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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三年 终于长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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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
“暖羊羊,来抓我呀。”
松松一手抓一根红艳艳的冰糖葫芦,满院子乱跑,弄得院子里是鸡飞狗跳人仰马翻。
“有本事你站住,你敢不敢?”
暖阳在后边追的呼呼直喘,脚步也越来越沉,终于支持不住停下来,手撑在腰后边歇口气。
“暖阳你有了么,几个月了,要不要我来把脉?”
松松随着暖阳的动作站住身子,冲暖阳吐舌头做鬼脸,“你怎么不来追啦,你不来拿,糖葫芦就都是我的了。”
本来就是给你的好不,暖阳在心里不雅的翻个白眼,他只是看松松嘴馋护食的样子,想逗逗他,谁知道这小子脚下就像安装了马达一样跑的飞快,不过看到松松难得这么开心,暖阳也心甘情愿配合下去,“大侠饶了我吧,小的跑不动了,糖葫芦都是您的,您就放过小人吧。”
“好,”松松像只小公鸡一般神气活现,双手叉腰,“那我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你吧,”那得意的样子,让看到的人都忍俊不禁,这小孩子说着拿起一边的糖葫芦咬下一颗红果儿,想了想,满脸不舍得递过另一只手,“这只糖葫芦爷赏你了。”
暖阳嘴角抽搐的看着松松手里的糖葫芦,最上边一颗果子带着明晃晃的伤痕,上半部颤巍巍地好像随时都要掉下来,再看看另外一只,暖阳掩面,正在那小鬼嘴里嚼吧,这,这,这简直欺人太甚。
暖阳趁松松不注意冲上前,对准小鬼的屁股噼里啪啦几下子,实际上并不疼,松松被打的哇哇乱叫,“暖羊羊,你是坏人,灰太狼会吃掉你的。”
暖阳真是后悔自己闲的没事干,为了逗松松开心把前世的动画片讲给这小孩听,怎么觉得松松听了之后越来越幼稚了,还把自己的名字与故事联系起来,给自己改了个名字,害的现在家里人总是“暖羊羊,暖羊羊”的叫自己。
可是动画片里,不是羊比较厉害吗,为什么松松的脑子总是转不过弯来,不光是他,所有人都坚定的认为是暖阳“编的”故事有毛病,狼吃羊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算了算了,不管了,该做饭了,一会安瑾就要回家了。
“你少吃些,一会安瑾回来,你还要跟他吃一遍,那晚上你还吃不吃了?”暖阳放开松松,紧走几步避开松松的报复,进了厨房才放松下来。
“要的要的,暖阳做饭最好吃,多少我都吃得下去,暖阳那个丸子今天吃不吃啊,你做些来吃呗。”松松吸溜着口水,一边嚼一边垂涎欲滴的想着什么好吃的。
“那不行,要等到三十才能吃呢,就剩下两天了,你忍一忍。”暖阳在厨房忙碌着和面准备蒸馒头,漫不经心的回答着松松。
松松听到耷拉下脑袋,没精打采的哦了一声。
“松松,这是怎么了,有人欺负你?”
“安瑾哥哥,你回来啦,暖羊羊,安瑾大哥回来了,快把好酒好菜端出来孝敬。”
松松扮演江湖豪杰正过瘾呢,冷不防被人拍了脑袋瓜,安瑾在他身后教训,“这都跟谁学的,快老实点吧。”
安瑾说着也不再管松松,直奔厨房,从背后圈住正忙碌的暖阳,“暖阳,我好饿呀,有没有吃的?”
暖阳试着挣脱安瑾的怀抱却没有成功,嘴角微抿,再试了一次,还是不行,干脆利落的向后一个肘击,安瑾也顺势放开手。
暖阳的脸上这才好看一些,“你还教训松松,我看他整天抽风都是跟你学的,你先去洗手,我这就给你端到堂屋去。”
安瑾嬉笑着应了,看着暖阳脸上微微的红晕,摸摸鼻子没再说话,可不能再逗了,再逗就真的炸毛了。
“安瑾你放鞭炮小心点。”暖阳躲得远远的,看着安瑾手里拿着一根点燃的香,向挂在门口的大红鞭炮走去。
“好。”安瑾回头对暖阳露出灿烂的笑容。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大红的鞭炮向四周炸开,响声震耳欲聋,弥漫的白眼和四溅的红色碎屑遮掩了暖阳家宽敞的门口,周围一圈早起的孩子围着,就等着鞭炮燃过了能捡到两个漏网之鱼。
这是今年的最后一天了,明天,就是新的一年。
时光晃晃而过,转眼间暖阳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三年了,这一年的秋季,松松守完了三年孝期,也结束了在蒙馆的学习,专心跟在李立仁身边学医。
三年磨一剑,暖阳这几年读书虽然算不上悬梁刺股,却也是相当认真的,陈先生慎重考虑后,同意了他参加明年的县试,所以暖阳很长时间都宅在家里埋头苦读,直到松松回来后,因着要过年了,才松快了些。
三年时间,要说变化最大的,还属安瑾,本来十三岁正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年纪,还没有到达发育的高峰期,但又已经开始抽条,大多男孩子都是细细高高的,安瑾却不是这样,也许是暖阳后勤供给有保障,安瑾不但个子长得飞快,身板也跟着变结实起来,据暖阳目测,现在的安瑾怎么说也有一米六五了,他才十三岁啊十三岁,以后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长个,他怎么就这么着急呢,早早的长个大个什么用,又费粮食又费布,他天天都跟安瑾吃一样的东西,为毛他就不长个啊,他现在只到安瑾的下巴这可怎么办啊。
当然,暖阳只会在心里大呼小叫,但从来不会表现出来,顶多在别人夸安瑾已经是个大小伙子,打趣他相貌英俊不知道有多少丫头或者哥儿对他动了春心时,偷偷地撇嘴。
十三岁的少年脸上已经有了些棱角,却还带有少年的精致,剑眉星目,属于这个时代最正统的美男子,他经常嘴角带笑,就算说话痞里痞气也只让人觉得阳光又可爱,他就像个发光体,不管走到哪里都能吸引人们的目光,他本来底子就好,虽然乞讨几年身体有些亏损,被暖阳喂了一阵也养过来了,又因为习武,身子强壮有力,自然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在周围人的眼里,他不仅长得好,更有本事,最近一年他已经不经常追着集跑了,只是在大型的集市上摆个摊,专做批发的生意,还经常跟着颜序靖跑镖,走南闯北的时候也会抓住机会捞上一笔,他的眼光好,做生意基本上没亏过钱,多少总能挣到,暖阳因为要备考,已经很久不管他这些了,但安瑾一直没有瞒过他,默认着钱都是两人对半分。
虽然没有对外明说,但群众滴眼睛是雪亮滴,甚至有那闲的没事的想要算算安瑾这几年挣了多少钱,只是算来算去也没个数罢了,不过光看就能看出来,人家肯定挣得不少,那还等什么,这么好的女婿(儿婿),当然要随时关注,最好能立刻就定下来——这是大多数越看安瑾越顺眼的家长们的思想。
暖阳并不知道那么多,毕竟他从来不关注小道消息,他只是觉得安瑾在村子里混的比他都如鱼得水,还有,就是越来越幼稚,老是爱动手动脚的,有是没事都爱把他搂在胸前抱抱,睡觉时也不老实,早晨醒来时经常有一只胳膊或者一条腿搭在他身上。
他头猛地往上抬,让自己的头顶与安瑾的下巴来个亲密接触,要你老是搂搂抱抱的,还不放手。
获得自由的暖阳快速的整理案板上的食材,打开砂锅,看看鸡肉已经差不多了,放进一些泡发的香菇和栗子,锅里的油也热了,把准备好的肉下锅,还要注意蒸笼里的清蒸鱼,有了空闲还要把豆腐切出来备用,哪有功夫搭理安瑾。
三十号中午只有三个孩子面对着满满一桌子菜,虽然人少,暖阳也准备的很郑重,也没什么讲究,主要就是选了三人爱吃的菜,安瑾爱吃的红烧肉,松松爱吃的四喜丸子和拔丝山药,暖阳没什么爱吃的菜,就可着另外两位的爱好来,本来冬天蔬菜就少,他也是赶巧了才买到一点韭菜,做了个韭菜炒豆芽,还有他比较爱吃的菜包肉。
除此之外,素菜还有干锅萝卜,酸菜粉丝,一道凉菜,皮蛋拌豆腐,剩下的全是肉菜,清蒸鲈鱼,酱肘子,糖醋排骨,香菇栗子鸡,因为都是自己人,暖阳也没有绞尽脑汁的想些吉祥如意的名字,自家人吃得开心就行了。
整整十二道菜外加上一个丸子汤,三个人根本吃不完,但暖阳就是不愿简单的凑合,尽量精简了每道菜的分量,三个人吃的肚子溜圆,才消灭了大部分。
晚上才算是正经年夜饭,这边的规矩倒是和暖阳家乡差不多,都是吃饺子。
好吃不过饺子,暖阳爱吃饺子,包饺子的手艺更是好,他准备做两种馅料,香菇猪肉和韭菜猪肉,三个人分工合作,安瑾剁肉,松松洗菜,暖阳和面,等到馅料准备好了,安瑾就负责擀饺子皮,暖阳手指灵活翻飞,大拇指和食指夹住饺子皮,轻轻一捏,就出现一个大个肚圆,漂亮整齐的饺子。
饺子里放了三枚新制的永平通宝,安瑾特地要求多放些,就是希望人人都能得个好兆头。
“哎呀”,咯到牙了,暖阳皱着眉头把铜钱吐出来。
“这可是好兆头,暖阳吃到两个,县试一定能高中头名,松松也吃到一个,学业进步,顺顺利利。”安瑾笑呵呵的给暖阳盛碗汤,把皱着眉头的暖阳说的眉开眼笑。
被安瑾这样一说,暖阳心里对县试的忐忑竟好了几分,有心情调笑安瑾了。
“那你一个没吃到,来年做生意不是要亏钱了?”
安瑾自信的挑眉,“哪能,我做生意,还有亏欠那一说吗,你就等着收钱吧。”
“那就承你吉言啦。”
“好说好说。”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