动的小房子,内部还分里外间。
      但是——
      “王叔,去给李公子备一顶轿子。”
      “是,大小姐。”

      “金小姐的轿子不够大吗?我们共乘一顶不是较为省事?”
      自从沫沫决定表面功夫可以省略之后,她也不想故作矜持地跟他微笑点头说你好了。因此她回头,懒懒地扫了他一眼,“不用了。”
      沫沫实在不愿意看到明天全城人民议论的话题都是“金大小姐与李政公子共处一轿”;但是在人来人往的春满楼大门口,又不想浪费口舌解释,还是直接拒绝比较不麻烦。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