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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付出和回报 舅舅一家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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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到医馆的时候,店里只有一个小伙计在,江源是早就料到的,他知道李立仁去了颜家屯,这一来一去的怎么着要到中午才能回来,所以他根本就没抱希望,不过江源自打李立仁在镇上开了这医馆就在这儿给他打下手,很多事他都是做熟了的,他熟门熟路的找到了金疮药,正要给安瑾上药,突然又停了下来。
他怕一会给安瑾上药时,安瑾身上的伤会吓到暖阳,就给暖阳找了点事支开他,“暖阳,你回家里看看你大哥哥回来了没,要是回来了就把他叫过来,你知道路吧?”
“我知道,我这就去。”暖阳满心以为到了医馆有大哥哥在,安瑾一定不会有事,结果大哥哥居然没在店里,他吓得不知如何是好,这时江源给他找了点事,他也乐得跑一趟,毕竟累了就不会继续胡思乱想下去。
“那俺也走了,俺的菜还没卖完哩。”暖阳走后,把安瑾背过来的中年汉子也转身走了,江源想留一留他都没来得及。
开始时暖阳一路狂奔跑向李家,跑到一半就上气不接下气的,他只能停下来慢慢走完接下来的路。
做到李家所在的那条街,暖阳正好看到从对面走来的李立仁,忙大声招呼,“大哥哥,大哥哥。”
李立仁听到声音,看向暖阳,他赶早去了一趟颜家屯又回来,正要回家告诉父亲事情的进展,就看到了暖阳。
“怎么了?”他问。
暖阳的脸红得好像要滴血,他跑了很久,这时还有些喘。
“安瑾受伤了,舅父在医馆给他上药呢,舅父叫你快点回去。”
“好,我这就去,都到家门口了,我先进去跟父亲说几句话。”李立仁说着,拉着暖阳一起进了家门。
其实他一开始并没有想起来安瑾是谁,只是本能的答应着,说完了话才想起来安瑾是昨天带俩孩子来的小乞丐。不过毕竟是帮了俩孩子的人,虽然预料到这一趟定是收不到诊费了,他也没打算坐视不理。
“他怎么了?”李立仁边走边问暖阳。
暖阳看到李立仁就放下了一般的心,“安瑾被打的很惨,我看到他的时候,他晕倒在集市边的树林子里了。”
李立仁听的皱了皱眉,被打了,安瑾看起来不像是这镇上的人,林河镇上虽然有几个小混混但应该跟他没仇呀。
想不明白也就不再想了,毕竟自己是大夫救死扶伤使自己的职责,别的就不归自己管了。
李家现在只有李令瑜和松松在,一进院子静悄悄的,屋子里偶尔传来一两声清脆的笑声。
“父亲”,李立仁掀开门帘,正看到李令瑜在给松松梳头。
“舅舅”,身后的暖阳也喊道。
“大舅舅”,那边李令瑜坐在小板凳上,松松站在他身前,两人一起看到了李立仁。
“回来了,怎么样啊。”李令瑜显然很关心颜家那边的态度,见到儿子的第一句话就是问这个。
“已经商量好了,明天让她签了归家契,医馆里有事,儿子要先去一趟,回来再跟您细说。”
李令瑜了眉头微皱,看到李立仁身后的暖阳又缓和了表情,“好,你去吧,暖阳到舅舅这来。”
“儿子走了。”李立仁说着出了门去。
“呀!”,李立仁走了有一会儿,暖阳才想起来自己忘了点什么,齐氏被他和江源忘在了胭脂店,这时还不知道怎么着急找他们呢。
向李令瑜说这事,李令瑜却并不担心,“没事儿,她不见了你们,也不会没头没脑的乱找的,肯定会先去店里和家里看看的,既然还没回来,可能是留在店里帮忙了,你就不要再跑来跑去的了,看你满头的汗。”
李令瑜说着,取了条手巾给暖阳擦了擦汗。
“暖阳脸红得像猴子屁股一样。”李令瑜怀里的松松揪着头发扎包包头,已经弄好了一个,还有一边的头发在李令瑜手里,这样也不能让他老实一会,还挑衅的向暖阳吐吐舌头。
暖阳也不是好欺负的,“松松的头上有两个包子,像小姑娘一样。
松松一听不干了,“舅老爷,我不做小姑娘,你让暖阳当小姑娘吧,他比我好看,你给他扎头发吧,我不扎了。”
“我已经给你扎好一个了,还要舅老爷给你拆掉重新扎吗?”李令瑜笑呵呵的看着俩孩子闹,也不生气,只是好脾气的的哄着松松。
“那…那…”,松松虽然爱玩爱闹,但尊老爱幼还是懂得的,只时也不知道怎么办了,瞪了暖阳一眼,“臭暖阳,小姑娘。”
“你才是小姑娘。”
“你才是。”
“小姑娘”
“对了,舅姥爷,你也给暖阳扎这样的头发吧,这样他就不能骂我是小姑娘了。”松松眼珠儿一转又想出了鬼主意。
“好,舅老爷看看,暖阳啊,早上是谁给你扎的头发,不如舅舅扎的好,舅舅一会帮叫你重新扎一下。”
“舅舅偏心,只帮松松不帮我。”暖阳鼓着腮帮子冲李令瑜撒娇。
老人家的玩性上来了,撒娇也是不管用滴。
“舅舅怎么会偏心呐,舅舅疼你们还来不及,来舅舅给你扎头发。”
……
中午的时候,所有人都按时回到家,看到俩孩子的新造型,都忍俊不禁。
“大哥哥,安瑾的伤怎么样了?”暖阳很关心安瑾的情况,一看到李立仁也顾不得他眼中的笑意上前询问。
“身上有几处刀伤,不过没伤到要害,还有些皮外伤,不过主要是失血过多,修养一阵就好。”
暖阳听了终于放心来,没事就好,“他在哪呢?我想见见他。”
“还在医馆里,他暂时还不能移动,我们就把他安置在医馆的床上了,有伙计在照看他,没事的。”李立仁温和的说着,并没有一丝不耐烦的地方。
“暖阳,先吃饭吧,吃完饭,嫂嫂和你一起去给那位小兄弟送饭。”齐氏打断了暖阳接下来的询问,拉着他去洗手。
冷静下来一想,暖阳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了,自己和松松吃舅舅家的,住舅舅家的,如今还要舅舅家负责医治照顾自己朋友,安瑾明明与他们毫无关系……
看看周围没有一丝一毫抱怨的众人,暖阳越发的觉得愧疚。
想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道歉吗,暖阳想起上辈子听到过的一句话: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什么,对啊,自己就算是道歉了也不可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而且以后自己也还是要继续麻烦舅舅一家,甚至自己也不想因此把还躺在床上不能动的安瑾赶走,自己真是一个自私的人。
暖阳的情绪越发的低落,旁边的齐氏看到他这样,以为他还在为安瑾担心,安慰他,“我和你大哥哥都是刚从医馆回来的,我看过了,那个小子没什么事了,你不用太担心。”
“嫂嫂,我是不是很坏,自己麻烦你们不说,还带着松松,还有跟你们没有关系的安瑾一起麻烦你们,你们这几天这么忙都是我造成的,我甚至没钱给你们安瑾的医药费。”暖阳低着头站在齐氏面前,小小的身子显得孤孤单单的。
“哪里的话,你能来我们高兴还来不及,松松也是一样的,我们没有丝毫不高兴,为你们做什么也是我们自愿的,你发什么愁啊,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就多住一段时间,让你舅舅和舅父多高兴高兴,那个小子我们就是给他上了点普通的金创药,不值几个钱,你也别放在心上。”
暖阳想说他现在还动不了以后还要靠你们帮忙呢,又觉得这样说像是逼着舅舅家不能撒手不管安瑾,其实他知道,舅父既然把安瑾带回了医馆肯定会帮忙帮到底,可是这话说出来就变了味道了。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在心里下定决心,等到杨氏的事情解决了,自己和松松一定要尽快搬回家去,把安瑾也接回家照顾。
可是,这事什么时候能解决呀,还是要靠舅舅他们帮忙……
齐氏一看暖阳的样子就知道他没听进去,蹲下身面对着他,决定下一剂猛药,“你是不是不好意思住在这里想快点回家去啊。”
你怎么知道,暖阳没问出来,不过大眼睛里明晃晃的全是这个问题。
“我跟你说,你别以为现在你看到的就是你舅舅你哥哥为你做的全部了,还有很多你没看到的呢,你知不知道,以前父亲他并不是每天都呆在家里的,他在一家粮行当掌柜当了十几年了,你颜树哥哥死的时候正是秋收后粮行里最忙的时候,可父亲他为了帮衬着杨氏把丧礼办好,硬是要搬去颜家屯住,这场葬礼从头到尾所有他能做到的都是亲力亲为,粮行正是忙不开的时候,东家根本不答应他请这么长的假,父亲他一气之下就辞工不干了,所以最近他才闲在家里,还有你舅父,他也跟着去忙前忙后,医馆里你哥哥自己忙不过来,所以才请了个伙计,这样一来,爹爹他也闲在家里了。”齐氏一边说一边拿眼瞅着暖阳,就看到暖阳的头越垂越低,他脚底下的土地渐渐被一滴滴泪水润湿。
“别听你嫂嫂胡说,”李立仁从暖阳身后走来,把他搂在怀里,擦干小脸上的泪痕,“爹爹和父亲现在是闲在家里,可那只是暂时的,我店里的伙计就是附近农户家的,开春了就要回去种地的,那时候你舅父就会回医馆帮忙了,粮行那边,我父亲可是经验丰富的掌柜,已经有粮行来请我父亲当掌柜了,不过我父亲没同意,结果没过几天,我父亲原先呆的那家粮行也来请人了,因为他们找不到代替我父亲的人,只能恭恭敬敬满面笑容的把我父亲请回去。”
“真的吗?”,暖阳抬头看向齐氏。
齐氏点头,“当然是真的,嫂嫂跟你说这些可不是为了让你伤心的,只是想告诉你,我们大人呢,做事总不会不管不顾的,你看父亲他虽然辞了工,也不会以后都没有差事做,爹爹也是一样,我们在做事前都会计算一下值不值得或者有没有能力去做,然后我们做了也不会后悔的,就像我们对你好,其实也是自己愿意并且有能力对你好的,总之一句话,我们对你好那都是我们自愿的,你知道了吗?”
齐氏揉揉暖阳的头发,接着说,“你因为我们对你好就要疏远我们,那以后谁还会对你好呢,难道没人对你好你就开心了?不是吧?嫂嫂告诉你,当有人对你好时,你只要加倍的对人家好就对了,如果你暂时没有能力对人家好,你也可以记在心里等以后再说呀,总不能因为没有能力报答就拒绝别人的关心照顾吧,这是什么理儿?”
“对”,李立仁抱起暖阳往屋里走,“你现在还小,只要安安心心的享受我们的照顾就好了,报答什么的就等以后长大了再说,如果觉得不好意思,就多陪陪你舅舅舅父,他们最喜欢小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