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代价》仁玖

10、高姥姥坟前

　　第十章高姥姥坟前

　　天灰蒙蒙的，爱华手里抱着飘雪，和怜昌并肩跪在高姥姥的坟前，自责着，然而高姥姥的女儿却在一旁一边打着怜昌一边恨恨的哭着说：“要不是你们，我妈怎么会死，我妈总是帮着你们，却最终因你们而死，而且是这孩子才出生的时候，你们说这孩子不是祸水是什么，不然怎么一出生就方死我妈呢，你们说啊。”接着是呜呜的哭泣声，不一会，高姥姥的女儿又说：“我恨死你们了，给我滚，我不想再看见你们。”

　　怜昌在一旁一边忍着鞭打，一边自始至终都在不停的给高姥姥磕头，嘴里不停地说着“对不起”。

　　爱华在一旁不住的流泪，爱华和怜昌的心里真的是很痛苦，可是除了做这些能怎么办呢。上天啊，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这么对待他俩呢？

　　不知飘雪是听懂了什么，还是巧合，就连那次战争是她都没有哭，只是瞪着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而此时的她却哭个不停，咒骂声，哭声，混成一片，响彻云霄。

　　一直都没有说话的高姥姥的大儿子说：“妈是热心肠，你若不让她帮人她心里还不舒服，我们都知道妈的脾气，其实这事也不能全怪怜昌，怎么说也是刘东直接害死的妈妈，姐，你也不要再怪怜昌了，这段日子他们也够难的了。”

　　高姥姥的女儿说：“大弟，这是我一定做不到，刘东我自不会饶了，可是怜昌，我也不会放过。”

　　这时怜昌说：“对不起，我一定会负责的，你们叫我怎样都可以。”

　　高姥姥的二儿子说：“哎，这是谁也没想到的事，一直以来我们关系都不错，可是……我妈确实去世了。”

　　高姥姥的女儿又说：“好，我们什么也不要，既然你是间接导致我妈死亡的，我也不要你的命，但我要你的一只胳膊，你看你怎样，怜昌。”

　　怜昌说：“好，你们说什么我都会答应的。”

　　这时高姥姥的大儿子说：“没有这个必要的，既然妈已经去世了，就让她安息吧，我想妈在天堂也不希望我们这样对待怜昌的，事实上，这事还真怪不得怜昌，但自从妈出世以来，怜昌都在自责着，在妈坟前跪了这么长时间，把责任都怪在自己的头上，这样就已经说明妈并没有帮错人，只能怪上天的不公了，姐，不要这样对待怜昌了，将心比心，如若是你，你能做到怜昌这样吗？”

　　高姥姥的女儿没有做声，但始终都觉得是怜昌的错，毕竟是因他而起嘛！可是也要公平啊。最不想这样的恐怕就是怜昌和爱华了。

　　接着高姥姥的大儿子又说：“可是，怜昌，至于这个孩子，我希望你还是慎重考虑一下，昨天的事情，我们姐仨没有去，是看在妈的面子上，因为当时你去隔壁村卖货，妈去找你之后回来就告诉我们叫我们不要插手此事，但作为村里的一员，若她真的是怪物，是祸水，再有什么事发生，我们便不是这个态度了，好好考虑吧，我妈的事，我们不追究你的责任，我希望这次只是个巧合，我想我妈也是这样想的，但我们不会放过刘东的，会让他坐牢的。妈妈的房子既然她生前希望你们住在那里，现在我们也不会要回来的，你们暂且就住在那里吧！保重吧！怜昌。”随即深深地看了一眼爱华怀里的飘雪，走了。

　　这时怜昌说：“今后你们姐仨无论有什么事，我怜昌都豁出性命去帮你们，随叫随到。”

　　听到怜昌说话大儿子顿了一下，然后径直走了。

　　没有人再说话了。

　　老二拍拍怜昌的肩膀走了，而高姥姥的女儿则吐了一口吐沫看似不甘的也走了。

　　在这个阴森森的坟地里，又剩下了怜昌一家三口，然而那个小男孩还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高姥姥的儿子是通情达理的人，才会不追究的，但在怜昌的心里这件事将成为他永久的伤疤。

　　高姥姥去世了，刘东也会坐牢，难道就一定是飘雪带来的灾难吗？飘雪只不过是巧合在这个时候出生了，大家难道不知道哪里有战争，那里就必然有伤害吗，飘雪真的是无辜的吗？无人知晓，因为事情真的发生了。

　　有的时候，人们就会认为巧合便是天意，天意便是真理。可有时候，此一时的真理会被彼一时的进步推翻的。时代的步伐真的必光速还快。

　　两人的遭遇注定了飘雪便是祸水，纵然高姥姥的三个孩子不追究，村里人也是不会放过的，与其说飘雪是祸水，不如直接说，飘雪是爸妈的祸水。她的一生真的会如此短暂吗？缤纷的世界，美好的生活却还未开始，就要在襁褓中被扼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