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私盐 食用私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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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上这种老娘，合该颜序宴倒霉的，李婶子也真是绝了，等江源一走，直接让颜序宴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你今天不是要去山上砍柴吗，时候也不早了，该干活了。”
“那这盐？您不是答应人家买了吗？”老实的颜序宴也不傻，知道他娘准定藏了别的心思，可那是他娘，他从小到大都听他娘的话，已经养成了习惯，他嘴上做着最后的努力，其实心里已经放弃了，就像上一次一样，欺负两个孩子，也是他听他娘的话干出来的事，看样子，李家的大人还没发现呢。
果然，李婶子满不在乎的挥挥手，“这事不用你管，去吧。”
中午回到家里，一小包黄纸包着的盐就放在桌上，“你个他们家送去吧。”
他娘就给了他这么一句话，没有丝毫要解释的意思，颜序宴就是再老实，也能看出来有问题，这么点盐根本就不够一斤好不，这样他怎么给人家送去，不过他习惯了顺从，乖乖地拿着纸包出去了，在暖阳家门口转悠了半天，看到安瑾从屋里出来，才冲上去把纸包塞给他，然后埋头就走。
安瑾可不能让他走了，要不这回的设计不就白费了，赶紧拉住颜序宴，“颜大哥你等等，进去喝口水吧。”
然后死命拉着颜序宴进了堂屋。
里边江源和李令瑜正对坐喝茶，看到人进来了，李令瑜有些冷淡，江源却热情的招呼颜序宴。
“江叔叔，这是颜大哥给咱捎回来的。”说着把手里的盐包交给江源，江源放在手里一掂就觉得重量不对劲，心里各种兴奋，面上却什么也没露，不过李令瑜可不管这些，他做掌柜这些年，每天经手的粮食都要几斤几两的称过，眼里非比常人，一看这么点盐，一斤都不够，问了一句，安瑾最快的就说了是颜序宴帮着捎回来的一斤盐，本来他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不过这颜序宴刚刚给暖阳吃了个大亏，真当他们都是傻子呢，就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糊弄人，当下也不忍让，直接问颜序宴，“你看着称过的？真有一斤？”
颜序宴被问的抬不起头来，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
“这分量眼看着就是不够的，你怎么能糊弄人呢！”李令瑜不再客气，端起长辈的派头来训人。
颜序宴被训的更加羞愧，猛地站起身，拿着盐就往外走，“是我不好，我这就还你们钱，等我回家去。”
说完急冲冲的往外去了。
江源和安瑾对视一眼，得，歪打正着了。
接着正襟危坐，准备迎根本就要不到钱，反而带回来了李婶子，安瑾这边，也快跑着去叫了金花婶，估计半柱香的功夫也就能到了。
李婶子进门就骂，江源也不是吃素的，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谁也不让谁，只可怜了李令瑜，他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就已经卷入了一场无妄的纷争。
等金花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李婶子叉着腰一副标准的骂架姿势正嘴里不干不净的的说着什么，暖阳家门外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江源看时机差不多了，就开始对围观群众打感情牌，先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又说，“是我们不好，就算是缺斤短两了忍一忍也就过去了，那是小辈，我们不该一时嘴快说他几句，这就把他家老娘招来了，我这造的是什么孽呀，惹上这么个不讲理的，堵着我家门口就骂开了，这本来只是个小事儿，值得你这样兴师动众吗？”
最后一句转而对着李婶子开炮。
“我怎么了，我怎么了？我家序宴好心好意的帮你们少东西，反倒落了一身不是，我不得替他找回公道吗，我们哪里是缺斤短两了，那卖盐的小贩今天涨了价，我们答应了你又不得不买，还替你掂进去几文钱呢，你不谢我们，反倒不分青红皂白的诬赖序靖，真是良心被狗吃了呦。”
李婶子装模作样的抹眼泪，围观的人里却有人笑出声，颜家屯里谁人不知道李婶子的为人，今天这事众人一看就先入为主的认为李家人是受害者，因为吃过李婶子的亏的人已经不再少数，大家明面上没说什么，毕竟是乡里乡亲的，总还给她留几分面子，谁知道她反倒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越发把周围的人当傻子哄。
金花婶在边上听了几句也明白了怎么回事，站出来阻止两人继续吵下去，“这东西又不是只有他一家卖，咱们边上可是有两家卖盐的，怎么可能谁都没听到消息说涨就涨价，要看你儿子有没有糊弄人，找个秤来称一下就是了，盐在哪里？是不是应该是一斤的分量？”
盐在颜序宴的手里拿着呢，金花婶正伸手要拿过来，却被李婶子一把抢了先，李婶子急吼吼的想先抢到手里，没注意颜序宴被她一吓不自觉的抓紧了手里的纸包，再被李婶子一抢，整包盐就这么洒落在地上。
这回李婶子不急了，“你去称吧，随便称。”
金花婶看着这样的李婶子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李婶子比她还要早嫁过来几年，却这样的为老不尊，可是这盐都撒了，还能怎么办。
安瑾看着地上白花花的盐怒火冲天，他低估了李婶子不要脸的程度，这一番心思算是白瞎了。
气氛正僵硬，冷不丁一个声音插进来，“靖大哥，你上山打柴，怎么这么早就到家了？”
是颜序靖，安瑾看着靖大哥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腹诽，这靖大哥一定是故意的。
没错，颜序靖就是故意的，他今天去山上打柴，明明看到颜序宴也在山上的，怎么可能去赶集，他家的两个妇孺，李婶子年纪过大经不起奔波，小媳妇孩子还小，轻易不出门，那这盐是哪来的？更何况，他还看出了点猫腻。
“这，这，”颜序宴记得满头汗，就是编不出谎话来，不知道怎么回答，不由就去看他娘李婶子。
李婶子这个气呀，好不容易事情混过去了，又来搅局的，只是还没等她说什么，颜序靖有假装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蹲下身抓起一把盐，装模作样看了看，说，“这是大粒盐呐。”
大粒盐，也就是私盐，从古至今，不管朝廷把盐政把的多紧，都不可能一丝不漏，私盐价钱便宜，也总有那经不住诱惑的人会去买，不过古代不比现代，在现在你买了私盐，那买了就买了，法不责众，国家只会追究主要从案人员的责任，在古代就不会那么宽和了，谁家被发现私藏私盐，那都是律法写明了要责罚的。
现在颜序宴买来的盐变成了私盐，那就不只是缺斤短两的小事了。
使用私盐可不是闹着玩的，金花婶不想看到自己村里出这种事，有心为李婶子开脱，想了想说，“不会吧，是不是这盐沾了水气，结块了。”
其实私盐和结块的盐差别很明显，一个是半透明晶状体，一个是白色松散块状，明眼人一看即知，不过在场的都没谁跟李婶子有深仇大恨的，没理由落井下石，就都只好装聋作哑了。
只有安瑾不甘心这样放过李婶子，故意懵懂的问了一句，“小贩会卖结成块的盐吗？”
这下子金花婶也不愿帮着圆谎了，李婶子看没人为她说话，急了，刚被吓了一场，也逞不起威风，绞尽脑汁，只好说出一部分真实情况，“这是我家里的盐，我看你家急用，就先给你们送一些。”
其实真实情况是李婶子家买了私盐，还一下子买了不少，正好江源拜托要买的就是盐，李婶子就动了心思，也不让儿子去集市，就把自家的大粒盐抓一大把碾碎包了起来，以李婶子的抠门劲头，那一把也就刚刚虚握住，分量肯定是不够的，两种盐本来卖相就不同，加上她碾的也并不是十分碎，散落在阳光下，就被颜序靖一眼看穿了。
江源也不想在这众人面前留下咄咄逼人的印象，尽量和气的问，“我么不是给钱了吗？”
“钱我正要退给你们呢，一会就回家给你拿。”李婶子嘴上服软，心里想的却是：想让我事后拿出钱来，做梦吧。
安瑾却还不想放过她，又歪着头说，“你这盐也是坏的，上次给的麦子也是坏的，我们不敢要，你拿回去吧。”
江源与安瑾配合堪称默契，一脸的惊讶表情，“麦子怎么是坏的。”
于是，顺理成章，在众人面前道出实情，围观众人完全无怀疑的相信了他们。
李婶子还嘟嚷着，“我们那麦子好着呢，肯定是你们做了手脚。”
安瑾眼含泪光欲落不落，故作惶恐的说，“我们碰都没碰过，西厢房里好多麦子，就只有你家的长了芽，我和暖阳害怕被骂，偷偷地喂给驴吃，还剩下小半袋子，你们可以去看。”
于是众人都用谴责的眼光看着李婶子。
最后在金花婶的主持下，李婶子到底是赔了钱，不仅包括卖盐的几十文钱，还有暖阳家麦子的损失，今天被抓了个大大的把柄，李婶子也不敢惹起众怒，只得在群众的围观下乖乖赔了钱。
自此，李婶子一家在颜家屯的名声是彻底臭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私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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