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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游戏X重逢X千耳会 酷拉皮卡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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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拉皮卡取出书本，将皮包放到座位上方的铁架上，拉下窗前的遮帘坐下，静静等待列车发动。
书页随着主人的视线在之间不紧不慢地翻动。
火车一声鸣笛，轴轮缓慢而沉重的滚动起来。车厢开始摇晃——每次搭成这交通工具出行的状况，好像都大同小异。不过自从为诺斯家族服务之后，自己甚少再有机会使用公共交通工具，最近的一次大概还是去诺斯的别墅应征保镖时——对，就是恰好和旋律搭乘同一车厢的那天。
同样的车厢，今天却只有一名乘客。列车在几个小城市停靠了几站，对面的座位始终空着。
酷拉皮卡抬头看了对面的空座位一会儿，目光又落回书面上。
等天色渐渐暗下来——暗到不得不开灯才能看清书本上字迹的时候，他才终于捏了捏眼角，拉开遮光帘，将视线投向窗外。
已经能看见远处的枯枯戮山了。
这么说起来，奇牙的家所在的枯枯戮山，也属于巴托奇亚共和国境内。傍晚的枯枯戮山比白天更加阴沉渗人，但烟云笼罩的山顶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势，就像这生活在黑暗中的杀手一族一样，让人难以亲近，更加捉摸不透。
……奇牙和小杰现在在做什么呢？之前听雷欧力说他们已经打通了greedisland……那么现在应该向更广阔的地方去了吧……
无论在做什么，他们两个都让人羡慕。
他扭开桌上的台灯，继续翻开刚才夹上的书页。
身上的行动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酷拉皮卡将平摊在腿上的书压住，看了来电显示的屏幕一眼，按下了接听键，将电话移向耳边。
“请说。”
“……说个屁啊！你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这么长时间都联系不上，知道我打了多少电话吗？！喂喂——这是什么鬼信号——喂！”
雷欧力的声音。
即使是不在眼前，酷拉皮卡也能想象到对面那个人对着话筒唾沫横飞的邋遢样——他将电话挪远了一些，好避开那喋喋不休的口水飞散的声音。
“别叫了。”他打断对方的滔滔不绝，“我在火车上。”
“……火车？你不是才离开友克鑫吗？”
“老板委托我去巴托奇亚共和国走一趟。”
“巴……什么来着？咦？那不是奇牙的老家嘛！”
“你还有事吗？”
“你这家伙的态度还真是越来越冷淡了。”电话那头的男人收敛了一点，天晓得他一边用肩夹着电话一边誊写论文的姿势有多痛苦——不过这点痛苦对于即将结束学习生涯，正式步入医生行列的雷欧力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不过没关系，能听到你的声音就行了。”
“……”
“呃……”
“……”
“喂喂！你别……别那么快挂电话……啧，我不过就是……有点担心，最近也联络不上奇牙和小杰，不知道你们都在干什么……大概是我最近K书过头了，有点神经质……靠，我都在说什么……”
两方都陷入了沉默。
好一会儿，电话里才传来不太清晰的噪音。
“没有那些东西，你就活不下去吗？”
雷欧力停下笔，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我挂了。”
通话被单方面的强制掐断。
雷欧力瞪着眼睛，让耳边的忙音持续了好一阵子，猛地起身把电话摔进书堆里。
“混蛋！老子的热脸就那么不值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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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人情报中介机构，千耳会。
那是一间隐藏在废弃楼宇内的中介所。这一带除了出产于上世纪、早已停用的住宅楼之外，还有几家化工厂的厂房——这样的毒气生产工厂与居民生活的楼宇仅一墙之隔，如此不合理的规划，也是地区政府决定停用这片住宅区的最大原因。
老实说，要在人海当中捞一个人出来，确实很困难，但要在没人的地方搜出活人来，其实并不难。何况这栋横跨半个世纪大楼废而不拆，仔细想想就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当时的酷拉皮卡就是遵循着这样的判断找到了千耳会。
“承蒙照顾。”
“不会，反正又不是免费的。”声音低沉的女人把一张四折的纸片递过来，电脑荧荧的蓝光映衬着她手臂上的毒蝎，“虽然没有明确的行规，不过想到要用钱来这里买情报的，你还是第一个。”
“贩卖劳力，贩卖情报，利用买家和卖家之间关系来挣钱的，才叫中介所吧。”酷拉皮卡打开纸片扫了一眼，按原样折好放进了手提包里。
中介人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这个金发少年只用了一年不到的时间就从一个新上站的旅客蜕变为完全掌握“那个世界”秘密的个中高手……究竟是什么催化他如此极端而又畸形地成长呢？
中介人不想知道，完全没兴趣去了解，因为那与她无关。
“那么，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承蒙照顾。”
酷拉皮卡微微示意，走出房间，带上了门。
林立的矮楼上面天空阴霾，人的影子在底下穿行。
云层从楼顶边冒出来的时候，将整个光亮的地面吞没了；一点点和自己的……不，是将自己的影子侵蚀掉。酷拉皮卡看着身前的黑影，慢慢拐向街道的出口。
等云层飘过去的时候，地面上又多了一个人影。
他停下来，抬头看向前方，也不惊讶，似乎早就知道会有人出现。
“就站在那里，不许动！”
来人举着枪，大声命令。
他的枪口在颤抖。
西装污糟不堪，头发凌乱，面容憔悴，此人数天来必定过得相当潦倒，他的眼睛因饥饿和恐惧变得混浊，但仍然透露着□□成员穷凶极恶的杀气。
十老头手下的□□成员之一，也曾是诺斯杜兰组的拥护者，酷拉皮卡曾经见过他一次——跟在胖子贱吉身后的另一名组长，承认诺斯以“未来的资讯”和“预知”控制□□乃至全世界的观点。
因为这层特殊的关系，使得他在得知妮翁可能失去预知能力之后，比其他人有更深一层的恐惧。
将他逼迫至这田地的，正是同组的胖子禅师。
“诺斯杜兰那混蛋……！”他道，“预言诗……给我预言诗啊！下个月我该怎么办？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明天我就会死吗？谁来告诉我？……我的预言诗……交出来，快点交出来！给我！”
分不清是恳求还是嘶吼，或者两种都有；那男人现在就像是病入膏肓、毒瘾发作的病人，鼻涕和眼泪在脸颊的皱纹里混成一团，一手持枪指着前方，一手摊开向人索求。
酷拉皮卡不为所动地站着。
被“未来”所荼毒的男人。
“请冷静点，詹赖先生。”
“冷静？！那个小姑娘不能再做预言了！一个月前交托给她的诗册，一本都没有交返！他骗的了别人，但是休想骗过我！我现在正在被禅师追杀！冷静？我只会变成一条冰冷的死尸！”
耐心地待他发泄完，酷拉皮卡才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妮翁小姐没有失去预知能力。”
“……什么？”
“这里和我们预定见面的地点不同。我们是否能换一个地方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