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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劫难 “不该拿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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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劫难
屋外的声音嘈杂起来,渐渐的近了,哭声,喊声,求救声混杂着,红光烧透了半边天,红光映进屋子,照在龙应然的脸上,红光熠熠生光,红苗急烈的颤抖着。
“娘,发生什么了?”龙应然惊慌的看着她的母亲,手紧紧的拉着母亲粉色的衣袖。
“然儿,希望你不要恨娘,你哥哥不能死。”月北的脸上已挂满泪水,伸出臂膀抱住依然,下巴枕在依然的头顶,泪落在刚刚为依然绾发的紫色丝带上,这是龙旭每日练功时娘亲都为他系上的那根。
龙依然的身子震了一下,微微晃了晃。嗓子像被什么噎住了,想说却发不出一声,眼睛直直盯着月北,心像被人揪出来,揉了又揉,然后一片一片的撕碎了。两行清泪划出脸庞,脑袋里一片空白。可是她也不想死啊,她想跟月北理论一番,可是到嘴边什么都说不出,在月北怀里挣扎的小手也渐渐安静了下来。时间停止了,月北也不再说话,就这样傻傻的抱着自己的女儿,再多享受这一刻的温暖,也减赎自己的罪过。
“孽障!”屋外传来龙渊沉重的喘气声,但掩盖不住他的愤怒。
紧抱着依然的手臂放开了,月北慌忙的冲向门外,扑向龙渊,传来她充满关心和惊慌的呢喃。龙依然在铜镜旁静静发呆了一会儿,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嘴角不自觉的上翘了,像冷笑却又似很温暖。她的思绪又回到了那片粉色的桃花林,那个背着她转圈的男孩,粉色的花瓣就像下雨一样,她喜欢那个英俊的哥哥宠溺的拍着自己的脑袋说她是个淘气的孩子,少年笑的那么甜,就像冲破乌云的那道明媚的阳光,温暖总围绕着她。
“哥,永远陪着我,保护然儿,好不好?”
“好”那么轻的一个字,却听不出丝毫犹豫,眼神还是宠溺的看向她的小精灵。
她的思绪被一声冷笑截断了,她向门外跑去。
一瓣桃花从枝头滑下,摇摇晃晃打着转儿就落在地上,便立刻沉浸在了猩红的血水中。尸体躺满了桃花阁的每个角落,一股血腥味夹杂着桃花的香气迎面吹来,依然忍住作呕的冲动扑向奄奄一息的父亲,月北在旁边搂着奄奄一息的龙渊,龙渊沉重的喘气声清晰地回荡在寂寥的空气中,龙渊没有看向依然,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的黑影。
依然也抬头望去,一个高大结实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一片桃花瓣落在他黑色绸缎锦袍上立刻融化在着柔和的黑色里,风吹起他的头发和锦袍,黄昏的最后一点红光打在他的身上,依然分不太清,只觉得是一片柔和的黑。他瘦削的侧脸对着依然,没有一丝温暖,跟龙旭的相反,眼神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盯着躺在地上大口喘气的龙渊,俊美的一张脸,让人心生好感,可是对上他没有喜怒哀乐的眼神,论谁都会心生畏惧。他左手提剑,剑柄上雕琢着一个独角的怪兽,很小,张着嘴,像在凶猛的咆哮着。
“暗水宫为什么要帮白家?”龙渊用最后一股力气。身上看不到剑痕,只是血一直不停的留着,把他的紫色长袍都染成了紫红。一旁的月北只是低头望向自己的王,脸色和龙渊一样的苍白,虽然此时她的王没有力气的躺在自己怀里却依然改变不了她眼神中的崇拜之情。
“要怪只能怪自己!”黑影人迎风站着,一道银光划过,龙渊闷哼了一声便再也没有了喘息声。月北眼泪像绝了堤,将龙渊的身子紧紧抱在怀里。
黑衣人转过头看着在一旁发呆的龙依然,剑抬起,传来刺破人胸膛的声音。
龙依然抬起头,“娘。。。。不要。。。”月北的脸还是像刚才抱着龙渊时那般苍白,血沿着嘴角流下,依然抱住月北下落的身子,月北伸手摸向依然的头发。
“娘还想再给你梳一次发。”月北的嘴角努力向上勾起,手却划下了依然乌黑的青丝。
依然第一次觉得这般无依无靠,她把月北的身体轻轻放在龙渊的旁边,站起来,抬头,倔强的眼神对上那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眸子。
这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没有一丝恐惧和绝望,似有什么撞击了他,那人似乎动了一下,剑锋也随身体微微滑动。
一头青丝像瀑布一般垂下,那剑锋恰恰落在月北为依然绑的白色丝带上。
“不该拿个女人来骗我!”黑色的身影冷冷的吐出几个字。
洛城街头的繁荣似乎永远没有变过,小贩的叫嚷声,客人们的讨价还价声,商人们的交谈声充斥着整个都城。
“宫主确定要把这个女人放在这里?”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
“我自由主意,看好她。”是那个冷血的声音。
“是!”
“不要,爹,娘…”龙依然睁开双眼,她做了个噩梦,梦到爹娘在自己的怀里变成了一片猩红的血水。她打量着这个屋子,是她习惯的粉红色的绸帐,却不是熟悉的味道,太浓烈的胭脂香,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姑娘醒了?”一个妖媚的声音从屋外传来,进来一位穿的花枝招展的半老徐娘,随年龄稍微大了点,但看风韵,年轻时一定是位标志的美人。
“呦,姑娘怎么不盖好被子呢?”说着她走到依然身旁俯下身来,替依然把被角往上提了提。
“这是哪里啊?”依然警惕的盯着眼前这个中年女人,她已经想起龙渊和月北的惨死了。
“姑娘是一位年轻的公子送来的,看那公子也不像穷人,不知为何要把姑娘给卖到这里来,不过啊,说来也巧,今天我们如花楼还真是一个好日子,一下迎来两位如花似玉的姑娘。”那个中年妇女啧啧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如初开桃花一样的美人。
龙依然的心像落到了冰窖里,那个冷血动物居然把她卖到了妓院,想必是觉得杀了自己不够解气,就干脆这样折磨她。她的嘴里念念有词的咒骂着,混蛋,野兽,畜生!
“呦,既来之则安之,姑娘既然来了,就是跟咱们如花楼有缘,依姑娘这份可人儿的容貌没几日定红遍整个洛城,到时候定是要风是风,要雨有雨,对了,还不知姑娘芳名呢?”中年妇女一副得了个宝贝的表情。
既然他把自己卖到这里,就定然不能再说自己是龙家的七小姐。
“凤七七不才,还多谢妈妈收留和照顾。”一抹迷人的微笑浮上龙依然脸。她要活下去,她还要去找龙旭,她不是这么容易就放弃的人。
“还真是一个可人儿呢,瞧瞧这小嘴甜的!以后就叫我花妈妈吧。”
“香凝,进来。”她稍放大声音向门外看去。
一个穿淡黄衣裳的小姑娘到花妈妈面前,看年龄也就七八岁的光景。
“花妈妈有何吩咐?”小姑娘低头答道。
“从今以后你就伺候七姑娘吧。”
“是”
抬起头,她望向龙依然,做了个万福,“七姑娘万福!”
龙依然忙去扶了扶香凝,这不是用童工嘛。
“令人去烧水,给七姑娘沐浴更衣!把铺子里新送来的那件粉色的送给七姑娘。”
“是”小姑娘看了看花妈妈,花妈妈摆了摆手,她就下去了。
“姑娘好生歇着,三天之后姑娘再登台吧,我的去看看临屋那位新来的美人儿了。”说着就又帮龙依然掖了掖被子,就出去了。
龙依然把身子蜷了蜷,盖紧了被子,回想着前世短暂的二十五年,转世路上偶遇的寒睿,龙家十五年的点点滴滴,龙渊的严厉教导,娘亲温暖的怀抱,龙旭的宠溺,一切恍如隔世,她的手不小心碰到了脖子上凉凉的玉桃花,这是娘亲给她戴上的,说父亲给她找了一个好夫婿,这玉桃花便是定情信物,依然那天的小脸都红成一个苹果了,她问是哪家的公子这么好的福气可以娶到她,月北却告诉她这是爹的秘密,不到事成那一天不能告诉任何人,但月北保证是个英俊潇洒又疼人的贵公子。会是谁呢?龙依然想着想着就沉沉的睡着了,梦里又回到了那片美丽的桃花林。