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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松松学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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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将视线转向另一边,看看读者们关心的松松怎么样鸟~~~~~
时间是在李家人回到林河镇的第五天。
过了立冬,天气一天比一天冷,眼着今年的第一场雪就要下起来,李令瑜用挺严重的老寒腿,能在下雪之前回到镇上,为此担心的李立仁和齐氏都松了一口气。
离开了让人尴尬的地方,松松也有了几分精神,眼看着瘦出尖下巴的小脸上又长出了一点可爱的肉肉,脸色也一天比一天红润,不过李家人显然并没有对现在的成果满意,为了让他恢复到以前的小肉丸子的水平还在继续努力中。
“已经五六天了,咱们什么时候回去看看那俩孩子?”江源转头跟李令瑜商量。
“好,瞅这天气这几天都不会下雪,你说什么时候去都行。”李令瑜从烟杆上挂着的荷包里取出一小撮烟丝,装在烟袋锅子里,有几分漫不经心的回答着江源。
“我说你想什么呢,你就不担心暖阳?”江源不满的推了推李令瑜。
“我怎么不担心,”李令瑜转过头皱着眉看江源,“我这不是在想松松的事。”
“松松在咱们这里确实活泼不少,可是他在这一个伴儿都没有,孩子玩起来也不开心那。”
“也对,咱们这条街只有一个六七岁的小丫头,没有和松松一般大的小小子。”江源说完就默默的沉思,他可是把松松当成心肝宝贝儿,看着孩子变成这样,他的心里可不好受,现在也不求别的,就盼着他还能像以前那样开开心心,必须想着法儿的逗他玩,可是没有玩伴怎么玩的起来,要是时间长了变得独性那不更加糟糕。
齐氏从外边走进来,看到两人的模样关心的询问,“父亲,爹,你们这是怎么了。”
江源知道自己这儿媳妇不仅脑子好使,而且是真心的喜爱松松,从没有因为他们过分关心孩子而埋怨半句,也就把事情都说了出来,盼着齐氏能想个主意。
这时李令瑜抽了口烟说出自己的意见,“要不就让立仁多带孩子去药铺看看,药铺里人来人往的,至少热闹点?”
“这似乎什么馊主意。”江源一瞪眼睛,“医馆里去的都是病人,就算松松身体好不怕被过了病气,但来来往往的人都是愁眉苦脸的他就能笑出来?”
齐氏勉强屏住呼吸不让自己笑出来,这时候最好的做法就是一声不吭,把自己伪装成任何静止的装饰物,要不然等待她的就是江源调转目标的炮口了。
眼看两人吵了几句嘴气氛又僵硬起来,齐氏连忙插话,“想让孩子玩,不就得往人多的地方送吗,咱们这小地方,我看就那几家书塾里孩子多了。”
天可怜见,她可是一片真心为孩子啊。
江源却冲口而出,“这是什么馊主意。”说完就意识到自己说过这话了,而且儿媳妇不是老头子不能随便喷,又讪讪的闭上嘴。
“这主意不错。”李令瑜依然从容的抽着烟袋,面无表情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幸灾乐祸(至于心里怎么想我就不知道了),“那的孩子多呀。”
两人都没有提起江源的伤心往事,不过事情才过去不久,江源依然记忆犹新历历在目,他命里是不是注定跟书塾犯冲?以后再也不踏进任何书塾一步了,向他舔着脸把孩子送进去容易吗,一个时辰就被赶了出来。
还是李令瑜看不过去他继续怨念,安抚他,“咱们这里的跟人家陈秀才开的不一样,这蒙馆专门收七八岁的孩童,松松活泼点有什么不好,人家怎么可能不收。”
正说着,李立仁领着松松从外边进来,“父亲,爹爹,你们快好好劝劝松松吧,这孩子非要拜我为师,说要做大夫。”
江源直觉的摇摇头,“大夫,不行不行,松松年纪那么小,怎么能天天去看病人的嘴脸,那不要变得更蔫吧。”
李立仁到不是因为这个,他主要是纠结于松松摇拜他为师,还有就是松松年纪小,以前的表现更不像是坐得住的,学医那么枯燥怕孩子坚持不下去。
李令瑜也不是很同意,“松松,来舅姥爷这里。”说着朝跟在李立仁身边的松松伸出手,等松松乖乖过来了,才放轻声音对他说,“松松为什么想学医呀?”
松松不好意思的扭着衣角,这才几天的功夫他给人的感觉就长大了不少,只是也没有以前的活泼劲了,“我就是想学医,能给人治病,不好吗?”说着拿水灵灵的大眼看着李令瑜。
李令瑜却看出来这孩子没说实话,只能慢慢哄着,“你昨天还没想给病人治病,今天就想了,那明天会不会又不想了,这样可不行,病人生病可是很痛苦的,你可不能这样耍人。”
“不是”,一听李令瑜要拒绝他,松松急了,不是了半天,看到没人帮他说话,才低下头沮丧的说,“我要是能医好父亲,家里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这句话一出,屋里的气氛骤然沉寂下来。
李立仁蹲下身去与松松视线相齐,“松松,大舅舅去看过你父亲的,他被带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救不活了,”迟疑了下,还是狠狠心说,“你要想做大夫,就要明白医者只能治病,不能救命。”
他也没指望松松真的听懂,只是不想他怀着这种不切实际的目的去学习,他想学医,可以,但医道严谨,想学就要认真,要是抱着这种想法,指不定就要半途而废,那样还不如一开始就不学。
松松还是低着头,嘟着嘴巴显得可爱的不得了,“我知道,父亲死了,谁都没办法救活他,但没有死的人我可以救啊。”
这个孩子才六岁,就早早明白了死亡的含义,还能清醒的面对事实,所有人看着这样的松松心里都不好受,他们再怎么关心,也比不上爹娘啊。
没有人再说一句话。
“我今天……看到一个小孩子哭的很伤心,就去跟他说话,他说他娘快死了,后来舅舅给他娘诊了病,说没什么事,他才不哭了,我就想,父亲要是活着,娘就不会变坏,我家也不会没有了,那个孩子,以为他娘要死了就一直哭一直哭,他娘没事了就笑起来,父亲要是没死,我和暖阳,是不是也会像以前一样,每天都一直笑着。”
孩子的逻辑简单而直接,但往往能直指要害,杨氏一直是哪个杨氏,颜序开在时什么事都没出,要是颜序一直活着,这个家应该就会一直不散,哪里会成现在这样。
“那你想做什么?”李立仁叹口气认真的问松松。
“我想学医啊。”松松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装满了希望,“大舅舅很厉害,能把那个孩子的娘治好,他就不用一直哭下去了,我也想做这样的人。”
救不了自己,就去救别人吗?
李立仁从来没有这么崇高的想法,他把行医作为事业来学习,来坚持,但从来没有投入过多的热情在其中,因为生老病死,天命循环,大夫也做不了主,他见多了死亡,早就麻木了一颗心,教他医术的老先生曾说,他的心是冷的,可以做一个合格的大夫,但永远做不到最好,因为最好的大夫,是有信仰的。
这就是信仰吗,李立仁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好,你想学,舅舅教你。”
李立仁下的决定再没有人阻拦,松松就这样每天往返于医馆和家中,虽然每天都对着病人阴云密布,好像蒙着一层晦气的脸,松松却依然笑的开心,虽然不能为病人看病,但也对病人嘘寒问暖尽力让其开心,渐渐地李立仁的医馆在镇上的名声越来越好,所有人也都非常喜爱这个小开心果。
半个月后松松正式被送往镇上的蒙馆学字,这次连江源都对他信心十足,送他去的目的也不仅是交朋友,还是为了让他尽快能写会念,好看懂医书。
李立仁毕竟要每天在医馆坐镇,抽不出时间教他,家里其他人虽然也会写,但总不如去那里,和同龄人相处,毕竟学医不是一蹴而就的事,能长期坚持的才能学到真本领,并不急在一时,而且李家人也是真心不希望松松小小年纪就整日和病人呆在一起,要是真被过了病气,可不是闹着玩的,怎么也要等到大一些,在那之前,先背医书识药材就够了。
松松是真的懂事了,虽然心急,但在医馆呆的时间长了也能看出来,自己不可能学个一两天就悬壶济世,他为此失落了一阵子,不过在面对病人的时候总能扬起笑脸面对,渐渐地也摆正了心态,在此期间,他表现出了对大舅舅李立仁的完全信任,没有因为李立仁教的知识少而有丝毫不满,这让看在眼里的李家人对他的疼爱更上一层楼。
这次被安排去书塾,他也认认真真的接受,在李立仁为他讲道理的时候,还不满的皱皱鼻子,“大舅舅不用这么小心,我没生气,你一定是有道理的。”
这种全心全意的崇拜和信赖,让李立仁体会到了一种陌生的感情,看着松松的眼神,也不自觉的有了些变化,从此不但更卖力的教导松松,在松松面前的言行举止也更加注意,力求让自己的高大形象一直保持下去。
……
李家众人为了松松的忙碌了半个多月,终于能暂时歇口气,紧接着,去看望暖阳的事情再次被提上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