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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情定 “这是你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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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情定
金碧辉煌的宫殿伴着落日的最后一丝余晖渐渐暗了下去,红墙宫里几道重门也都掩住了。幽白的宫灯逐个点亮,雄伟的太和殿也渐渐显现了它雄伟的轮廓。和太和殿遥相对望的是太子的寝宫神武楼,太和殿和神武楼的连接处是雕琢华丽的金水桥,此时的皇宫透露着她的威严与神秘。
一个太监匆匆忙忙的绕过金水桥,疾步走到神武楼的红门前,向守门人道:“皇上急招太子殿下,快去禀报。”
太和殿里描着九龙的壁彩在宫灯的映照下熠熠生辉,可是无人顾得看上一眼。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深重的愁思,寒忆北站在大殿的下方,剑眉深锁,站在他旁边的一个人高大威武,英气的脸上挂着旁人没有的骄傲,一身红色的蟒袍透露着他高贵的身份。
“父皇,儿臣请求出战,一举歼灭那狼臣贼子,定叫他南鹰人有来无回!”着一身红色蟒袍的宁寿王义愤填膺的道。
“皇上,宁寿王肩伤还未痊愈,如若出征,恐怕旧伤复发。”白乾提出建议。
“白爱卿所虑甚是,皇儿还是继续养伤为好!”几日下来,战事不断,皇上好像忽然之间苍老了许多,眼神中略显疲惫,但那双黑色眸子依然闪亮。“不知爱卿认为何人适合做这次的骠骑大将军呢?”皇上又继续问道。
“臣以为太子最为合适,太子出征,犹如圣上亲临,必能提高我军士气,此战定能凯旋而归!”
“皇儿愿意出征!”寒忆北扫了一眼白乾,向皇上道。剑眉下的咖啡眸子显得英气无比。
“太子年幼,倒是白爱卿的爱子沉稳干练,听说这几年文治武功又长进不少,朕倒是觉得很适合做这个骠骑大将军呢!”皇上的目光和蔼的看向白乾。
“犬子必当为我明启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白乾俯首跪下。
太和殿的偏殿里灯火还亮着,雕花的楠木桌椅静静的矗立在墙边,在幽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昏暗,墙上静静挂着一幅女子图,她的眉眼间都透漏着安宁的浅笑,目光慈爱的看着每个和她注视的人,端庄的坐在木藤椅上,身后是漫天遍野的桃花,把她略施粉黛的脸衬得格外的柔美。明黄的软垫铺在宽大的软榻上,可是他的主人并没有坐在上面,他静静的站在画像前,操劳国事的脸略显憔悴,他的眼中有些浑浊,双手背在身后。
“算算你母亲也已走了十五年了,可是你看看她还是这么年轻,朕却老了!”他背对着站在身后的忆北,身子微微颤抖,声音退却了朝堂的深沉庄严,而是一个思念亡妻的老人。
“父王,请保重龙体!”忆北关切的说。父皇经常拉着他一起站在他母亲的画像前,这个偏殿父王除了他不允许任何其他的人进出,他从出生就没有见过母亲,父亲说母亲生下他就离开了人世。他抬头注视着这个女人,总觉得很熟悉,这也许是母子连心吧。
“月北,你看咱们的儿子都这般大了,是朕亏欠你,当年没有把你接近宫。”老人亏欠的看着他的爱人,思绪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初见情人的场景,他的脸上还是能扬起幸福的笑容。
他来到如花楼时已经是月上柳梢,拐角的街里的人影稀疏,可是如花楼里却是灯火通明,人头攒动。当门外黄衣高贵的俊俏少年带着一抹坏坏的笑走入大厅时,不少姑娘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这就是那位为凤七七一掷千金的富家贵少,每每都气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凤七七这么好的运气,嫉妒之情总是会涌上心头。
“哟,什么风把北少吹来了?”花妈妈尖锐的眼光总是第一眼发现人群中最挑眼的人。
“本少来找七七。”寒忆北只看了一眼面前这个中年妇人,虽是风韵犹存,但也太过妖艳。
“北少来找七七啊,可惜啊,七七今天不能接客。”花妈妈今天会等在大厅其实就是在等眼前这位寒忆北。
“七七病了?”忆北的目光中有些焦急。
“是身子不便服侍北少了,北少还是另换一位姑娘吧。”花妈妈解释道。
“哦,我去看看她。”忆北直步上前向七七房中走去。
“北少不行啊,七七真的不方便接客啊,北少还是换其他姑娘吧。”花妈妈挡在寒忆北面前。
“本少说过的话不想重复第二遍,花妈妈如若再阻拦,我看这如花楼的生意恐怕从今以后就难做了。”严厉的目光瞟过花妈妈。说完便拂袖向七七房间走去。
还未走近,就听到七七的红木琴声幽咽婉转,似是在倾诉少女的情愫,又或是一个少女在等待她的情郎。七七唱的正是苏轼的《水调歌头》。寒忆北并没有直接推门进去,而是在门外静静的欣赏这皎洁的月色和优美的琴声。
“好一个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等到七七一曲歌毕,忆北推门进去,目光送上温柔的余波看向正在专心抚琴的粉裳美人儿,月光斜着银色的光芒撒进这弥漫桃花香气的阁楼,与大厅的人头涌动相比仿佛是一片宁静的世外桃源。
“七七见过北少!”七七起身做了个万福。
“你见过哪个娘子向夫君拜来拜去的?”忆北故意沉着嗓子,装成一家之主的模样。
七七被他这突然地一句给逗笑了,嘴角不小心上扬,在银色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的妩媚。
“这是你给我的第一个笑。”忆北圈住七七,一把将她涌进怀里。用下巴抵住七七的头顶,温柔的唇紧紧压在七七的薄薄的花蕾上,双手抚着七七的后背。
七七安静的窝在忆北温暖的怀抱里,这是她一直苦苦寻找的温暖,这个高贵男子身上总能散发一种让她心安的东西,可是对于这个高贵的少年他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七七在他的身上找不到少女心中的悸动,这是每个少女心底最苦涩的秘密了吧,他的怀抱正拥向哪个娇羞的少女,苦涩的笑留在了心口,心中不断浮现着那一尘不染的白衣,她仿佛看见了那抹慵懒的浅笑,那个人不是她。你的那一眼为什么就这样生生夺走了我的灵魂,你不是无心的,对吗,你在这一刻有没有想起我。她闭上凤目,俯首,泪落,牧远,牧远。
“七七,以后只对我一个人笑,好不好?”忆北霸道的咖啡色眸子看向七七。
七七鼓起最大的勇气看向那充满期待的咖啡色瞳孔。
“不用了,你不要哭好不好?”目光中充满了心疼,“我不该这么霸道,对不对?”咖啡色的眸子里闪着亮光。他的怀抱像洪水一样包围了七七。
他跟七七在软榻上躺下,今天他只是用手臂圈着七七,“今天父亲在母亲的画像前站了很久,我不知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只觉得只看画像都觉得很温暖。”寒忆北抚着七七的青丝,说起今天发生的事。
“哦?”七七仰起头,半倚着忆北的宽厚的肩。“你父亲的这般深情倒是世间男人少有,这倒是让我想起一首诗:江城子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七七缓缓念道,她今生不就是要找这么一个生念她,死亦念她的人吗?念完苏轼的这首词也不觉让她心生悲凉,相爱之人不能相守,不是对生者最大的惩罚吗?
忆北看向七七的词眼中也不觉闪过惊讶和钦佩。
“没想到我的七七还会作诗呢。”忆北夸奖着。手里还握着七七的青丝,他觉得没有人的发可以跟七七的比。
七七转过身,看向忆北,道:“这首《江城子》只是我听来的。”
“听来的记住也不错,过两天洛城诗会,出去散散心吧。”忆北的手也不觉紧了,看七七整天都窝在这个青楼里,他希望她也可以出去走走。他希望时间就这样停住,一辈子都抱着这个属于他的天使。
忆北又重新环住七七,轻轻的吻向她的额头,“七七,有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