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秀才遇到兵》不飞

8、商议 李立仁与颜

　　第二天一早，暖阳和松松都还赖在被窝里没起来，李立仁已经草草吃过早饭往颜家屯赶去，十几里的路，李立仁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赶到了。
　　他到颜家屯的时候，大部分村里人都已经吃完了早饭，这时候已经是秋收过后，地里也没什么农活，大部分人都闲在家里，有吃过早饭出来遛弯的，看到他纷纷打招呼。
　　“李大夫来看侄子啦？”
　　“这李大夫一家在大树办丧事的时候你们家就一趟两趟的来回跑，处处都帮衬着他家，真是有情义呦，”
　　“是呀是呀，这才完事儿没几天，又来看她们孤儿寡母，难得呀。”
　　“大家过奖了，我们两家是亲戚，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今日李某来也没什么事，就是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面上还带着和平时一样的浅浅笑容，李立仁心里却有些着急，松松昨天说了他娘想变卖东西回娘家的，不知道她发现暖阳松松不见了会不会已经跑了，随口又敷衍了几句，李立仁才脱身出来，并没有如他所说的去颜树家，而是敲响了里正家的门。
　　颜家屯整村差不多都是颜姓人家，祠堂设在村里正中，但颜氏的族长却不在村里，而是二十几年前就搬到了镇上，每年过年才会回村，里正一职由常住颜家屯的族人中选出，上一代的里正是村里现在辈分最高最有威望的五叔公，现任的里正是他儿子，已经稳稳当当的做了十多年里正，从没有出过差错，所以李立仁只走这一户人家就差不多了。
　　“你找谁？”开门的是里正的小孙子，今年不足十岁。
　　里正和五叔公都在家里，正在在院子里对坐下棋，五叔公已经八十多岁了，是农村里少见的高寿了，黑白掺杂的头发，满脸皱纹，瘦溜溜的，身板倒还很硬朗，精神头也很好，里正今年五十出头，一副地道的庄家人样子，身体壮实有力，脸是长期被日晒的黑红色，一双大手又宽又厚，拿着棋子儿有些不搭调。
　　李立仁虽然才二十来岁，却是十里八村少有的好大夫，一直很受尊敬，里正看到他来了，起身热情的招呼他，“李大夫来了，稀客呀，快请坐，小淘，去搬个椅子来。”
　　“颜老太爷，里正大叔”，李立仁作揖问好。
　　颜五叔公也被李立仁医治过，很喜欢这个有出息的后生，亲热的招呼他，“小李来了，坐下陪我下完这盘棋，你颜大叔呀，下棋下来下去就那一套，我都腻歪了。”
　　“老太爷，我看您这棋呀也甭下了，我今天来，是有事呢。”李立仁并没有跟他们客套，坐下了就直奔主题。
　　“怎么，什么事让李大夫这么一大早的就赶过来呀。”李立仁这么早过来，里正也看得出来他确实有事，关切的问到。
　　“实不相瞒，暖阳和松松那俩孩子昨天自己跑到我们家去了，还说那杨氏要卖掉暖阳，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想安抚了两个孩子，这不，急急的就赶过来看是怎么回事了。”李立仁并没有全说出来弄得自己好像是告状似的，而是假装不知道实情，来这里只是问问怎么回事。
　　“那你去过大树家了吗？杨氏怎么说？”，里正闻言皱起眉头。
　　“还没”，李立仁看到里正疑惑的眼神，不慌不忙的接着说，“我去了那里，要是直接询问她两个孩子的话是怎么回事，好像兴师问罪一样，我唯恐让她以为我是成心欺负她们孤儿寡母，左思右想总觉得不妥，就先来了这里，实际是想寻求里正大叔的帮助啊。”
　　“我们能做什么？我帮你去问？”里正也觉得李立仁的考虑没错，但问题是他并不觉得自己帮得上忙啊。
　　还是颜老太爷人老成精，根本不相信李立仁啥都没弄清楚就过来了，闻言开口道：“这还不简单，你让你媳妇找个由头过去看看，问问俩孩子去哪了，看她怎么说。”
　　“对、对，我这就去找我家那口子，李大夫先坐一会儿吧，孩子的话不能当真的，你别太着急。”里正急忙起身向后院去了。
　　“俩孩子还说了什么？”，颜老太爷并不相信事实像儿子说的那么简单，杨氏不是什么好女人，他老早就看出来了，但他没想到杨氏的胆子这么大，丈夫刚没就敢卖了暖阳。不过李大夫的人品摆在这，如果真是孩子说的胡话他肯定不会到处乱说，今天既然来了，估计就不只是问问的事了，儿媳妇就算没问出什么来，他肯定也有后招。
　　他儿子就是太直太憨，看不懂弯弯绕绕，有他帮衬着还好，如果他没了，那这里正还是由他大孙子当合适。
　　“瞒不住您。”李立仁闻言坦率一笑，没有丝毫谎话被拆穿的窘迫，“松松亲耳听他娘和姥姥商量的，明天把暖阳卖掉，趁天黑收拾东西走人，暖阳之前就被赶去了柴房睡，又被狠狠打了一顿，昏迷了好几天，杨氏母女就在他床边说话，他也听到了，昨天杨氏送她母亲回去，两个孩子趁着这时机跑了。”
　　看了看颜老太爷的表情，还是那副样子，暗道一声老狐狸，李立仁接着说，“孩子的伤做不得假，我昨天亲手给他包扎的。”
　　颜老太爷虽然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恼的不行，真是最毒妇人心，害了大树还不够，还要害暖阳，早知道就不那么姑息她，缓缓开口道：“我总想着她就算要离了这里也是在为大树守完孝后，谁知道她居然连孝都没打算守，”他顿了一下，骂了句“败家娘们”
　　听到颜老太爷这样说，李立仁才松了口气，如果颜老太爷不相信他的话，事情就麻烦了，就算他们也能教训了那女人，但暖阳和松松以后就不好过了。
　　“那您的意思？”
　　颜老太爷没有正面回答，“等你大婶回来再说吧。”
　　不一会儿里正和他媳妇金花婶从堂屋出来，金花婶没说几句话就急火火出门去了，临走前还叨咕一句，“早就觉得她不是好人，这也是人能干出的事儿。”
　　看来里正也把事儿都跟金花婶说了，难道是女人更了解女人？总能把别的女人看的比男人更透彻，李立仁自己都得承认他虽然以前不喜欢杨氏，嫌她碎嘴小心眼，但从没有想过她能干出这种缺德事儿，难道是平静生活过久了，连看人都看不准了，李立仁立刻深刻的反省自己近年来的堕怠状态。
　　几人闲聊了一会，李立仁又被拉着陪颜老太爷下棋，第二盘没下完，金花婶就一阵风似的回来了，都没坐下喝口水就说开了，“真不是东西，我到他们家园里一看，啥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这有什么不对啊，你看不惯人家你也不能乱说啊。”里正听了一半忍不住打断金花嫂的话。
　　“你听我说，那院里是收拾得干干净净，连个玉米堆都没有，你说玉米还没干透呢，怎么能收起来，厢房柴房也都锁了，我一进堂屋，好家伙，就剩个桌子，凳子都归置起来了，更别说茶碗了，我趁她去厨房拿水是掀开他们屋的帘子一看，炕上堆满了包裹。”
　　颜老太爷听的火气，一拍桌子，大喝，“反了天了。”
　　李立仁站在颜老太爷身后没有说话，这时候已经不需要他添把火了。
　　里正这才明白过来，“这，她是真想卖了暖阳，连东西都收拾好了准备跑？”院里众人都没回答，里正沉默了一会才接着说，“松松都跑了，她不着急他儿子吗？”
　　李立仁接口道，“估计她昨天是找了，但她肯定不敢叫村里人帮着找，不说别人问她孩子怎么跑的她答不上来，她肯定还怕孩子被别人找到乱说话被人听到。”
　　“就是这么回事，她找不到孩子又不敢声张，才会收拾东西打算赶紧跑的。其实她要是说点谎把事儿圆过去也不是不可能，可是那样的话村里人都注意着她，她一时半会肯定不能跑了，她自己不愿意，不要儿子也是她自己选的。”金花婶说的更透彻，不愧是女人。
　　“那可不成，颜树家的东西可不归她。”里正人憨一点，但责任意识还是很强的，对自己的村民很维护，尤其颜树的爷爷还是他家老父亲的叔伯兄弟，两个人当年那关系可是比亲兄弟还亲，颜树爷爷已经没了十几年，但颜老太爷还是更关照他家些，颜树这一枝三代单传，直到暖阳出生了才有了两根苗，娶个女媳妇还不是为了开枝散叶，没想到真真是个败家媳妇，她嫁过来没几年，颜家三个大人全死了，以前念着乡里乡亲的不好意思背后道人命硬克亲，可也挡不住她不办人事儿啊。
　　暖阳和松松，都是苦命的娃啊。
　　他作为里正，绝对不能任由杨氏继续作恶，祸害了两个孩子。
　　“你想的是不错，”颜老太爷欣慰的看着里正，他这样，自己也算放心了，“可你别忘了，杨氏可是为长辈守了孝的。”
　　李立仁闻言也是一惊，他忘了这点，他两指摩挲着下巴，有点为难了，要是不考虑这点，颜氏宗族大可以开祠堂由族长做主休了杨氏，那她就可以拿着嫁妆滚回娘家了，现在嘛……
　　由于这个世界女人较少，所以民间是不反对寡妇再嫁的，妇女在丈夫死后要为丈夫守三年孝，之后可以选择返回娘家再嫁，大晋朝的律法规定妇女基本上没有财产和继承权，分家时，寡妻若守节不嫁可以代承夫份，若改嫁则不许带走夫家财产。所以，妇女再嫁只能带走自己的嫁妆，同时，妇女在为长辈守完孝后无大过不得休离。
　　事情陷入了僵局。

作者有话说

　　为什么都没人说话，说句话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