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战歌》黄沙千里明月光

7、一剑起 曲傲喝一声

　　曲傲喝一声，“小心了。”左手捏个剑诀，右手迭地出剑，剑尖携破空之声直刺她肩头肩井穴。明珠足不点地身子向后疾退，剑自右下反手刺出将他长剑荡开。曲傲一招方尽，一招已至。长剑抢出一个缠字诀斜斜攻她肋下。明珠仓促间足尖一踢，身子借力如风中纸鸢一般盈盈荡起。岂料曲傲剑意相续，一时竟绵绵不绝。但见一褴衣破落小子袖下生风剑走轻灵，动作间飘逸灵动神情悠闲洒脱，竟活脱脱生了几分翩翩才子的风流韵致。只见他启剑如风，剑锋所指处又呈若干变化，明珠不由渐感吃力。
　　谢青玄喝一声彩“好小子，你这套咏絮剑法已得了逸兴先生三分真髓，实属不易。明珠儿，看来今日你是棋逢对手，也罢便将你那套剑法使将出来挡上一挡吧。”
　　明珠精神一振，肃色道 “是。”心中摒绝六念，宁神归一再无半分杂思。就见她左手五指屈伸捏个剑诀遥指长天，右手中长剑横荡，朗声道，“长风万里阴山雪。”径刺曲傲小腹，曲傲见她这一剑来得并不峻急，却大开大阖竟似携了雷霆万钧之势。不敢小觑忙提一口气倒翻而起，百忙中长剑犹径直取她左肩。明珠第二招已至，“孤城落日大漠秋。”长剑倏地刺出，一连三剑遮空蔽日，每一剑皆韵苍茫凄凉之古意。逼得曲傲急忙翻身向右一踏举剑相格，背上已微微见了冷汗。
　　“绝域苍茫铁衣戍”明珠第三式起。
　　“关山一夜千里马。”
　　“野营万里笳鼓喧。”
　　“燕歌未断血纷纷。”
　　……
　　明珠一鼓作气愈战愈勇，却见她的小脸庄重肃穆竟隐隐带了金戈铁马厮战沙场之气。
　　“将军白发百战归。”
　　曲傲仍勉力支撑，只是足下步伐已乱。
　　忽听谢青玄沉声道，“明珠，你所使得这套剑法名破虏据传乃武帝朝天将军李軫所创，统共一十八式。你先前已习得十七式，今日在此我便传你第十八式。”
　　“是”
　　“人道李軫骁勇善战才气天下无双，又舍生忘死身怀报国之志，最后却终不能复对刀笔之吏落得个含恨而亡的下场。相传此剑法便是他任右北平郡太守时，追思光耀九州璀璨千古的将星时，念己平生有感而创，阖他人生之大悲喜。而此最后一式便为他毕生泣血之作，然此式却本是有招无式。”
　　“李将军一代名将半身戎马征战疆场三千里，终身为大汉雄起而战。最后一式便道破了他的平生志愿，马踏匈奴身死为国殇。观他一生可谓是千年磨一刃，只为一剑逆天大破夷狄那一刻而生而存而亡。及至剑道上便是他所创的破虏剑每前一式皆为后一式的铺陈，前十七式亦为最后一式的铺陈。或可说前十七式本就为最后一式而生。这十八式早已融为一体无痕迹可寻，此前十七式本就为第十八式，第十八式亦是前十七式。故此第十八式便为……”他住口不语，默默目视明珠。
　　明珠一时同他心慧贯通，清喝一声，“尽诛夷狄祭国殇。”她身子如陀螺般一转，第十八式，已出。
　　一刹那！
　　一剑！
　　耳边是何人在悲声呜咽？
　　依稀中只闻得飞雪连天的北胡地起羌笛声声。
　　入目处何来旌旗委地？
　　放眼惟剩下荒草丛生的古战场上白骨累累。
　　尽诛夷狄祭国殇！
　　一剑足矣！
　　曲傲面色惨白冷汗涔涔，早在明珠一个殇字出口时，他手中长剑便被她铺天盖日的剑势所迫一招撤去。剑气所至软剑竟被钉入游廊边柳树树干三寸有余，剑柄兀自颤抖不休。

作者有话说

　　有点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